我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他的臉上始終帶著和煦的微笑,即使剛才發生了這樣的爭執,他依然波瀾不驚。
“裴則琛,我能不能問你一些問題。”
裴則琛雙手插在口袋,閒適的站著,柔聲說,“夏夏,你有什麼想知道的,我一定會告訴你。”
我安心了許多,我點了點頭,說,“我想知道,我和沈振東,是不是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我們到底是不是夫妻,我和他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裴則琛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他微不可查的嘆了一口氣,回答說,“夏夏,你和沈振東確實曾經結過婚,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們已經離了婚,在法律上,你們並沒有任何的關係,所以你放心吧,我不會讓沈振東再來騷擾你。”
裴則琛的這番話很認真,可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番話之後,我竟然心裡湧起了一股淡淡的失落,不過好在這種念頭只一閃而過,並沒有影響我的情緒。
“那……算了,沒什麼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問什麼,心裡有太多的疑問,可我卻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缺失了多少的記憶。
我呆愣的站了很久,直到裴則琛淡淡的喊了一聲我的名字,我才回過神。
我勉強的扯出一張尷尬的笑臉來,說,“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我要回去了,我就不耽誤你了。”
可我剛轉身,卻突然意識到,我根本不知道應該去哪裡,在我的印象裡,我應該是住在學校的宿舍裡,但現在一定不是這樣了。我的記憶至少缺失了兩到三年,那我現在該住哪裡?
裴則琛似乎是察覺到我的窘迫,他走到我的面前,笑著說,“夏夏,我送你去陸榆那裡吧。”說著,還沒有等我反應,裴則琛就拉著我的手往外面走去。我木訥的跟在他的身後,實在是因
為我也沒有別的辦法。
我上了裴則琛的車,一路上我們幾乎都沒有交流,直到車子在一個小區門口停了下來,裴則琛才轉頭看著我,他淡然的說,“夏夏,我送你進去吧,陸榆就住在這裡,我已經告訴過她了。”
我看了一眼這陌生的小區,對這裡的所有的一切,我依然沒有半點印象。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吧,你把門牌號告訴我,我OK的,我只是失憶了,但沒有喪失行動能力,你放心吧。”
裴則琛笑了笑,他從車後座遞了個袋子給我,說,“這是新的手機,我已經替你辦好了新的手機號,裡面有我的號碼,你到了陸榆家之後,給我發個訊息,好不好。”
我看了一眼袋子裡的手,連忙拒絕道,“不行,我不可以收你的東西,這太貴了,我自己可以買,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夏夏,你不要拒絕,我和你的關係,也並非是你想象的普通朋友,這些事,你以後都會慢慢想起來的,就算你想不起來也沒有關係,這樣可以給我一個重新追求你的機會,我希望你能不要拒絕。”
裴則琛的話讓我愣在了那裡,我哪裡聽不出來他話裡的意思,只是我卻沒有辦法接受。我呆愣了一會,只好接過這個袋子,我低聲的迴應道,“你要我接受這個也可以,那你必須給我個賬號,讓我把手機的錢打給你,在我沒有記起那些事情之前,我不能隨便接受你的好意。”
裴則琛沒有拒絕,笑著答應了我的提議。
我按照他給我的地址,上樓找到了陸榆的家,進了房間之後,我才相信這確實是陸榆的家,因為這裡的裝修風格確實是她的品味,到處都充斥著少女的粉紅系。
陸榆拉著我,有些歉疚的說,“夏夏,對不起,我不該讓沈振東這樣帶你走,你現在還沒有記起事情來,我欠考慮了。”
我捏了捏陸榆的臉頰,笑著迴應,“好了,我沒怪你,我失憶的事情,不能怪任何人,我知道,你們興許比我還難以接受這件事情,但這件事已經發生了,除了你們之外,我也要漸漸的學會去接受。”
這一晚上,陸榆跟我聊了很多,我也證實了我和沈振東結過婚再離婚的事情經過,陸榆告訴我,是我主動追求的沈振東,我怎麼都沒辦法接受這樣的事實,這樣暴戾的男人,怎麼可能是我的喜歡的型別,可反觀後來的離婚事件,我想,這大約是因為我受不了他的暴脾氣吧。
陸榆說了那麼多,但我卻沒有一丁點的記憶,甚至,這一樁樁的事情都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一般,沒有一點體會,讓我無法感同身受。
陸榆說,我失去了將近四年的記憶,這段記憶的空白髮生了太多事,她也並不是全都知道,所以,對於這段記憶,我依然很迷茫。
醫生建議我,去一些比較重要的地方或是記憶深刻的事情,可能會讓我更快的恢復記憶,我決定自己一個人去那幾個老地方走走。
陸榆說,我和沈振東有一套房子,現在在我的名下,我們在那裡生活了一年零四個月,我決定回去看看,興許會想起些什麼。
陸榆替我找到了鑰匙,早上等陸榆離開之後,我就一個人摸索著去到了那裡。
這裡是一棟獨棟的小別墅,環境很幽靜,可是大約是因為許久沒有人住了,花園裡雜草叢生,幾個花盆裡的花卉也格外的蕭條。
我走上臺階,用鑰匙開啟房門,裡面湧來一股腐朽的氣息,我伸手揮了揮,待適應了之後,才走了進去。
一樓的陳設很簡單,進去之後就是客廳,再往裡走就是開放式的廚房和餐廳,我踱著步子走到餐桌旁,桌面上浮上了一層淡淡的灰塵,我手輕撫過,在指尖上留下一層薄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