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隔一個小時就替他擦一次身體,他總是在不停的出冷汗,好在體溫已經控制住了,到了傍晚的時候,已經下來了一度,只是還有一點低燒了。
我寸步不離的守在沈振東的身邊,看著他這麼難受,我心裡多少有些自責,那天就不應該趕他走,這樣興許他就不會發燒了。
到了八點多的時候,沈振東的燒已經退的差不多了,還只剩下幾分的熱度。我提心吊膽了一天,總算稍稍鬆了一口氣。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應該要吃藥了,我拿了藥了坐到他身邊,抓著沈振東的手,輕喊了兩聲他的名字。
沈振東皺了皺眉眉頭,手上也稍稍有了些力道,他反握著我的手,但眼睛依然沒有睜開。
“振東……”我又喊了一聲,沈振東依然虛弱無力的閉著雙眼。我沒了辦法,只能掰開他的嘴,慢慢的將藥水倒了進去。可不知是因為這樣躺著,還是我倒得太急了,我喂到一半的時候,沈振東突然開始咳了起來,我嚇的趕緊放下手裡的藥水,輕拍著沈振東的胸膛。
“嚴夏……”
突然間,我聽到沈振東迷迷糊糊的叫著我的名字,我看了他很久,卻沒有見他醒來的跡象,我愣了一下,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我死死的看著沈振東,卻見他眉頭緊鎖的又喊了一聲,“嚴夏。”這一次,要比剛才更加的清晰。
這淺淺低吟的兩個字,給了我不小的觸動,我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重重的撞擊了一下,這樣囂張跋扈的男人,竟也有脆弱的的時候,在他最脆弱的時候,嘴裡喊得卻是我的名字。
可是,這個男人的心太複雜了,我根本看不透他,我不知道沈振東到底心裡有沒有我,每次我覺得他心裡有我的時候,最後總是被一盤冷水澆醒,我沒有
勇氣再去嘗試了,我害怕。
就在我心情低落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在看到螢幕上顯示的名字之後,突然將我拉回了現實,我抽回自己的手,擦了擦眼淚,接起了電話。
“喂,則琛。”我盡力的掩飾著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的聲音可以聽上去平靜些。
裴則琛的語氣很溫柔,他淡淡的說道,“夏夏,你在哪裡。”
我看了一眼身邊的沈振東,心裡湧起了淡淡的內疚,我吞吞吐吐的說,“我在外面,有什麼事情嗎,則琛。”
“對不起,這麼晚了給你打電話,我正在託人查源業的賬目,但我想可能需要一些時間,我有些想你,所以就給你打了個電話。”
我心裡一顫,看了一眼躺在**的沈振東,我在心裡責備著自己,裴則琛在為了爸爸的事情奔波,可是我卻在這裡心心念唸的滿腦子都是沈振東,我怎麼可以這麼做。我已經決定了自己的人生,為什麼還要回頭。裴則琛才是我現在的男朋友,不是嗎。
“則琛,你早些休息,明天我來找你,不要忙的太晚。”
裴則琛應了,他說明天早上來接我,然後一起去吃午飯,我答應了,之後我們就掛了電話。
我呆愣的看著**的沈振東,心裡五味陳雜,我每次下定決心要離開他,不去想他的時候,只要看到他,我就沒了勇氣,與其說是沈振東的問題,不如怪自己太優柔寡斷。我重重的嘆了口氣,對自己失望透頂。我想看一下沈振東的情況,如果他的燒退了,我就回去了,實在不想在這裡,再擾亂自己的心。
我伸手覆在沈振東的額頭上,他的體溫已經下去了很多,身上也沒有再出冷汗了,只是這樣折騰了這麼久,身體應該還比較虛弱罷了。我想著
,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了,剛想起身離開,手卻被沈振東一把抓住。
我沒有防備,低聲尖叫了一聲,可沈振東依然緊閉著雙眼,我試圖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他抓的很近,根本撼動不了半分。
我甚至覺得沈振東是故意的,可我沒有發現他有半點醒來的跡象。我嘗試了幾次都沒有結果,這樣一來,我哪裡還走的了,我只能任由沈振東抓住我的手,僵硬的坐在床邊。
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等我睜開眼的時候,我竟然已經躺倒了**,就這樣被沈振東摟在了懷裡,抱得緊緊的。
我一下子心跳加快了,我完全摸不清現在的狀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是什麼時候上的床,又為什麼會在沈振東的懷裡。我驚慌失措的想要脫離他的懷抱,我推搡著沈振東的胸膛,卻被他摟的更緊。
“沈振東……”這一次,我才不相信他還沒醒。
沈振東沒有睜開眼,他用力的將我的頭摁到了他的懷裡,低聲的說道,“別吵,我很難受,你讓我抱一會。”
我愣了一下,隨後伸手捶打著沈振東的肩膀,憤憤的說,“你放開我,這算什麼啊,沈振東,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感覺到沈振東的身體顫了一下,他稍稍放鬆的時候,我立刻從他的懷裡掙脫了出來,我用最快的速度下了床,穿上鞋子離開了酒店。到了酒店門口的時候,我還是心有餘悸,我在心裡不斷的告誡自己,不要再和沈振東牽扯上什麼瓜葛了,賬目的事情,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我剛出酒店,就接到了我媽的電話,她說我爸醒了,讓我去醫院看看他,但是我媽還在電話裡反覆強調,離婚的事情,千萬不能告訴我爸,我雖然心裡有些不情願,卻還是答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