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車急速下滑,即使程晨再強大,在這個時候,也無能為力。
千舒緊閉雙眼,兩隻手死死抓住安全帶,咬緊牙關,不敢尖叫出來。她怕,怕慌了程晨的心,天知道此刻的她有多害怕,多想大聲尖叫。
這種瀕臨死亡的絕望感已經無法用淺白的語言形容。
程晨用了所有的方法,都無法讓車子稍稍減緩下滑的速度,索性也不再將心思放在這上面,他側過身,摟過千舒,堅定地說:“丫頭,有我在,不用怕。”
千舒想哭卻哭不出來,她試圖推開護著自己的程晨,但程晨不容動搖,反而抱得更緊。
“晨大少,你放開我,這樣很危險,你不能抱著我,你會出事的。”
程晨說了一句很老土的話,但讓千舒感動得無以復加,這輩子,再也沒有什麼比這句話更值得她感動,值得她永遠記在心上。
“我是你的男人,無論發生什麼事,我要做的,必須做的一件事就是站在你的前面,保護好你。”
“晨大少,我愛你!”
生時不離,死時不棄,永永遠遠在一起。
千舒拼盡全身的力量喊出這句話,緊接著,伴隨一聲巨響,她的腦袋好似被什麼牢牢護住,然後,她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再沒有其他意識……
千舒看不見任何東西,四周除了黑暗,還是黑暗,無論她怎麼努力的尋找出口,都是做無用功。
隱隱地,好像聽見有人在喊她,可是她找不到呼喊自己的那個人。
“小舒……小舒……”
每一聲小舒都牽動著她的心,那是晨大少的聲音。晨大少找不到自己,肯定很擔心!
晨大少,我在這兒,在這兒啊……
千舒不斷地奔跑又奔跑,在不懈努力下,她終於看到一束光點,一聲聲小舒變得異常清晰,對,那裡肯定就是出口了!
千舒卯足勁往前衝……
“小舒,你醒了?”
千舒睜開雙眼,眼前朦朦朧朧的,儘管感覺渾身不舒服極了,她還是扯動嘴角笑了笑,輕輕地喊了聲:“晨大少……”
千晨瞬間僵住,原本帶著興奮色彩的雙眼變得黯淡無光,想來,在千舒心底只有程晨一人,無論何時何地,發生了什麼事,她牽掛的人永遠只是程晨,不會是他。
“小舒,是我。”看清楚,他是千晨,不是程晨!
千舒皺了皺眉,好像不是晨大少的聲音啊,重新閉上眼睛,緩了一會,再次睜開,千晨帥氣的俊臉倒映在她的眼中。
“小晨,程晨呢?”
第一句話不是關心她自己,也不是關心他,千舒啊千舒,在你心中,程晨到底佔據著一個怎樣的份量?
“他傷勢比較重,還沒醒過來。”
“什麼?”千舒掙扎著想要起身,半路被千晨壓了回去。
“小晨,你這是幹什麼,我要去看程晨。”
“小舒,你先管好你自己,你自己受的傷也不輕,現在能不能不
想別的,專心看病治傷?”
千舒詫異地看著千晨。
千晨自知語氣重了,不自然地咳了兩聲,放軟語氣:“小舒,對不起,我……”後面的話終是沒有說出來,千晨轉移話題:“你放心,程晨沒有生命危險,只是沒有醒過來,你先照顧好自己,好不好?”
千舒沉默著沒有說話。
千晨也沉默了,在聽到千舒出車禍的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世界都塌了,幸好醫生說她沒有生命危險。千舒昏迷了三天三夜,嘴裡便呢喃了程晨三天三夜,清醒後,眼裡心裡滿滿都是程晨。
他不否認,這一刻,他真的憤怒了!
千舒可以不再關心他,可是她怎麼能連自己都不關心呢?程晨再重要也不能比她自己還重要啊!
僵了半晌,千舒說:“我要去看程晨。”
千晨生怕語氣重了惹千舒不開心,小心翼翼地開口勸她:“小舒,你還不能下床,你放心,程晨的傷勢雖然重一些,好在沒有生命危險,你先照顧好自己,如果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那程晨醒來後不是還要擔心你麼?”
千舒的神情很平淡,就連語氣也平淡,“我要去看程晨。”
千晨皺眉看著千舒,他總覺得千舒平靜的態度下好像隱藏著什麼,車禍之前發生了什麼事,他不知道,車禍當時發生了些什麼,他也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千舒受傷了,因為程晨受了傷!
“小舒……”
千舒加重語氣:“我說我要去看程晨!”
“醫生說過,你半個月不能下床,不能亂動,你知不知道你受傷多重,如果不是搶救及時,現在可能已經丟了小命!程晨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你為什麼非要跟他扯在一起,再好,再優秀的男人不止他一個!”
千舒怒了,邊流著眼淚邊吼:“但是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程晨!誰也沒有辦法代替!你又知不知道程晨對我來說有多重要?知不知道程晨為了保護我,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程晨根本不會惹上這些麻煩,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憑什麼阻止我去看程晨?”
千舒疼,千晨一定比她更疼,他何嘗不想問千舒:她知不知道他有多愛,多在乎她?
“是,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沒資格阻止你做你想做的事,可是小舒,你先想想你自己,你現在受傷了,不能下床,醫生說的清楚明白,你什麼都不能做。”千晨終究是放低了語氣。
千舒哽咽著,哭不出聲,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對千晨發脾氣,可她不知道程晨怎麼樣了,她擔心程晨。說她沒心沒肺也好,說她無理取鬧也好,這個時候,她可以為了程晨放棄整個世界!
“我要去看程晨。”這一點,始終是千舒的堅持。
千晨索性放棄勸導千舒,嘆息一聲,轉身走出病房,小舒,之所以容忍一切,是因為我愛你。
過了一會,身穿黑色西裝套裝的尹君傑推開門,走到病床邊,他還沒開口,千舒已經焦急地
丟擲一堆問題。
“君傑,程晨怎麼樣了?受傷很嚴重麼?他現在在哪裡?我去看看他好不好?”
儘管尹君傑面上沒有任何波動,眼中已經流露出一種名為為難的情愫,思索了會該怎麼跟千舒解釋,尹君傑說:“千晨沒有騙你,醫生交代過,你醒來後不能亂動,不能下床。至於總裁,你放心,總裁沒有生命危險,我沒有必要騙你。”
“可是我想看看他,你告訴我,程晨都傷到哪兒了?傷勢到底怎麼樣,讓我好安心一些啊。”
尹君傑垂頭認錯:“對不起,是我援救太遲,讓總裁出了車禍。”
千舒哭著搖頭:“我知道這個不能怪你,你別胡亂自責,也別轉移話題,我有權利知道程晨怎麼樣了,他是我男人。”
尹君傑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告訴千舒。
“總裁的傷勢雖然嚴重,但不危及生命,這個你可以放心。經過進一步的檢查,總裁的頭部受傷比較嚴重,所以跟你相比,醒的晚一些也很正常。”
千舒不用問也知道程晨的頭部為什麼會受傷嚴重,而她自己卻傷的輕些。如果不是程晨將自己護在身下,這時無法清醒的人或許就是她了。
“不管有什麼都不要瞞著我,我有知道一切的權利,你放心,不管怎麼樣,我都承受,堅持下去,直到程晨醒來。”
“我知道了。”尹君傑看了千舒一眼,轉身離開。
尹君傑由始至終都抱著一種自責的心理,如果那晚他的速度再快點,或許就可以阻止車禍的發生,即使阻止不了,他相信也可以做些其他的事協助程晨,將傷害降到最低。
腦中的記憶依然清楚,跑車撞得歪歪趔趔,早已沒了形狀,車中的兩人都昏迷不醒,讓尹君傑震驚的是他們的姿勢……程晨嚴實地把千舒護在身下。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尹君傑真的震驚了,他知道千舒對程晨而言是特別的,卻不知道已經特別到比程晨的命還要重要。
從第一天開始認識千舒開始,他從沒有高看,也沒有低估過千舒,儘管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個怎樣的人,但他相信程晨的眼光。看來,程晨的眼光沒錯,難怪程晨可以拼了自己的性命去保護她。
千舒躺在病**,想著怎麼跟千晨道歉,可是等了老半天,都沒有等到千晨進屋,盼著盼著,倒是把其他幾個人給盼來了。
真賤男和艾美走進,屁股還沒坐熱呢,司徒青衣單身一人也來了。千舒想待會是不是還會來的更多一些。
事實證明,她烏鴉嘴對了,真賤男和艾美,司徒青衣PK桑宇兄妹,不但沒有傳說中的熱鬧,反而更加冷冷清清,外加尷尬。
千舒是病人,除了一雙眼睛可以賊溜溜地亂看,其他的都動彈不來。
“我說你們是仇人啊,這還沒怎麼樣呢,就一個不理一個,那到最後不得孤苦無依,眾叛親離?你們說說話行不行啊,你們不會是合群說好要到我這裡裝啞巴的吧?”
真賤男,艾美,司徒青衣,桑宇兄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