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眉皺成兩條難看的毛毛蟲,千舒一臉苦逼地說:“晨大少,這是在醫院病房啊。”所以,別隨便亂髮那啥情的行不行!
吊絲可以從此跟節操是路人,但你是名副其實的高副帥有木有,節操要拴拴牢的有木有!
程晨挑了挑帥氣的眉,逼近千舒幾分,滿是挑逗的簡短言語間,暖暖的氣息全數撲在千舒的小臉上。
“也許在醫院,你會興趣更高漲呢?”
程晨故意咬重那個興字,以至於讓千舒猛然想到了另一個字……性,俏麗的臉蛋頓時一片嫣然紅嫩。
程晨眼底閃過笑意,蹭著她的耳鬢,輕聲問:“丫頭,又想到什麼了?”
千舒搖頭,堅定地將腦中的一切想法甩開,堅定道:“我什麼也沒想!”
程晨意味深長地說:“是麼?”
千舒斜了他一眼,昧著良心點頭。
程晨伸出手,輕輕勾勒千舒的鼻尖,壓低充滿魅惑力的嗓音。“其實,你想到的是這個,對吧?”
千舒憤憤道:“流氓!”
程晨好脾氣一笑,停在千舒腰上的大手重重捏了下,柔柔嫩嫩的,手感十分不錯。
“程晨,我警告你,你差不多就行了!”
“嗯?警告我?”
“不是!我求你,我求你還不行麼?”
“求我什麼?”
千舒:“……”晨大少,別把你的紈絝無良耍在我身上行不行啊!
程晨低低地笑了,就這樣俯視著小丫頭,心裡竟然覺得有一種幸福在滋生萌芽。低下頭,很不客氣地吻上千舒,好似不眠不休。
千舒好不容易解脫出被他吸得生疼的舌根,含含糊糊地說:“晨,晨大少,這,這是在醫院,不要這樣。”
程晨的大手繼續往前探,輕輕咬了咬千舒的耳根,輕輕道:“小舒兒,我想你了。”
然後,千舒棄械投降了,幾乎就是五體投地。
她可以無視程晨的漠然,扛住程晨的無情,唯獨,無法淡定地面對程晨冷峻之中的那抹柔情,從一開始,她陷入的不就是這一抹若有似無的柔情麼?
即使在醫院,程晨依然目空一切,依然霸道,這個被他不小心遇到騙來結婚的女人,他在意!在乎!
她,只能是他程晨的!
千舒知道,不該做的,該做的,昨晚在病房裡都做過了,現在來臉紅,確實有那麼些嬌柔做作的嫌疑。可是,她真的是在臉紅,羞自己的大膽,也惱程晨的霸道。
好吧,她承認,昨晚的事程晨願打,她願挨。但如果不是程晨先動手,她又怎麼會願意挨嘛!
所以,昨晚一切的一切都是怪晨大少!
千舒並沒有為昨晚的事兒鬧騰太久,因為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她面對……千晨的康復大手術!
千晨被護士們推進手術室之前,沒有留下隻言片語,只給了千舒一個淡然的笑容。對他來說,這個手術成功與否,已經沒有太多的執著和意義,既然可能無法給千舒留下
什麼,不如讓她記住自己的笑,這個只願為她一個人綻開的笑容。
手術室內,手術室外,兩種迥異的景況,兩個截然不同,本應該沒有生命交集的兩個人,被無數看不見的透明絲線纏繞在一起……得不到,只能像個孩子,無奈**。
程晨將手中剛買來不久的熱豆漿塞給千舒,輕輕半擁著她,柔聲道:“放心,手術一定會成功,先吃點東西,昨晚累了一夜,會餓壞的。”
千舒被前面那段話感動的無以復加,被後段話嗆得差點忍不住把豆漿甩在程晨腦袋上。“晨大少,你不亂說話會少塊肉啊!”看不出她正焦急地要著火麼!
程晨不以為意,只是放鬆了一些力道。
千舒暗暗翻了個白眼,呼啦喝起豆漿,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沒有體力怎麼在手術室外等到千晨手術結束!她從來沒有那麼希冀過……老天爺,眷顧我一次吧,一次就好。
手術是由醫院最出色的醫療團隊專家負責主刀,按理說,保守的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還能再提高不少,但是千舒不敢去這麼希望,失去過至親的她知道,生命是怎樣的脆弱不堪。
關於千晨手術的一切訊息,統統止步於那間雙門緊閉的手術室,為了千舒,程晨可以讓千晨康復,可以不去計較千晨是那人的兒子,甚至讓千晨過正常人的生活,但他一定會把深藏不漏的衛世良逼出來,衛世良欠程家的,必須一分不少的償還!
手術室門上方的紅燈依舊是亮,那一廂,特意為兒子偷溜回國的衛世良收不到任何關於千晨的手術訊息,沒有訊息便是最好的訊息,這句話並不是在任何的時間地點都好用,因為千晨的訊息是被人刻意抹掉。
沒有訊息不代表好,也不說明是不好,衛世良無法安心,因為他虧欠那個躺在病**,卻從不知道他存在的人實在太多太多。
不知不覺中,手術已經進行了五個小時,可想而知,這個手術的難度是有多大。
就在千舒以為自己的耐心會被這個手術消磨殆盡的時候,手術大門上方的紅燈滅了,無波無瀾,相安無事,千舒終於可以把心放下,也能把那口憋了好久的濁氣吐出。
直到千晨被送回病房,那些醫生和護士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項先後離開,千舒依然不敢太開心的雀躍,生怕自己一用力,就把老天爺賞賜的這份恩寵弄得煙消雲散。
程晨伸出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小笨蛋,醫生說了,手術很成功,儘管大膽樂呵。”
千舒表情茫然地看程晨,後者用力點了點頭。
“晨大少,真的是這樣麼?快,你快扭我一把,好讓我知道,我不是在做夢。”千舒伸出雙手,不停搖晃程晨的手臂,這一刻,她等了多久,就盼了多久,終於實現的時候,沒有想象中的興奮,只有那絲絲惶惶不安纏繞在她心尖。
程晨拽住千舒的領子,往自己胸前一帶,嘴對嘴,用力地吻了下去。
“唔……疼……”
程晨放開千舒,淡然道:“疼,就不是做夢。”
千
舒握緊爪子,重重捶了捶程晨的胸口,“我讓你扭我,不是讓你……吻我。”
程晨挑了挑眉,“我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你你不是在做夢而已。”
這狂傲的語氣,讓千舒真想在他帥氣的臉上留下兩道貓爪印。
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程晨細微地皺了皺眉,退開兩步遠,拿出手機,按下接聽鍵,只說了簡單的三個字……知道了,便掛了電話。
程晨揉了揉千舒的腦袋,“我有事出去一下,一會就來。”
千舒垂著腦袋點點頭,心裡好似貓撓的一樣,程晨之前的退避,還有剛剛那個閃了一下的眼神,讓她覺得不舒服極了,晨大少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程晨走出醫院,尹君傑已經在門口等他。
程晨拉開後座的車門,彎腰坐進去,聲音有些泛冷。“怎麼樣?”
坐在駕駛座尹君傑淡然開口,語氣帶著幾不可察的歉疚:“衛世良奸詐,又被他給溜了。”
程晨嗯了一聲,沒有說話,微垂著頭,看不出表情。
尹君傑繼續說:“訊息被我徹底封鎖,相信不用多久,一定會逼出衛世良。”衛世良會回安市,足以說明千晨在他心裡的位置。
許久,程晨才緩緩迴應:“等了十年,不在乎再多等幾天,不用自責,盡力就好。”
尹君傑重重嗯了一聲。
“事不過三,我不想再聽到壞訊息,你先回去,有事打我電話。”程晨說完,開啟車門下車,走進醫院。
直到看不到程晨的背影,尹君傑才發動引擎,絕塵而去。
“咦?這麼快就回來了?”這速度,也只夠走到醫院門口再從醫院門口走回來吧?
程晨點了點頭,走到千舒身邊坐下,大手一撈,把千舒撈進懷中,頭埋在她肩窩處。
千舒用手指戳了戳程晨的腰,“晨大少,你怎麼了?”
“別動,就抱一會。”
程晨加重力道,千舒真的乖乖不動了。
過了許久,程晨鬆開雙手,千舒看向他那雙深邃的猶如古井的雙眸,深不見底,她什麼也看不出來。
程晨沒有主動提及,千舒也什麼都沒有追問,她從來都知道,她不曾看透程晨這個人,何況還是他那些不足外人道的事兒。
這件事彷彿一場漣漪,一圈一圈盪開,緩慢消失不見,卻始終在千舒心裡留下痕跡。
接連幾天,千舒都守在醫院,寸步不離。一是因為護工張阿姨臨時有事請假,二是她想親眼看著千晨甦醒。
程晨時常去看她,兩人甜蜜依舊,只是千舒總覺得有些不一樣,或許是她多心了。
期間艾美,桑榆都有來看千晨,甚至連拄著柺杖的曾劍南都跑來湊熱鬧,閒聊的時候,千舒才知道,曾劍南的腿竟然是為了陪晨大少賽車而骨折。
根據曾劍南的說法,晨大少只有不爽到了極點,才會用這極端的方式去平衡內心。看來,她真的不夠了解程晨,獨獨喜歡,真的可以支撐兩人的感情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