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穎嚇得急忙躲進一旁的樹叢,緊張的捏著手機,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周穎?”那個人低喊了一聲,話裡好像隱藏著一抹痛楚。
“安傑斯?”周穎輕聲反問。
“是我。”
得到肯定的回答,周穎這才放心地從樹叢中走出來,站在安傑斯面前,劈頭質問:“怎麼這麼晚才來,那個人女人就這麼讓你沉迷?”
“喲,我的小穎兒吃醋了?”安傑斯語氣輕佻,眉頭卻是緊緊皺起,那個臭女人的一腳幾乎要了他的命。
“哼,誰吃醋了。”周穎不屑地冷哼。
“不用吃醋,我沒得手。”安傑斯一屁股坐到長椅上。
“怎麼回事?”周穎坐到他身邊坐下,抬眼就看見他臉上有些異樣,月光亮度不夠,看得不清楚,依稀覺得好像是……血!
“你的臉怎麼了?是不是流血了?”
安傑斯扯了扯嘴角,吐了一口口水到地上,罵道:“他媽的,那個臭女人竟然敢用玻璃杯砸我。”
“就是這樣被她給逃的?”周穎冷嗤,原本關心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還帶著微微的輕蔑。
安傑斯狠狠捏了下她的手,“你他媽的懂什麼?老子差點從此以後都幹不了女人!”
周穎疼的皺起眉頭,伸手抓住安傑斯的雙手,求饒道:“我不說了,疼。”
安傑斯故意用力拉了一下,才放開周穎。“要不是老二被那個女人踹了一腳,今晚非在這裡狠狠要上你幾回!”才能洩他心頭的火氣。
周穎坐起身,緊緊捏住拳頭忍下安傑斯的暴力,也忍住滿腔的憤怒,自從跟安傑斯有瓜葛,她就知道自己跟他是同一根線上的螞蚱。
如果今晚的事被程晨查出來,那她和安傑斯都會……
周穎不敢再往下想,拽著安傑斯的手臂,不安地問:“阿杰,程晨會不會查到我們的頭上?”
安傑斯哼了一聲,“就算查到老子頭上,他也不敢對老子做什麼,當老子的後臺都是擺設?”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程晨確實有錢有勢,那是在商界,程晨的名聲在黑道上,就是一個屁!
周穎白了臉,語氣由不安變成了驚慌。“不,你太小看程晨了,如果被他查出來,那我們兩人一定……”沒有好下場。
安傑斯不耐煩地打斷她,“行了,一個程晨他媽的還是神了不成?還沒怎樣,你就怕成這副德性了?再說,他要真的發火,你把他伺候舒服了,老子就不相信他還會跟你計較!”
嘖嘖,周穎的**功夫,真他媽的爐火純青。要不是老二還隱隱疼著,他真恨不得就在這裡讓周穎被好好伺候他!
“不管怎樣,我們都要小心一點。”安傑斯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程晨有多麼的可怕和強大。
如果程晨真的沒有半點斤兩,怎麼可能在程家倒臺以後,短短几年,又讓程家死灰復燃?程家在政界倒臺,卻被程晨在商界捧起,其中的傳奇色彩不足外人道。
周穎知道,程晨遠比看著的還要深沉。
程氏控股財團。
頂樓總裁室。
昨晚大婚,卻沒有一點甜蜜可言,
昨晚破壞婚禮的人,他一定都不會輕饒!
程晨坐在辦公桌後,手裡的檔案幾乎成了擺設,他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對面那張小辦公桌椅上,不知道小丫頭怎麼樣了?
突然,內線鈴聲打斷了他的沉思。
程晨按下擴音鍵,冷冷地吐了一個字。“說。”
“總裁,桑少要見您。”
“不見。”
“總裁,桑少讓我轉告您,他有事跟您談,是關於夫人的。”
“讓他上來。”男子漢大丈夫,能屈也能伸!
“是。”
不多時,敲門聲響起,程晨說了聲進來。門被推開,桑宇翩然走進,舉手投足間說不出的瀟灑帥氣,不等程晨招呼,他已經走到沙發坐下。
對桑宇這種不懂客套的行為,程晨只是皺了皺眉,話頭直奔主題“你想說什麼?”
桑宇慢條斯理地開口:“關於千舒……”
程晨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他,“長話短說。”
桑宇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似笑非笑地反問道:“你確定?”
程晨思慮了幾秒,合上手裡的檔案,走到桑宇對面坐下。“你慢慢說,我聽。”
桑宇嘴角勾了勾,看來,這個狂傲的男人比想象中的要在乎千舒。“千舒這段時間都會住在小榆那兒,我希望你不要阻撓。”
程晨冷冷一笑:“憑什麼?她是我的老婆!”
桑宇一針見血,傷人於無形。“就憑你昨晚的失敗!”
程晨的臉色十分難看,但這一點都不妨礙桑宇繼續說下去。“昨晚的事,千舒說了一半,也留了一半,說得出口的那半是她被一個男人挾持到隔壁房間,強行喂下**。”
程晨咬牙道:“這個我知道,我已經在查那個男人的身份,然後呢?”
桑宇故意不把剩下的話說完,繼續道:“另一半,我是從小榆口中得知的。程晨,你是什麼樣的男人,我不去計較。但是,我把話放在這裡,我不容許任何人傷害千舒,如果你給不了她幸福,很簡單,放手。我知道以你晨大少的身份,不會缺女人對你投懷送抱。”
程晨只是看著桑宇,等他說下去。
“婚姻裡最重要的就是忠誠,如果這點都做不到,何必結婚?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千舒對我而言是特別的,我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說完了?”程晨問。
桑宇點頭。
“廢話真多!”程晨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桑宇彎了彎脣角,對於程晨的好感突然間倍增。
“讓桑榆好好照顧千舒,過幾天,我會去把她接回來。至於昨晚的事,我可以清楚明白的告訴你,我什麼都沒做!”
“我知道,你放心。”桑宇眼神溫和了一些。
猶豫了一會,程晨開口問:“你……愛她?”
桑宇笑著搖了搖頭,淺淺嘆息一聲。“或許吧,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希望她幸福。”
程晨伸出手,“你是一個值得讓人深交的朋友。”
所謂謙謙君子,指的就是桑宇這樣的人,光明磊落,坦蕩為人。
桑宇伸出
手回握。“謬讚了。”
千舒在桑榆的小房子裡窩了整整三天,不笑不出門,照常吃飯,睡覺,玩電腦,一樣不落下。
這天,千舒一覺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
她坐起身,伸了個懶腰,仰天長嘆,該好好活了,以後會死很久的。
今天是千舒第一次正眼打量桑榆的房間,窗戶朝南,窗簾已經被桑榆拉開,陽光暖暖照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十分暖和。一眼看去,那些沉浸在陽光下的傢俱和擺設竟然看不到一點灰塵。
……擦,桑榆的潔癖有點變態了吧?
她的房間不管怎麼打掃,只要陽光普照,立馬現出原形。
桑榆推開門,看著一臉茫然的千舒,以為她又像昨天一樣,柔聲重複每天必說的一句話:“起床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之前,千舒都是愣愣地搖頭。
“好啊。”千舒燦爛一笑。
這次輪到桑榆楞住了,千舒翻身下床,跳跑過去,一把摟住桑榆的纖腰,膩歪道:“桑榆,說,你的房間是怎麼打掃的?靠啊,也太乾淨了點吧?這簡直就是傳說的不染塵埃啊!”
桑榆噗嗤一笑,拍了拍千舒的肩膀,這傻丫頭總算緩過勁了,這三天可沒少把她嚇壞。“很簡單,每天早中晚都打掃一遍就行了。”
千舒:“……”這是變著法子搞自虐吧?
“跟你開玩笑的,快點,洗臉刷牙,我們出去吃中飯,然後去醫院看千晨,千晨的手術日期應該已經定下來了吧?”
“嗯嗯嗯,對對對,是差不多了。”千舒放開桑榆,溜煙跑進衛生間,風風火火的。
桑榆笑,千舒就應該是這樣風風火火的,好似一顆堅韌的雜草,無論怎麼風吹雨打,依然能堅強的活下去。
千舒死皮賴臉地要去卡娃咖啡吃黑森林蛋糕,桑榆用現在是吃中飯,不是下午茶的理由駁回千舒的要求。然後,又被千舒無恥以她現在正艱難地度著傷心期,需要甜蜜滋潤為理由戰勝了桑榆。
最後,桑榆掏腰包請千舒吃了黑森林蛋糕,順帶一杯繽紛果汁。
千舒一臉滿足的勾著桑榆的臂彎,走進醫院,神色平靜的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桑榆樂意看見這樣的千舒,卻也忍不住擔心……千舒或許從來沒有從那晚的傷害中掙脫。
“千舒,你的口水要留下來了。”桑榆無奈道。
“哪有,我在陶醉,又不是發花痴。”想騙她?門都沒有!
桑榆伸出手剛想敲千舒的腦殼,就被突然出現在不遠處,渾身透著冷冽氣息,眼神冰冷的冰山美男給震住。桑榆順著美男的視線,看向……他在瞪她要敲千舒的手?
桑榆訕訕地收回手。
“咦?怎麼不敲了?”千舒不解,桑榆不是正要敲她的麼?
桑榆指了指前面。
千舒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淡然道:“是程晨啊。”
桑榆扭頭看她,這丫頭的反應不對啊。“千舒,你沒事吧?”
千舒聳聳肩,眨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神情天真爛漫。“我能有什麼事啊。桑榆,你想太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