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錢忠看著臺上出眾的男女,老臉欣慰。萬萬沒想到,他還能活著看到程晨結婚。
周穎雙手放在桌下,撥弄早已被調成靜音的手機,發出一條見機行事的簡訊之後,坦然地把手機放回小包。
不到最後一刻,她絕對不會放棄。
接下來,進入新郎新娘交換婚戒的環節。
戒指放在身為伴郎的司徒青衣身上,得到程晨的示意,翩然起身走到臺上,從西裝口袋裡拿出大紅色對戒盒子,開啟盒子遞給程晨。
程晨拿出其中一枚稍小的女士鑽戒,拉起千舒的手,意味不明地看了看千舒,輕輕把戒指戴在她右手的無名指上。
千舒頓了頓,猶猶豫豫地伸手拿起那枚男士鑽戒,依瓢畫葫蘆把鑽戒戴在程晨的左手。
男左女右,雙手十指交握,伸出無名指,兩根手指緊緊貼在一起,只要不鬆手,就無法把兩根手指分開,這就是婚戒戴法的由來。
看著手上因為燈光照映而閃爍著光芒的鑽戒,千舒發愣,想起那天晨大少說要帶她去挑鑽戒,後來,卻放她鴿子,跟張夢雅來了這個萬達大酒店。她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做什麼,走到今天這一步,他們不管有沒有做過什麼也就不重要了,她還是順利成了他的新娘。
看到臺下紅著雙眼,死死瞪著自己的張夢雅,千舒只覺得莫名諷刺。抬頭一瞥,看到坐在程錢忠身邊,一聲得體套裝,卻用惡毒眼神盯著自己的周穎,千舒只有一個想法……前有狼,後有虎,當晨大少的掛名人妻真特麼的不容易。
司儀喊了一聲禮成。
千舒鬆了一口氣,終於完事了!
司儀高聲一喊:“現在請新郎揭開新娘的面紗,親吻新娘。”
千舒:“……”草泥馬啊,咱這麼傳統平民化的婚禮什麼時候有這麼俗暴的環節了!
司儀大哥,咱們要愛安市,愛習俗啊……
程晨伸手揭開了她的面紗。
千舒扯了扯嘴角,連個甜蜜的笑容都擠不出來。你妹的你妹兒,晨大少,你別說你真的吻啊,那麼多人看著呢,咱回房慢慢洞房花燭夜成不成?
顯然,程晨並沒有看懂千舒複雜到難以形容的眼神。他伸出雙手,捧住千舒的臉蛋,對準她的脣,深深吻了上去,一點都不在意讓別人現場觀看。
千舒先是瞪大雙眸,然後在晨大少的溫柔眼波侵襲下,慢慢棄械投降,緩緩閉上眼睛。
千舒不知道程晨吻了自己多久,反正等程晨放開自己的時候,她幾乎喘不上氣來。如果不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早掙扎抗議。絕壁不是她自戀,晨大少一定是故意的!
臺下,一陣熱烈的掌聲響起。
千舒看不見自己的臉,但是依著臉頰滾燙的程度,肯定紅的堪比紅富士。
至此,才算真的禮成。
千舒在一位現場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回到套房換了一套大紅色旗袍禮服,然後再回婚禮現場。
在司儀的帶領下,千舒和程晨來到主座上的程錢忠和周穎面前。
千舒跪在程錢忠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響
頭。“爸。”
程錢忠眼眶溼潤地地扶起千舒,笑眯眯地應了聲哎,遞出一個大紅包。
這是安市結婚儀式中不能免去的環節,跪拜長輩,改口收紅包。
跪程錢忠,千舒心甘情願,沒有第二句話,可是要讓她跪周穎……真特麼讓人覺得蛋蛋的憂傷,她從來不把周穎當長輩,而是背叛晨大少的無恥女人。
千舒垂著腦袋,剛好把一臉嫌棄掩下,挪著腳步走到周穎面前,心裡默唸眼前是雕像,眼前是雕像,彎腿就要下跪時,卻被一雙手扶住了。
“晨大少?”千舒訝然。
“程家只有一個長輩,你已經跪過了。”程晨語氣淡漠,對周穎因為尷尬而瞬間黑下的臉色視而不見。
千舒淚崩,得,晨大少又在給她拉仇恨了。
面對周圍已經壓低,卻仍然能讓人聽清楚的議論聲,周穎死死握住拳頭,心中暗暗發誓,今天的恥辱,來日她一定雙倍奉還。
程晨抓著千舒的手,勾上自己的臂彎,帶她穿梭在一些比較重要的賓客席間敬酒,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周穎一眼。
兩人最後來到現場氣氛最為詭異的一桌。
千舒看了看被擠在千晨和曾劍南中間的艾美,再看看桑榆和司徒青衣,還有一雙瞪著綠幽幽雙眼盯著艾美的曾劍南。
唔,這個世界的人類太複雜了!
程晨舉著酒杯,在眾人面前繞了一圈,一口悶下杯裡的酒,算是敬酒。程晨一路都是悶油瓶的敬過來,那些業界的合作伙伴,恭喜掐媚,他也只是淡淡地嗯了幾聲。
千舒尷尬地笑了笑,端著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千晨舉起酒杯,眼角都是笑意,小舒,我的小舒,祝你新婚快樂。“小舒,新婚快樂。”
千舒笑著點點頭,喝了一小口酒,“小晨,你不可以喝酒,意思一下就行了,身體重要。”
千晨露齒一笑,狀況看起來相當不錯。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不是靠意志力硬撐,他早就倒下,那種心疼的感覺,已經麻木,可還是很疼。“嗯,我知道。”
桑宇兄妹,艾美一起舉杯,異口同聲說了恭喜。
千舒都笑著一一收下這些對自己來說不痛不癢的祝賀。
平時巴不得天下大亂的曾劍南難得閉上那張一開口就讓人想往裡塞石頭的嘴,司徒青衣也興致缺缺,幾家歡樂幾家愁。
“晨大少,嫂子,新婚快樂。”司徒青衣舉了舉酒杯。
“同樂同樂,哎,你們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的意思是跟司徒一同祝賀,沒其他意思啊。”曾劍南苦著臉。
眾人移開視線,懶得搭理曾劍南的抽風。
程晨招來酒店的工作人員,示意他們先帶千舒回房間。
千舒嚅了嚅嘴,把抗議吞入口中,跟幾人揮手,轉身回房。
千舒回到房間,還沒走到沙發,後頸突然被人用力敲了一記,嘶……疼!她憤怒地轉過頭,瞪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套房內,身穿整套黑皮衣,夠味不夠帥的男人。
“嘖嘖,竟然敲不暈你。”安傑斯
嘖嘖道,難道是自己下手太輕了?
千舒:“……”
千舒揉了揉發疼的後頸,惱怒道:“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幹嘛要瞧暈我?”這種武俠世界裡的手法,不要白痴的拿到現實中來實踐好麼!
“別人都叫我帥哥傑,小美女,我不介意你也這麼喊的。”安傑斯曖昧地眨了眨眼睛,色迷迷的桃花眼不時在千舒身上打量。
沒有周穎說的那麼阮媚迷人,不過被旗袍緊緊包裹的身段不錯,一定是個能讓男人致死的小妖精。
“你來這裡幹什麼?”千舒悄悄往後退,這個男人流裡流氣,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小美女,不用緊張,我可不是壞人哦。”安傑斯壞壞一笑。
非要往你臉上戳我是壞人幾個字才是壞人啊!哥們,你腦子有沒有問題?
“那你是怎麼進來的?又是誰指使你來?”千舒一邊丟出問題吸引男人注意,一邊往後退向門邊。
“怎麼進來的?讓我好好想想,我先是悄悄埋伏在頂樓,然後在你回來換下婚紗的時候,趁你不注意,偷偷溜了進來。”
千舒身體頓時僵住,換衣服的時候,那不是……
安傑斯彷彿知道千舒心裡的想法,嗤笑道:“矜持什麼,女人的身體不就是讓男人欣賞的?表面一副人家是玉女的模樣,真脫了躺**,還不是……哥我就喜歡像你這樣裝逼裝清純的女人。”
“你才裝逼,你全家都裝逼!”千舒吼完,拔腿就往門口跑,距離不過三五米,她一定可以逃出去。
顯然,千舒還是低估安傑斯的實力,她剛靠近門,就被安傑斯衝上來按住,雙手被扭到身後,疼的千舒一臉蒼白。
我擦,這個男人不知道什麼是憐香惜玉麼!
“你到底想幹什麼?”千舒怒吼。
安傑斯呵呵一笑,突然把嘴貼近千舒的後頸,細細流連。“一個男人壓著一個女人,你說這個男人想幹什麼?”
千舒忍住惡寒的感覺,逼自己冷靜道:“為什麼是我?”
安傑斯的嘴脣緩緩靠近千舒的耳畔,邪惡地往裡面吹了一口氣。“因為你是程晨的女人,我可聽說,程晨的**功夫不太行。”
千舒忍了半天,終於憋不住。“放屁!”
安傑斯哈哈大笑,看來,這個妞兒早被程晨嚐了滋味。真是可惜,每一次都揀程晨吃過的剩羹。
“是不是朱大元讓你來的?”朱大元不是那種會把肥肉讓出去的人,但是,她除了朱大元,她真的想不到還有誰會這樣算計自己。
“朱大元?噗,你太看得起他了。”安傑斯噗嗤一聲笑。
“不管是誰讓你來的,你最好趕緊放開我,一會程晨就回來了,到那時,你想走都走不了。”晨大少的怒火不是蓋的!
安傑斯無所謂道:“小美女,今晚有你陪著我,你覺得我會捨得走麼?”
安傑斯不給千舒廢話的機會,一手押著千舒,一手開啟房門,閃進隔壁套房。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程晨絕對不會想到,他裹挾千舒在他新房隔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