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睡一起
他彎下身子,帶著氣地端詳了好幾眼,便扯住她的胳膊猛力一拉:“喂,快滾起來。
要她滾起來幹什麼?是想讓床給她睡麼?還是怪她的呼吸和低哼,害得他的身體**,令他睡不著覺?
對自己莫名其妙的行動,鄴柏寒很是不解。
汪小雨睜開眼睛,毫無意識瞟了他一下,身子一個歪斜,又躺回到了沙發上。她眉頭緊鎖,雙頰像抹了胭脂一樣,緋紅緋紅,甚至紅的有些不正常。
起先,鄴柏寒看她的眼是怒瞪著的,後來慢慢變得疑惑起來。他伸出手一摸,一聲低咒脫口而出:該死!
汪小雨滾燙的體溫,灼得他一陣心慌,趕緊扶正枕頭,讓她捲曲的身體平躺,隨後蹲下身子,手掌再次撫上她的前額。
是的,她的確在發燒,而且是高燒,連噴出的氣息,都灼熱得燙他的手!
鄴柏寒神情焦急,猛然地站起了身,隨後,幾乎是狂奔著衝到樓下去了。此刻送醫院,至少也要半個多小時以上,他決定先給她吃些藥,如不行,天亮後再馬上送往醫院。
沒多大會兒,他手拿藥箱,端著一杯溫水快步回了房。他在她的身邊坐下,把幾種藥丸一一剝開放好,才將她抱起來摟在懷裡。
他摟抱的動作,非常小心,彷彿怕吵醒她似的,輕輕的,讓她的小腦袋靠在他胸口。他先將剝好的藥放入她嘴裡,才端起了茶几上的水杯,準備給她送服。
可能是口中多了藥丸,一直昏睡的汪小雨,突然睜開眼睛瞧了瞧,昏昏沉沉中,感覺眼前的面頰,似乎是她最討厭的那個人。於是,身子本能地一縮,小臉就朝另一側一偏,她要躲開纏繞她夢魘的惡魔!
之後,閉上眼睛,又昏睡過去。
只是沒有想到,她本能的躲避,剛好將送至脣邊的水杯碰了一下。鄴柏寒毫無防備,手腕一抖,滿滿一懷子水,便灑了一半在她的棉睡衣上了。
噢!他惱怒極了,暗自哀嚎一聲,將剩下的半杯溫水又放回到了茶几上。
他蹙起眉頭,扶起懷中的人兒,讓她坐著靠在沙發上,然後再次端起水杯,另隻手則捏住她的兩腮,強行將水倒入她半張開的小嘴裡。
汪小雨的喉嚨早已經燒得乾枯,溫水一入她的口,便被她貪婪地嚥了下去。鄴柏寒見狀,索性把剩下的水,也全部餵給她喝下去了。
臭丫頭,總算把藥吞嚥下去了。鄴柏寒鬆了口氣,但他沒有喘息,彎腰一把將她托起,便朝著那軟綿的婚床大步走了過去。
將她輕輕放到枕上,他就開始動手解她睡衣的扣子,解著解著,手突然停了,隨即拉過棉幫她蓋上,便去衣櫥找衣服,他打算等衣服拿來了,再脫。
衣櫥裡的衣服,都是今天送來的,這是他吩咐陳助理找人辦的,只是他找了半天,卻發現這些衣服全部都是時裝,並無睡衣。
他的眼睛掃了掃她放置一邊的行李箱,但馬上打消了。她的那些衣服,他看著就討厭!沒多加考慮,取下他掛在衣櫥裡的白色襯衫,便快步回到床邊。
幫她換衣服的時候,鄴柏寒無意中發現她的胳膊上,淤青了好大一塊,而那個地方,正是他早上死死捏住的地方。
可惡的,該死的自己!在這一刻,他的心痛得要命,惱恨得真想捅了他自己。
其實,在鄴柏寒幫她換衣服的時候,汪小雨的眼睛曾睜開過,但都是毫無意識的。她的昏沉,不僅因為高燒的緣故,還有她的意志。
今天,她經歷了太多的事情,而這些事情給她的壓力,幾乎讓小小的她無法承受。於是潛意識裡,她放任自己的大腦,希望自己永遠不要醒來。
汪小雨眉頭緊蹙,呼吸粗粗的,極不均勻。睡夢中,她感覺周身好熱好燙,似有火在燻烤。對,是火,還伴有嗆鼻薰眼的濃煙。
於是,睜開亮晶晶的小黑眸子一瞧,發現自己躲藏在表姐家洗衣機的滾桶裡,裡面,還有未洗的衣服。哦,是了,她正跟姐姐在捉迷藏。
可是姐姐人呢?她都等得睡著了,怎麼還不來找她?
洗衣房緊連著廚房,光線暗暗的,除了洗衣工,平時幾乎沒有人進來。喔,肯定是她藏得太好,姐姐找不著她了。
掀開頭頂上的衣服,她揉揉眼睛,準備爬出來。誰知剛剛一探出小腦袋,就瞧見了表姐的背影,她嚇的,連忙將小腦袋瓜子又縮了回去。
表姐,她最怕了,上次藏在掛衣櫃被表姐抓住後,她的小耳朵差點被表姐揪掉了,好痛的,要是這次被表姐抓住,肯定又要揪耳朵,罵她不長記性。
這時候,她聽見了表姐咬牙切齒的聲音:“你可真是命大啊,居然沒有把你淹死!”上次,她和鄴顯政精心設計,原以為這老女人葬身海底了,沒想到兩年之後,在她和鄴顯政舉行婚禮的前夕,卻活著跑了回來。
“唔……唔……”唐秀雅的嘴巴,被一條毛巾堵住,曲捲著躺在地上的身子,被一道又一道的繩索捆綁住。現在她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瞪著噴血的兩眼,發出聲嘶力竭地悶吼。
一年前,她在幾百公里之外的一家醫院醒來。據醫生講,她是幾個月前落海時,頭碰在了礁石上,頭部受傷後造成昏迷,她在醫院裡整整昏睡了半年之久。
剛開始,她連姓什名誰都憶不起來,後來慢慢的,大腦裡便出現了一些記憶的片段。靠著這些小片段,她終於找回到了柳城,只是沒有想到,她尋回來的這天,恰巧是鄴顯政的大喜日子。
當看到鄴顯政和眼前這位蠍子心腸的女人時,唐秀雅的記憶像開了閘的洪水,一下子記起了所有的事情,包括他倆的謀殺!可是,已經遲了。
鄴顯政做夢也沒想到,這個大他七歲的妻子,會死裡逃生跑了回來。他謀殺她,緣於唐秀雅的父親生前立的遺囑。可恨啊,全國數一數二的企業,他居然沒有繼承權,那他當年費盡心機,娶這相貌一般的老女人幹什麼?
好在,家中的傭人全部換了,沒有誰認識她。他將她騙進房間,不給她任何呼救的機會,便將她五花大綁藏在房間的櫃子裡。
後來,鄴顯政以婚禮現場需要人手的理由,讓家中的傭人全部去教堂幫忙。他是新郎,無法脫身,於是,他便讓妍麗下手。
妍麗謊稱有孕在身,需要休息,趁別人沒注意,她換了身衣服,隨即從教堂的新娘休息室,偷偷潛回了鄴宅。
此刻,化了新娘妝的妍麗,美得像一個天使,但她天使般的面孔上,卻掛著讓人毛骨悚然的獰笑。
瞧著腳下的唐秀雅,妍麗獰笑著,帶著幾分得意嬌聲說道:“很抱歉,你如果不死,我和顯政就得玩完!”
是的,如果這老女人不死,兩年前的謀殺就會敗露,所以,她必須死!妍麗面目猙獰,揚起手中的小棒槌,對著唐秀雅的頭部,狠狠地砸了下去。
只聽見“嘭”的一聲,唔唔唔像要暴出眼珠似的悶吼,便戛然停止。
血……血……躺在地上的“奶奶”,頭上冒出了好多和血!汪小雨嚇的,雙眼緊閉,小腦袋瓜子都縮到脖子裡去了。
她想大汪大叫,想哭喊著要媽媽,可是,她怕表姐,表姐的臉好嚇人哦,如果她哭叫,表姐準得用手中的小棒槌,敲她的頭。
瑟縮著身子,小臉深埋在雙膝間,再也不敢朝外面偷看一下了。
妍麗先將唐秀雅打昏,然後扔掉手中的小棒槌,就著手縱火。說她不慌不怕,那是假,她現在乾的,可是殺人的活啊。但是她猙獰的面目,卻顯得格外堅定、從容,因為這老女人若不死,她自己就必死!
怕火勢太大,自己還沒有來得及撤離,就被發現了,妍麗只引燃了一處,她相信,在這乾燥的秋天,不出一會兒的功夫,這間洗衣房連同廚房一起,會化為灰燼,也許火勢會漫延,將整個鄴家豪宅焚燬,但與性命比起來,燒燬一幢豪宅算什麼?
拍拍手掌的灰塵,妍麗獰笑著,朝一動不動躺在地上的唐秀雅再次看了一眼,隨即關上門,調頭就跑。
汪小雨大氣也不敢出一下,小身子縮成一團蹲在洗衣機裡,後來聽見了關門聲,以及表姐遠去的腳步聲,她才大著膽子探出頭:火?!
“哇……媽媽,我要媽媽……”
一看到火光,汪小雨嚇得大哭了起來。此時,她已經五歲了,深知失火的恐怖,遠遠要比表姐帶給她的懼怕,大很多。
現在,她也不管自己是否會被表姐發現,扯開喉嚨大哭著,要從洗衣機裡爬出來。由於驚嚇過度,發抖的兩腿總是抬不上去,反反覆覆幾次,才總算從滾桶裡爬了出來。
小小的她,根本沒有想到要救人,室內越聚越多的濃煙,以及漫延過來的火苗,令她害怕極了,她邊哭,邊朝門邊奔跑,孰料腳下一絆,小小的身子朝前一撲,便趴倒在了地上。緊接著,她就聽見那位“奶奶”的痛哼。
唐秀雅被嗆喉的濃煙一薰,意識本來就有所甦醒,現在經汪小雨一絆,昏昏沉沉的腦子,便完全清楚過來。
當看到哭泣的汪小雨,她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嘴裡情急地唔唔叫著,瞪著祈盼的眼睛,衝著這小人兒使勁的點頭、點頭:孩子,快救救我,快救救我吧!
她每點一下頭,前額上不斷湧出的鮮血,便點點灑落。
汪小雨瞧著血臉“奶奶”,心中的恐懼可想而知,她哭著爬行了幾步,然後站起身想跑,但,“奶奶”充滿哀求的眼神,還有情急的唔唔聲,讓她猶豫起來。五歲的她能夠懂得,“奶奶”那是在向她求救。
於是,她調轉小小的身子,便來拉“奶奶”。可是,任她怎麼拉,任她怎麼拖,“奶奶”還是躺在原地不動。她太小了,不僅僅氣力不夠,而且她的智商,也不能夠跟成人相比。她甚至沒有想過,要取掉堵住“奶奶”嘴巴的毛巾。
就這樣,時間又過去了兩分鐘,眼看火勢漫延過來,而被密封在室內的濃煙,嗆得人要窒息。唐秀雅絕望了,朝著汪小雨吼叫一聲,然後抬起下巴,朝門的方向示意,她要這小人兒趕緊離開!
汪小雨抹著眼淚,望了“奶奶”幾眼,便撒腿朝門邊跑去。她開啟門,衝著室內哭了幾聲,才轉身跑走,她要去找媽媽來救人。
在主宅門口,奔跑著的小身影,猛地撞在一個提著箱子的大哥哥身上。
這個大哥哥,就是鄴柏寒。
在妍麗潛回來殺人之前,他就已經回到家了。這個家,他至少半年多沒有回來過。今天回來,是打算將需要帶走的東西全部拿走,他明天的飛機,去美國,之後將永世不再跨進這個家。
他邊收拾,邊回憶母親在世時的一些點點滴滴,心中無限酸楚。他的母親,太善良,為了給他一個完整的家,一直忍受著父親的花心。
沒有想到,忍了那麼多、那麼久,妍麗的介入卻令她無法忍受,跟父親吵了一架之後,投海自殺了。
想到這兒,鄴柏寒整個心都是痛的。他毫無眷戀,拎起箱子就走。這個家,到處充斥著妍麗的騷味,母親的味道,他已經嗅不到了一絲一毫了。
快步下樓,剛剛拉開門出來,一個小女孩就撞了上來。
這小女孩大約四、五歲,渾身上下髒兮兮的,淚水和灰塵的混合泥漿,像是敷的面膜,塗滿了整張小臉。
她驚恐萬狀,嗚嗚哭著看了他一眼,小身子一鑽,便跑到了客廳中央:“媽媽,嗚……媽媽……”
鄴柏寒詫異極了,他回來的時候,鐵門緊閉,家中空無一人,他不知道這小女孩是從哪兒鑽進來的,不禁帶著幾分好奇,他停下了腳步。
“媽媽,嗚……我要媽媽……”汪小雨急得打轉轉,衝著空蕩蕩的客廳邊喊,邊哭,那小模樣兒,不知道有多麼焦急,有多麼傷心。
剛剛,客廳裡還有好多好多的人,可是這時候卻沒有一個人影,媽媽、姐姐都不見了。嗚嗚……
小人兒站在大廳裡,哭著朝四周喊了一通,見沒有反應,便手抹眼淚調頭往外跑。那個“奶奶”,還在洗衣房裡!
一抬頭,看到大哥哥還站在門口,於是哭著跑上前,向他求救。
“哥哥,嗚……”汪小雨哭著喊了一聲,便去拉他的手。
鄴柏寒一見她的髒手伸過來,趕緊往旁邊一閃,陰著臉凶了她一聲:“你要幹嘛?!”
她的白紗裙雖然很髒,但很漂亮,還有紅色的小皮鞋,看樣子也是全新的。他猜,她應該是來參加婚禮的小客人,只是他不懂,所有的客人全部都去了教堂,她家大人為什麼沒有把她帶走呢?
汪小雨不理他惡劣的態度,追著繼續想拉他的手。“哥哥,火,失火了,嗚嗚……”她哭著,斷斷續續告訴他。
失火了?鄴柏寒一驚,似乎,空氣中的確有股子濃烈的煙味和什麼東西燒焦了的味道。於是,他衝下主宅的臺階,眼神快速朝四周巡視了一番。
果然!雖然看不到火苗,但洗衣房卻不斷有濃煙冒出。鄴柏寒揚起嘴角,恨恨地一笑:燒吧,燒吧,最好將整個鄴宅,統統化為灰燼!
他一臉恨意,連看也沒有看汪小雨一下,拎著行李箱就走。
汪小雨一看,大哥哥不是去救火,而是要離開,她急的,哇的一聲大哭著追上去:“哥哥,裡面……裡面有個奶奶,嗚嗚……”
“你是說,裡面有個奶奶?”鄴柏寒大驚,手指洗衣房,大聲急問。
汪小雨渾身都在抖,哭著點點頭。
得到證實,鄴柏寒扔下箱子,朝著洗衣房狂奔而去。不管裡面是誰,那怕是害母親自殺的妍麗,他也要救出來再說!
要汪小雨離開之後,唐秀雅並沒有放棄求生。她想活,她想見到她的柏兒,她想當面告訴他,媽媽沒有死,媽媽還活著!
在這股強大的求生意願下,她捆綁倒地的身體,不斷地向前蠕動,不斷地點足蹭肩,拼命朝著敞開的門蹭著,奔著。
可是,敞開的門雖離她只幾步之遙,但對於她來說,卻是那麼的遙不可及。而此時,四周的火苗已經連成一片,熊熊燃燒著,想將她吞噬。
只覺得一股熱浪狂卷而至,唐秀雅胸口一緊,便失去了知覺。
鄴柏寒趕到的時候,火光和濃煙已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他沒有猶豫,屏住呼吸一頭紮了進去。洗衣房最多也就十幾平米,一分鐘之內應該能夠把人搶救出來。
敞開的門,是滾滾濃煙的唯一出口,鄴柏寒衝進去的那一剎那,他被撲面的濃煙薰得睜不開眼,摸著前行了兩步,眼睛還沒有來得及睜開,腳下一絆,險些令他摔倒。
憑感覺,絆他腳的,應該就是那位“奶奶”!彎腰觸著人後,他立馬將人往腰間一夾,便迅速撤到了門外。
做所有這一切時,他都是閉著雙目的,因為那煙那火,太濃太烈,眼睛根本就不能睜。
他將人往地上一放,緊接著,他就發現這人是……
“媽!”鄴柏寒這聲媽,撕心裂肺,淒厲的呼聲,震撼了鄴宅的整個上空。伴著淒厲的喊聲,他已經將母親褲腳處燃燒的火苗撲滅,隨即,趕緊解捆住母親的繩子。
剛剛救人的時候,他就感覺到捆綁的繩索了,此時,他顧不得多想,抱住母親搖著晃著喊著:“媽,您醒醒,您快醒過來呀!”
極少流淚的他,大哭了!
這時候,汪小雨的小身影已經跑了過來,當看到“奶奶”的血臉,她發抖的小小身子,便開始搖搖晃晃起來,好像剛剛坐了旋轉木馬下來,想吐,想暈倒。
吸到了新鮮空氣,再加上兒子的搖晃,唐秀雅悠悠睜開了眼睛。她渾濁的兩眼,在看到朝思暮想的面孔後,突放異彩:“柏兒。”
喊聲,很小很弱,她想抬手去觸控兒子的淚臉,可是,胳膊痛的令她抬不起來。這疼痛,也提醒了她,於是,她神情緊張,弱弱的聲音又快又急地:“柏兒,快,快帶媽媽離開,有人要殺害媽媽,快!”
說罷,老人頭一歪,又昏厥過去。
“媽!”痛喊一聲,鄴柏寒一把將母親抱起,然後,朝著大門發瘋似的狂奔。
汪小雨跟著跑了幾步,只覺得眼前一片金光閃閃,小小身子搖搖晃晃的,一頭倒在了綠油油的草坪上。
趁拎箱子,鄴柏寒朝身後看了一眼,剛好,汪小雨昏倒的一幕被他看到。可是,他無法顧及,懷抱母親,飛速衝出這個生活了二十年的鄴宅。
沿湖大道,鄴宅。
汪小雨躺在豪華柔軟的大**,眉頭緊蹙,一會兒搖頭,一會兒哼哼,偶爾,還會發出幾聲透著驚恐的夢囈,睡得極不安穩。
鄴柏寒坐在床沿邊,俯身凝望她的眼神,顯得非常焦急,非常擔憂。
她額頭上的毛巾,不知道換了多少次,可灼人的體溫,似乎還沒有降下來。他在考慮,是否將她送到醫院去。
“火……火……”突然,汪小雨揚起手臂,在空中亂揮亂舞,那副驚恐萬狀的樣子,好像是妖魔鬼怪來了,拼命的揮舞,拼命的驅趕。
鄴柏寒見狀,急忙抓住她的手腕,隨即雙手一合,將她的兩隻小手,緊緊的,緊緊的捧著放在脣邊。心頭,情不自禁叨唸著:寶貝,別怕,有我在!
他不懂,自己為何會這般心疼她,擔憂她。撇開她婚後惱人的表現不說,單憑找上門來的那個男人,及她拼命保護的舉動,她就該死!
對,他應該生氣,應該不管她的死活,可瞧著她難受的模樣,他的心卻揪的生痛,這種擔憂、心疼的感覺,唯有母親生病時,他才會有。難道,僅因她是他的妻子?僅因她夢中害怕的火?
此時此刻,鄴柏寒渾身上下都被焦急和擔憂所佔據,心焦之下,瞧著她的眼神,是那般的心疼,那般的情動。
小蠢豬,快點退燒,快點好起來吧。從把她抱上床,鄴柏寒的心裡就老在叨唸一些令他莫名其妙的話,其實,這些叨唸都是他無意識下發出的,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
夢中,汪小雨感覺有雙神奇的大手將她呵護著,漸漸的,想燒焦她的火光及嗆喉的濃煙,變小了變淡了,她的恐懼,在那雙大手的保護下,也逐漸消除。於是,她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穩,緊鎖的眉頭,也不知不覺解了結。
發覺她退了燒,鄴柏寒欣喜極了,情不自禁,將脣邊的手指連連親吻了幾下。
連續兩晚,他被這小蠢豬折騰的,幾乎沒有閤眼,此刻一放鬆,一股疲乏的感覺,不自覺就朝他侵襲過來。
他將緊捧的雙手放入棉被,打算起身活動活動僵硬的身子。他這樣扭著身子,在床沿上坐了一整晚,的確很辛苦。
誰知道,他的手剛一鬆開,這臭丫頭就又開始亂動起來,好像極不情願他鬆手似的。
無奈,鄴柏寒只得又將她的小手抓起緊握在掌中。後來,他實在太困,便撩開被子,半躺半靠,側臥著躺在了她的身邊。
冬日的晨光,從米黃色的窗簾縫隙中,斜斜地透射到了房間裡。汪小雨睜開眼睛,意識尚未恢復,只感覺溫暖,舒適。於是,她眯著眼,張開手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床很大,加上鄴柏寒怕影響她,刻意側臥在床沿邊上,汪小雨伸向空中的手,並未觸到他的身軀。
又軟又暖的床,令汪小雨倍感舒適,她迷迷糊糊的,根本就不想起來。於是頭一埋,打算接著再睡。
汪小雨一動,鄴柏寒就醒了,因心中擔憂,他並沒有深睡。睜眼俯視,滿含關切地瞧上她略顯蒼白的臉。她,應該沒事了吧?
下意識的,他伸出手就去觸控她的前額。孰料,他的手掌剛一觸到她的額頭,汪小雨的雙眸,就猛然睜開了。
天啦,這人渣也在**?!當一對上他“色眯眯”的眼神,汪小雨大驚,殘存的睡意,頓時逃到了爪哇國。“哎呀呀,你想幹什麼?”她驚駭地大聲叫嚷著,猛地從**彈坐起來,然後,轉身就往床下躥。
慌亂中,蓋在身上的棉被絆住了她的雙腿,於是乎,連人帶被子,一同滾下了床。
鄴柏寒見狀,既好氣,又好笑,無奈地吸了口氣,便下床去抱她。她昨晚燒那麼高,應該還沒有完全好。
汪小雨正掀裹住自己的被子,發現他的意圖,連忙住手,滿臉驚慌與惱怒,朝他叫嚷:“喂喂,你這人渣,不準過來!”
該死的臭女人,總是這副眼神!汪小雨的防備與驚恐,惹惱了他。鄴柏寒偏不聽,偏偏彎腰,將她連同被子一起抱了起來。
“你……你……”汪小雨望著他,嘴脣直哆嗦。昨天晚上,她明明睡在沙發上,肯定是這人渣,把她抱到**來了。
鄴柏寒帶著氣惱,將她往**一扔,臉色陰沉沉橫了她一眼,然後轉過身,氣哼哼去了洗漱間。蠢貨,不知好歹,不知感激,害他擔心了一晚,照顧了一晚,一覺醒來,卻還是把他當惡魔一樣的看待。
汪小雨鬆了口氣,望著洗澡間的門,呆愣了幾秒,趕緊垂頭檢查自己。她怕他趁她熟睡,欺負了她,結果,她發現了身上的男式白襯衫。
暈!
不用說,這襯衫肯定是他的,至於怎麼到了她的身上,她一點印象都沒有。好在,除了頭疼、渾身乏力,其他並沒有發現異樣。
快速溜下床,拿起扔在一邊的睡衣睡褲,也不敢脫他襯衫,直接就往上面套:暈啊,他……他竟然趁她熟睡,給她穿男人的衣服!
哦,是了,他是同性戀,他喜歡的是男人,所以他就將她裝扮成男人。我媽呀,這人渣,真是變態啊。
汪小雨越想,越覺得恐怖,發抖的腿腳毫無準頭,穿了半天,腳也沒有能夠鑽進褲筒。於是,慌慌張張跑到沙發前,打算坐下來再穿。
直到這時,她才發現衣服好像是溼的,而且赤腳踩到的也是水。緊接著,她發現擺放在面前的藥箱及幾種吃剩的藥,還有喝空空的茶杯。
昨晚頭疼不舒服,她自己知道,但她並沒有吃藥,認為睡一覺就沒事了,可面前這些藥,難道是他餵給她吃的?
嗯,有可能,喂藥打溼了她的衣服,然後就幫她換了,可是這死太監有這麼好心麼?他才沒有這麼好心呢,肯定是貴嬸幫她換的,昨晚吃飯,貴嬸不是知道她有點感冒的嗎?
想是這麼想,但汪小雨知道,貴嬸喂藥吃的可能性,幾乎等於零。天啦,如果真的是他換的,他……他不是看光了她?
不行,她要去問問他,這個問題太重要了。
汪小雨又氣又惱,大刺刺的,直闖洗漱間。
“我身上的衣服,是你給換的?”語氣及眼神,極不客氣,惡狠狠的。
“是。”口含牙刷,頭也沒有回,簡簡單單一個字。
“你……你……你看光了我?”
“是,看光了,而且還像上次那樣,摸了親了。”
“你……”她氣呀,她恨呀,可又能怎麼樣,張口結舌將他狠瞪著,噎住了。是啊,他就早將她看光光了,上次他還……
突然的她心中一悸,莫名其妙的,身子就不可抑制地打起顫來。在這個氣極的時候,她居然……居然想起他將她壓在身下,親吻她,揉摸她,還有……還有親吻前胸時的情景來。天,那份酥酥麻麻,讓她既難過,又快樂的感覺,真令她……
止不住,身與心又是一陣悸動,乏力的腿腳,更痠軟了,連連吞嚥了幾下,像個花痴般將他望著。她忽然覺得,他此時冷冷酷酷的側面,比她喜歡的阿湯哥還帥,還讓她心動。
見她半天沒吭氣,鄴柏寒有些奇怪,擦淨脣邊的泡沫,目光透著探究看向她。結果發現,她像白痴一樣的將他凝望著。
他以為,她是被他的話震呆了,於是鼻子一哼,眼含嘲諷挖苦道:“又不是第一次看,你裝什麼?記得前天晚上,你不是挺享受的嗎?”
“我……”剎那間,汪小雨臉臊的,像潑了血一樣的暗紅。
是的,死太監說得很對,儘管她哭罵著拒絕了,但他的愛撫,她真的好喜歡。所以她才像個色女似的,總愛回味他帶給她的愉悅感覺,這讓她羞愧,也無地自容。
汪小雨無話反駁,垂下發燙的俏臉,退後幾步讓他走過。之後,一頭鑽進了洗漱間。
鄴柏寒很氣,她的防範和仇視,令他很沮喪,為了她,他改變了很多,可是這死女人卻還是把他當仇敵惡魔等同。
本想問一問她的病情,此刻正惱著,也懶得管她,換好衣服,他摔上門,走了。
哼,瞧她質問他的凶模樣,病死也活該!
聽到摔門聲,汪小雨才敢出來。她來到沙發前,看著茶几上的那些藥,亮眸閃幾絲迷惑,陷入了沉思。
剛才,他說摸了親了,那是氣話,她聽得出來。也許,自己真的錯怪他了,給她穿他的襯衫,那是他厭惡她的衣服,昨天送來那麼多的時裝,就能夠說明這一點。
靜下來一想,覺得自己貌似有些過火。跟他結婚也有上十天了,如果真想欺負她,他多的是機會,可他為什麼沒有動手?難道因為是太監?再或者是同性戀的緣故?
不,不,肯定不是!前天晚上,如果不是哭罵著及時阻止,他肯定下手了。所以,這兩種原因根本不成立。
結合自己的行為,汪小雨想來想去,感覺自己的確有些神聖質,其實,他比電視中演的惡魔好很多,她罵他N多次,他卻一次都沒有與她計較,除了發發脾氣,也沒有動手打過她。
但,不管是不是錯怪了他,床死活是不睡了。於是,接下來的日子就出現了一種很搞笑的格局,汪小雨前晚在沙發上睡下,可第二天,她必定是在**醒來,而那張沙發,也必定躺著鄴柏寒。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汪小雨對他的防範和仇視,也一天天減少,在這種格局下,汪小雨盼來了春節,因為春節不久,她就可以脫離苦海,回到學校去了。
臘月二十九。
這一天,汪家上上下下沉浸在喜悅中。因為前幾天,白玫為汪家生了個大胖小子,今兒寶寶和大人,一同從醫院接回了家。
汪小雨早早的就乘車趕了回去,白玫生產後,她去醫院探視過兩次,但那是在醫院,今天,可是喜迎小寶寶回家呢。
興許是知道吳欣豪不在國內,鄴柏寒並沒有限制她外出,只是手機和筆記本,還被他扣著。汪小雨也懶得找他要,倩倩有個舊手機,等開了學,找倩倩借過來用用不就得了。
哼,只要出了屋,你這死太監的,還能夠限制我麼?
回到家,小寶寶已先她一步被接回,小傢伙粉嫩粉嫩的,汪小雨越瞧越喜歡,還沒來得及去看望嫂子,就被劉敏珍喊到了客廳。現在的汪家,除了姐姐詩詩不給她好臉色外,其他人都把她當貴賓一樣的供著。
大家這個樣子,反倒讓汪小雨渾身不自在,突然間,她覺得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家,一下子變得陌生了起來。
“小雨,媽……媽想跟你商……商量點事。”劉敏珍吞吞吐吐,有些開不了口。鄴家剛剛幫他們汪家還了一千萬,現在又要小雨找他們借,的確有些不好意思。
母親商量的口吻,汪小雨聽後有些感動,長這麼大,母親總算把她當大人看待了。於是甜甜一笑,問:“媽,是什麼事?”
“媽想跟鄴家再……再借點錢。”
“多少?”汪小雨一驚,媽媽期期艾艾的樣子,只怕不止借三、五萬。
劉敏珍嘆了一口氣,才接著往下說:“咱們家的開支,你也知道,這麼大一家子人要吃要喝,你哥你姐的車子要養,還有工廠那邊,就算停了產,但租賃錢也要照出。這一次,你嫂子生個孩子,就花了大幾萬,所有這些都要錢用。現在工廠停了,你哥和你爸爸也沒有別的工作,咱們現在是坐吃山空,沒有任何的經濟來源了。”
“上次的一千萬,都……都用完了嗎?”
“上次一千萬,只夠還債,哪裡還有餘錢買原料。”說著,劉敏珍愁眉苦臉,再次嘆了口氣,然後抬起眼,滿含祈求望著小雨:“乖女,你能不能夠跟柏寒說一說,要他再借些錢給我們,如果工廠再不復工,咱們家就真要喝西北風了。”
“那……那要借……借多少?”
“聽你哥說,估計要百把萬,才能夠讓工廠動起來。”
果然不是一筆小數目!汪小雨聽了,只有哈氣的份。
“乖女,麻煩你跟柏寒說說好不好?”怕小雨不願意,劉敏珍又補了一句。“一百萬對於我們來說是筆大數字,但對於鄴家,就是小錢,上次一千萬都拿了,這次一百萬,只要你開口,他們絕對也會借的。”
“這……”汪小雨為難極了,家裡的難處,她也知道,可人家剛拿過一千萬,而她跟鄴柏寒,又是這種關係,讓她怎麼好開口?她就真的,有那麼值錢麼?
但,母親祈求的眼神,實在令她狠不下心來拒絕。
“我……我找機會跟他說一說。”無奈,汪小雨只好硬著頭皮,先應承下來。
工廠開工,至少要等正月十五之後,但願這半個月,真的能找到一個開口的機會。汪小雨心頭惶惶的,毫無把握。
“乖女,你真是媽的心肝寶貝喲。”劉敏珍滿面的愁容,頓時一掃而光,她抓起小雨的手,肉麻兮兮地叫嚷開了,“乖女,媽就知道,我的心肝寶貝會同意,呵呵,你……你在柏寒面前,一定要花大力氣幫忙說喲。”
聽到小雨的應承,一直默坐一邊的汪守雲,心情複雜地瞧了女兒一眼。他知道小雨會很為難,他也知道乖巧的女兒會同意,可……
唉,只怪他這個爸爸無能,讓小雨跟著遭了罪。把小雨嫁給鄴柏寒,汪守雲一直耿耿於懷,但他不這樣做,又能夠怎麼樣呢?
“乖女,媽知道你喜歡吃木瓜燉牛奶,今天我特意要你爸爸買了幾個,等會兒媽就去給你燉。”女兒的為難之色,劉敏珍似乎沒有看見,乖女前乖女後的,那股子熱乎勁,令詩詩見了直撇嘴。
汪小雨正要答話,門鈴響了,伴著詩詩的開門,鄴寧歡笑著跑了進來:“姨奶奶,我要看小寶寶,我要看小……”
當看到客廳裡的汪小雨,鄴寧的歡叫停了片刻,隨即,稚嫩的童聲再次發出了的欣喜歡呼: “小表姨!”
喊聲未落,小小的身影一溜煙就跑到了汪小雨面前,她搖著小表姨的胳膊,帶著欣喜央求說:“小表姨,上次你說過,要帶我去見哥哥的,今天就帶我去,好不好?”
“我……”汪小雨張著嘴,不知道怎麼回覆才好。
自放了寒假,這小傢伙幾乎天天來這兒,為的就是想碰見她。上週,她送遭到鄴柏寒厭惡的衣服回來,無意中碰上了,她才知道。後來被纏的沒有辦法,只好點頭說下次,現在好了,被這小傢伙逮了個正著,該怎麼辦?
“寧寧,走,姨奶奶帶你看小寶寶去。”劉敏珍見狀,趕緊出來救駕:“小寶寶這時醒了,正吃奶,小嘴咂巴咂巴的,很好玩喲。”
劉敏珍說罷,便笑眯眯過來牽鄴寧的手,其實這些天,她也被這孩子纏的,頭都是大的了。
“不,我不看,我要小表姨帶我去見哥哥。”鄴寧將小手往背後一藏,躲過劉敏珍牽她的手,然後透著幾分固執,繼續央求汪小雨:“小表姨,你現在就帶我去,好不好嘛?”
“這個……”
“我保證很乖,保證不惹哥哥生氣。”
“你哥他……他出差了,等他回來後,我先跟他說一聲,再帶你去好不好?”
“嗯,好的!”對小表姨的話,鄴寧深信不疑,脆脆地應了聲,張著天真的大眼睛,交待汪小雨說:“小表姨,麻煩你跟哥哥說一聲,寧寧跟媽媽不一樣,寧寧很喜歡他,哥哥小時候的故事,爸爸給我講了好多好多,寧寧很愛聽。”
汪小雨喉嚨一堵,險些掉下淚來。感動她的,是鄴寧對親情的渴望,以及她的天真和執著。從鄴寧身上,她想到了自己的身世。
倘若,她得知了親生哥哥的資訊,肯定也會像寧寧一樣,那麼渴望、那麼執著,直到跟哥哥相見為止。
於是,她忘了鄴柏寒的冷酷無情,也忘了跟他不融洽的“夫妻”關係,衝著鄴寧使勁點頭應允:“嗯,一定!小表姨也一定帶你去見哥哥!”
她不僅堅定地答應了,而且還伸出手,跟鄴寧拉了勾蓋了章。
鄴寧開心極了,脆脆的嗓音帶著幾分自豪,告訴小表姨說:“爸爸說,哥哥肯定會很喜歡我,還要我去找哥哥。”
是的,會很喜歡!瞧著笑得像花一樣嬌嫩的小臉,汪小雨暗暗地下定決心,不管怎麼樣,她一定要說服那個死太監,一定!
吃過午飯不久,鄭剛突然來了。他是奉鄴柏寒之命,來接他的少奶奶回家的。據鄭剛說,晚上有個重要的宴會,他家少爺必需攜夫人出席。
無奈,汪小雨只得嘟著嘴巴,坐上了黑色賓利。她是他的妻子,她沒有任何理由、也沒有任何權力,回答NO。
回到家,瞧著衣櫥裡掛滿的時裝,汪小雨的兩條濃眉,都糾結在了一起。裡面的衣服,件件都是精品,件件都漂亮,可是,卻都不適合她。
雖說是頭一遭,但她知道,參加這種宴會應該穿裙子。挑過來挑過去,最後,她挑了件煙水藍束腰連衣裙,因為這件裙子,跟旁邊的禮服比起來,顯得隨意很多,也不像那些衣服耀眼。
只是沒有想到,這件不起眼的裙子,汪小雨穿上後一下將她的氣質提高了N多倍。她似乎特別適合藍色,白裡透紅的肌膚被這煙水藍一襯,看上去水滴滴的,光鮮照人。
看著鏡裡的自己,汪小雨的眼神,竟然帶有幾分質疑:呵呵,這是我嗎?
真是人要衣裝,馬靠鞍裝,記得上次拍婚紗照時,她也是這種難以置信的感覺。
唯一感到有些不滿意的,就是覺得上身包裹得太緊,她的胸脯本來就大,這下顯得更為誇張了。
木瓜燉牛奶,據說是很好的豐胸食品,詩詩十二歲開始,劉敏珍就開始燉給她吃,汪小雨沾姐姐的光,吃了一些。
也許是她胖的緣故,幾年下來,她的胸脯居然比姐姐發育的還要大。後來高中功課緊,人慢慢瘦了,但那地方卻不瘦,照樣傲人。
別的女孩,以胸大為驕傲、為資本,生怕別人看不見似的,成天將胸脯挺得高高的。可是,汪小雨性格羞澀,渾圓飽滿的豐胸,卻令她很頭痛。走路不敢挺腰,穿衣不敢緊身,一年四季都穿些寬鬆肥大的衣服,為的,就是將那傲人的東東遮擋住。
汪小雨左瞧右看,愈看愈覺不好意思,覺得她那東東,聳的太過份了。其實,哪裡聳得過份了,是她不習慣而已。
後來,她脫下來又試了幾件別的衣服,結果都不如意,上身的效果都趕不上這一件。猶猶豫豫,想脫下來再試試別的,結果貴嬸就上來催促了。
於是,汪小雨罩上一件白色的羊毛大衣,匆匆忙忙下了樓。
鄴柏寒坐在賓利車裡,早已經等得不耐煩了,黑著臉,正要鄭剛進屋去催,卻瞧見她一身白衣閃出大鐵門。
寒冷的室外,跟室內是兩個世界,汪小雨縮著脖子,不等鄭剛繞過來開門,就已經小跑著到了車門前。結果一抬眼,發現死太監坐在後面,她面色一懵,不知道自己該坐前面,還是該隨他坐在後面,猶猶豫豫的,不知道該拉哪個車門才好。
鄴柏寒一見,更煩了,猛地一把將車門推開。蠢豬,等會要是一個前一個後的下車,明天的媒體,絕對會鬧出一些八卦來。
等汪小雨坐上車,鄭剛便發動了賓利,倆人並排坐在後座上,你不理睬我,我也不理睬你,各自看著窗外,偕不語。
這些天,倆人幾乎沒有講過一句話,鄴柏寒回來,汪小雨已經熟睡,而第二天早晨,在他起床前,汪小雨必定下樓去了。
鄴柏寒陰陰冷冷的,看似很平靜,其實不然,他的心裡像煮沸了的水,怒火拌著煩躁,上下翻騰。
該死的臭丫頭,每天晚上抱她去**睡覺,不僅僅沒有一句感謝的話,這時候上了車,竟然也不理睬他,她就不能問問,是什麼樣的宴會?在那家酒店舉行?
他一直等著她開口,可是她卻小嘴緊閉,好像車裡沒有他似的。他受到如此的藐視,能不煩、能不怒嗎?
說實話,如果不是瑞克先生偕夫人出席,今晚的宴會,他根本沒有打算讓她參加。她蠢頭蠢腦的,既不會穿衣,也不會應酬,去了只會丟醜添亂。所以,汪小雨裡面穿些什麼,鄴柏寒根本不感興趣,反正,他已經充分作好了丟人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