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找上門
汪小雨淚光閃閃,瞧了一眼熟睡中的寧寧,便壓低嗓音,衝著話筒輕言道:“你稍等我一下。”
說話的功夫,她已溜下床,赤足,來到洗手間。
電話另一頭的鄴柏寒,氣得呼哧呼哧對著手機直喘粗氣。的確,倆人現在這個樣子,是存在問題,但這該死的傢伙,怎麼能夠留下一封信,說走就走?!
“我在信上不是說……說了要你別……別急的嗎……”等關上洗手間的門,汪小雨戰戰兢兢開了口。雖然隔著電話,但他的怒氣,卻將她震懾住了。倘若此刻她跟他在一起,只怕不是被他掐死,就是被他捏得粉碎了。
“死丫頭,你少羅嗦!”鄴柏寒臉色鐵青,衝著話筒再一次暴出一聲怒吼,之後抓辦公桌上的車鑰匙,邊往外走,邊降低音調,又快又急地說,“快說吧,你在哪裡?我馬上開車過來。”
“不要。”一聽說他要開車過來,汪小雨本能的,細著嗓門發出了一聲抗拒。他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使她既感動,也糾結。
“你……”嘴一張,鄴柏寒又想怒吼,卻拼命的隱忍著,將怒火強行壓回肚裡。他吸了口長氣,然後放軟聲音,含著幾分寵溺軟言說道:“小東西,快告訴老公你在哪兒,我好開車過來接你。”
面對他的固執和霸道,汪小雨好無奈,嘆了一口氣,說,“我在那封信上,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的離開,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嗎?”
“你在汪家?”低沉的聲音,透著陰森得嚇人的寒氣,鄴柏寒根本不想在電話中與她理論。
“……”
“快說呀!”厲喝的嗓音,一下子又上揚了八百倍,隨即,車門“嘭”的一聲被他關上了。
他這要是一過來,自己的努力,豈不是白費勁了?汪小雨心一橫,非常乾脆地否認了:“不在!”
“那你快說,在哪兒?”
汪小雨無語,腦中快速作著決斷。
“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他故意拿話激她。
“你……你胡說!”
雖然她不在眼前,但他能夠想象得到,小東西聽到這句話,俏臉肯定漲得通紅了。鄴柏寒想笑,卻哪裡笑得起來,透著怒氣繼續凶她:“那你還不快說你在哪兒?”
“……”
“臭丫頭,你不說是不?行,我不管你在不在汪家,半個小時後,你給我站在汪家的大門口!”陰森的聲音,帶著顯明的威脅,他說罷,不給汪小雨回話的機會,結束通話電話,銀色的阿斯頓?馬丁如離弦的箭,“嗖”地狂飆著出了鄴宅。
死太監,真是討厭!鄴柏寒的霸道,令汪小雨恨得牙癢,可是,她也極其無奈。都怪她自己,把事情考慮得太簡單了,以他的性格,怎麼能夠容忍她留下一封信,不清不白的讓她那樣閃人?看來這一面,是非見不可了。
嗯,見就見,也許他受了刺激,就此接納她和小寶寶了呢。
想歸這樣想,但汪小雨深知,鄴柏寒就算此時接納了她,那也是被逼無奈,如果心結不完全解開,他今後,還是會痛苦,還是會受煎熬。
汪小雨靜坐在馬桶蓋上,將思緒理了理,才輕輕打開了洗手間的門。站在房間中央,好似為了給自己打氣,她閉上眼睛猛吸一口長氣,然後慢慢吐出。她和他,的確需要時間和空間來思考,來改觀。問題沒有得到徹底解決前,如果倆人還強行捆綁在一起,時間久了,定會窒息、定會瘋狂。所以,等會兒她絕對不能夠心軟。
穿上拖鞋,躡手躡腳開啟房間門走了出去,她在走廊裡,卻碰上了劉敏珍:“媽,您還沒有睡呀?”
“媽到下樓去看了看燈都熄了沒有,馬上就睡了。”劉敏珍邊打哈欠,邊答著話兒,推門進臥室前,她突然扭頭問汪小雨,“你這孩子,怎麼還沒有睡覺?你現在不能像之前那樣,現在十點鐘就要上床睡了,不能太晚。”
汪小雨本來怕媽媽擔心,正打算要告訴她,見媽媽這麼一說,她就將鄴柏寒要來的事說了。
“那……那你怎麼辦?”劉敏珍的睡意頓時消散了。她剛才還在跟小雨的爸爸討論這事,現在好了,他果然找上門來了。
“我想跟他談一談。”
“嗯嗯,那你先下去,媽穿件衣服再下來。”
“媽,不了,我……我就在門口跟他說一下,免得影響了大家的休息。”汪小雨連忙出聲阻止。那傢伙肯定不會進來,沒準會扯住她就走。
“好,那媽媽在樓上等你,你跟不跟他回家,談完之後,都來和媽媽說一聲。”見女兒這麼說,劉敏珍沒有再勉強,交待一聲,推開房門進去了。
汪小雨應了一聲,便腳步輕輕下了樓。她背靠著院門,靜靜的等在院門內,心頭隱隱有些不安。那傢伙太強悍了,自己能夠說服他嗎?
沒有等多大一會兒,她便聽到院門外一陣急速的剎車聲,緊接著,便是“嘭”一聲,車門被關上的巨響。於是,汪小雨趕緊拉開院門,果然,鄴柏寒站在車門外,正拿著手機在撥號。
“該死的!”看到汪小雨,鄴柏寒咒罵著,猛地撲了過去,隨後扯住她的手腕,就往停在幾步開外的阿斯頓?馬丁的車邊拉:“走,跟我回家!”
“哎呀你這傢伙,快鬆開!”不用說,汪小雨肯定不幹了,嘴裡情急地小聲嚷嚷著,不情願跟他走。無奈,兩人力量懸殊太大,踉踉蹌蹌,就被他扯到了車門前。
來硬的,她絕對不是他的對手,不出一秒她就會被他塞裡小車裡,而且,汪小雨還有些擔心,怕拉拉扯扯傷著了肚裡的小寶寶。於是,趁他拉車門,她便抱住他的胳膊肘兒,聲音嬌嗲嗲地懇求說:“老公,咱倆先談一談,好不好?”
“先跟我回家,咱倆再談。”
車門是打開了,但那傢伙並沒有強行把她塞進車門,汪小雨暗自一樂,繼續用發嗲聲音,對他說:“我……我先跟你談一談嘛,如果談了你還堅持,我再跟你回家,成不?”
“該死的東西,你究竟想怎麼樣啊?”面對她發嗲的懇求,鄴柏寒極其不耐,凶吼了一聲。沒錯,聲音是惡惡的狠狠的,但卻透著濃濃的無奈,他投降了,這小東西,就是聰明!
“我……我的信,你看完沒有?”
“看完了!”沒好氣的回了一句,鄴柏寒把後車門拉開,讓小東西坐進去了,他才身子一低,鑽進去坐在了汪小雨的身邊。此時夜深人靜,稍稍大點聲音,別人就能夠聽見,他才不想跟她站在外面談呢。
“最後的詩呢,你也看了?”
“看了!”
瞧他賭氣的可愛樣子,汪小雨拼命忍著,才沒有讓自己笑出來。死太監一系列瘋狂的表現,令她感動也甜蜜,同時,也感覺害怕,她怕自己心軟。
正想著,該怎麼接著往下說,死太監猛然伸出手臂,沒有等汪小雨明白,她已經被他抱著,跨坐到他的雙膝上了。
“對不起!”鄴柏寒的手臂,將他的小可人緊緊環抱在胸前,頭埋在她散發著幽香的頸間,嗓音低沉,且有些傷感地向她道著歉說,“對不起,今早我……我不該……不該那樣子對你。”
“沒,沒有,我離開並不是因為那個。”
“那是什麼?”詢問聲一落,鄴柏寒側過面頰,簿脣帶著歉意,在汪小雨的脖子以及耳垂邊,連連吮吻:“乖寶,跟我回家吧。”
“我……我離開,真的不是因為那個原因,我在信中,不……不是說了的嗎?”他的吮吻,令汪小雨在他懷裡止不住發顫,邊回答,邊晃動腦袋躲閃,“哎呀,你別……別這樣,我們……我們坐好了再……再談……好不好?”
“臭丫頭,你信中所說的,明明就是這個原因。”鄴柏寒的低吼很是強勢霸道,他覺得,如果他早上拋下一切要了她的話,她肯定不會有這種想法,正因為他不敢要,小東西才會覺得,倆人在一起是一種折磨,這種痛苦與折磨,尤其是針對他,她這麼做,是想減輕他的痛苦。
不,他不能讓她這麼認為,也不能讓她感覺到他是很痛苦的。
不知道是為了證明,還是害怕她的離開,再或者是,倆人這個樣子相擁著抱在一起吮.吻,太撩火了,鄴柏寒的小腹,猛然竄出一股熱浪,緊跟著,他身體的某個部位,便快速增長壯大:“寶貝,我……我現在就要你,不……不要離開我……”
說著這話,本是滿含歉意的吮吻,就已變得充滿了渴.望,且,逐漸變得激.狂,而抱住她的手,也帶著他的急切,開始在她背後揉搓。以前他想盡辦法,不惜用那齷齪的法子,趕她離開,可是,當小東西真正要離開,他卻害怕了。他忘不了手握那封信時,那種被人了挖心挖肝一樣的空洞感覺。
鄴柏寒的吮吻,越來越狂,越來越情急,他的手,居然……居然在扯她的小褲褲。汪小雨被他不顧一切的舉動,嚇傻了。於是,她拼起命的掙扎了起來:“哎哎哎,你……你給我住手……”
他這麼做,還以為她是為了早上的事情在生他的氣,他想證明而已,所以,她堅決不允許!情急之下,她脫口喊出:“你……你不怕我懷孕嗎?”
汪小雨的喊聲,令鄴柏寒渾身震顫了一下,脣舌的吮吻以及在她胸前揉摸的手,伴著他身體的震顫,也停了。不過,僅只頓了一秒,便又開始動作起來。
他身體的震顫,汪小雨當然感覺到了,胸口不禁傳來一陣微微的刺痛。她咬住牙,忍住身心的悸動,狠著心,再一次的追問他:“老公,你真的不怕你的孩子,流淌著我表姐烏黑的毒汁麼?”
可惡東西,她可真殘忍!鄴柏寒咒罵著,停下了所有的動作。他抱著她,渾身都在抖動,害怕失去和無法戰勝的心魔,像兩匹不同方向狂奔的烈馬,在拉扯他,在撕裂他,痛得他只知在她的耳邊喘息。
被她這麼一鬧騰,凝聚在腹下火自然也滅了一些。臭丫頭,這時候說這樣的話,不是跟他過不去?
“哼,瞧你這樣,如果我真的懷了,你肯定會逼著打胎,是不是?”汪小雨鼻子一哼,撒著嬌地說道,她想試探,想知道他真正的想法。如果他的回答是不,那麼,她今晚就跟他回家,她當然希望,她懷孕的時候他能夠陪她,陪著他倆的小寶貝。
可是,他的頭一直埋在她頸項裡,沒有任何聲息。汪小雨心一沉,她想起了媽媽,剛才跟爸爸說的那番擔憂的話:他媽媽剛過世,心頭的憤恨正濃,在仇恨沒有淡化的情況下,沒準真會逼她打胎。
於是,汪小雨就徹底狠下心來,一心一意做她離開說服的工作。
鄴柏寒覺得,小雨說的這個問題目前又不需要去面臨,他本來就在逃避,自然不會去考慮了。過了許久,他透著痛苦沙啞聲,才在她耳邊響起:“上一次,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請你給我一些時間,讓我去消化。”
“我……我不是給了你三年時間嗎?”
“不……”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好嗎?”鄴柏寒剛一張嘴反駁,汪小雨就將他打斷了,“老公,我最後附上的那首詩,你看懂沒有?”
鄴柏寒的頭埋入她頸項中,沒吭聲。
“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咱倆現在這個狀況,如果還強行捆在一起,到時候不是你瘋,就是我瘋。我現在這麼做,並不是要永遠離開你,只是想給咱倆獨自的空間,去冷卻。三年之後,我也畢了業,如果那時候,咱倆還這麼相愛,我一定回到你的身邊!”
小東西的話,不是沒有道理,這些,他怎麼會不清楚?只是這三年……三年的變數太大了!她一個小孩子,諳事太淺根本不懂得這個厲害。當然,他不是怕他有變化,而是怕她。萬一這三年裡,她喜歡上了別人呢?
“笨豬,你就這麼沒有自信啊?”汪小雨一眼就將他的心思看穿了,這個“笨豬”,現在輪到她罵了。
“……”
“老公,好不好嘛?”
“不好!”鄴柏寒一口拒絕,然後提議,“你跟我回去,咱倆就像剛結婚的時候那樣,分房睡覺。”
“死太監,你……”汪小雨鼓起腮,氣呼呼罵了他一句,旋即突然一臉涎笑,問他:“如果我受不了,跑到你的房間去了,你怎麼辦?”
鄴柏寒冷著臉,不接她的話。是啊,如果她那麼做,自己能夠隱忍麼?只怕分房睡覺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就萬分艱難了。不,不是萬分艱難,是根本做不到。
“哎呀老公,好不好嘛?咱倆這三年,就好比倩倩和宋開陽,我也想嚐嚐戀愛的滋味。”汪小雨極盡一切可能,想說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