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剛過，廖姨還坐在小然床邊。
小然悶在被子裡，好像已經睡了過去。
但是還是緊緊握著她的手，彷彿這樣就能夠讓他感到安心一樣。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她回頭便看到穆非權走了進來。
“先生……”她輕聲叫了聲，示意了一下被子下的手，沒有站起來。
穆非權走到床邊，小然好像感覺到他的靠近，被子被掀開，露出了柔軟凌亂的劉海，還有一雙黑幽幽卻無比沉靜的眼睛。
看到穆非權時，小然眼裡明顯閃過一抹光輝，很快又沉寂下來。
很難想象，五歲的孩子控制力已經達到了這樣的的程度。
感慨的同時，更多的是憐惜。
“爸爸……”
悶悶的聲音從被子下傳來，明明是渴望撲進他的懷裡，卻好像有些畏縮。
廖姨退了出去，穆非權坐到床邊，低頭看向他，“起床吃東西？”
關於昨天的事，他什麼都沒問，甚至也不問他為什麼鬧脾氣。
他只是隨意這麼一說，但是那雙深幽的卻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卻讓小然感到安心。
就好像昨晚，他忍不住哭鼻子的時候，爸爸低聲對他說，“小然，很勇敢。”
爸爸其實也很在乎他的……
穆非權伸手掀開小然身上的被子，將他抱起放到了地上，“自己去洗漱。”
小然略顯蒼白的小臉浮現了一絲紅暈，點點頭，小跑進了浴室。
穆非權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古井般的黑眸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悽寂。
小然出來後，穆非權還在床邊坐著，連姿勢都沒有變過。
“爸爸？”小然低聲喚了一聲。
穆非權才看過去，剛才那一瞬間的恍惚彷彿只是別人的錯覺。
他伸手將小然抱起，查看了一下他手上的傷，“今天沒擦過藥？”
小然默默搖頭，軟綿綿趴在了他肩上。
之後還是穆非權給他上了藥，陪他吃過飯之後，又留了一段時間，直到小然睡了過去，他才去了醫院。
穆非乾半路將他截下，帶到了角落的地方，將一份文件遞給他。
他神情嚴肅，還有些擔憂地看著他，“親子鑑定結果，葉子不是你和染染的孩子。”
雖然早已經猜到了，但是確切看到這個結果時，還是不知如何反應。
穆非權只是掃了一眼，聲音依舊沉靜，“他是。”
他丟出兩個字，將報告遞迴了穆非乾。
穆非乾一楞，他是看花眼了不成？
看著穆非權篤定的臉，穆非乾猛然想到了什麼。
他皺眉開口，“染染不是小孩子，有些事情是瞞不了她的。”
“這事就當沒發生。”穆非權低聲道，無比堅決。
他當然不是為了瞞著她。
葉子的生父母是誰不重要，這五年來他已經成為染染不能隔離的一部分，不管鑑定結果是什麼，葉子都會是他們的孩子。
到了晚上，文染情和葉子身體都沒有什麼大問題時，穆非權才將他們帶離了醫院。
穆家裡，家庭醫生幫小然重新擦了藥，廖姨也已經準備好了晚飯。
她神情看上去有幾分愉悅，好像發生了什麼值得慶祝的事。
小然看到了飯桌上四個人的碗筷，眼睛眨了眨，問道，“爸爸回來吃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