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疼了？”
“真的真的……”蘇小沫雞啄米似的點著頭，距離太近，她都不敢去看唐子安的表情。
下顎上忽然傳來溼漉漉的觸感，唐子安笑了笑聲低沉沉的：“既然不疼了，那就做點別的事情吧。”
她大腦一時沒反應過來，依舊呆呆的“啊？”了一聲。
唐子安忽然翻身將人壓倒：“蘇小沫，我的聖誕節禮物呢？”
“聖誕節禮物？”她以為他不會來，都沒有準備……
唐子安知道她粗線條。他此刻真是愛極了她的粗線條。他又將身體壓低一些，用胸膛抵著她：“是不是沒準備好禮物？”
“嗯……”
“那……”他吻下來，含住她的嘴脣，“把你自己送給我好不好？”
好……不好？蘇小沫瞪大眼睛，她如果說不同意，他會停下來嗎？
“我……”她手足無措，嘴一張，他的舌尖卻忽然溜了進來，追逐著她，誘敵深入。
與有情人做快樂事，不論是緣是劫。
沈卿卿收到計劃失敗的訊息是第二天一早，她本意見做好了春風得意的心裡準備，沒想到等來的卻是晴天霹靂。
她昨晚與薛峰廝混了一夜，剛剛晨起，對方難得體貼的去買了早飯而不是泡泡麵，沈卿卿正高興著，卻接到了其中那個男孩子的電話。
“沈姐，計劃失敗了，對不起。”他畏畏縮縮的，甚至帶著哭腔，連連道歉，“不知道唐子安怎麼知道的，竟然突然出現把蘇小沫救走了……”
正在喝豆漿的沈卿卿動作一頓，將杯子猛地往桌上一拍，滾燙的豆漿濺了出來，燙在她的手背上甚至都沒被察覺。
“怎麼了？”薛峰正在大口啃肉包，看見沈卿卿的反應，也是微微一愣。
她掛了電話，氣急敗壞：“計劃失敗了！唐子安突然來了！”
“唐子安？”
“嗯。”
“他現在知道是你做的了嗎？”
“……怎麼可能不知道？”沈卿卿經他一提想起這一茬，頓時慌了，“現在怎麼辦？”
“你慌什麼？”
“子安他……”
“唐子安又不是第一次撞破你的事情。”薛峰的態度涼涼的，“你的形象早就扶不起來了，要想計謀，那就從蘇小沫還有唐老爺子那裡下手。”
蘇小沫第二天差點沒爬起來床。
唐子安昨晚一次沒吃飽，第二次將她啃得骨頭都不剩。明明是他在出力氣，可第二天早起的時候，唐子安已經精神奕奕，倒是蘇小沫，覺得渾身都散了架似的痠軟。
那處……還隱隱約約的漲疼，尷尬的要命。
喬喬依舊沒有回來，家裡靜悄悄的。
唐子安洗漱完畢，回來對著依舊仰躺狀態的蘇小沫親了親，“再休息會，昨晚累壞你了。”
蘇小沫臉色紅的滴血，一把抓起一旁的枕頭丟過去。
“唐子安，你湊表臉！”
“臉皮厚才能吃到肉。”唐子安接過枕頭，心情好到吹起口哨，“要臉是沒有春天的。”
他又揉了揉蘇小沫的腦袋，一臉疼愛，“我先去上班了。”
門開了又關，房間又安靜下來，蘇小沫回籠覺睡到了中午，終於醒了過來。
手機中躺了一條未讀訊息，點開，竟然是楚陽：“小沫，你沒事吧？”
今早薛峰還想拖他辦別的事情，他這才知道了昨晚的始末，儘管沈卿卿說計劃失敗，可他的心扔揪了一下。
拒絕了薛峰的要求，又掛了他的電話，即刻就給蘇小沫發了簡訊。
她一直沒有回。
又打了喬喬的電話，可是對方沒有接。他無人可問，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一直等到了中午近十一點，蘇小沫終於回了他的電話，聲音懶懶散散的，睡意濃濃。
“楚陽，為什麼突然問我有沒有事啊？”
昨晚是個意外，後來聽唐子安說，是沈卿卿的蓄意謀害，可為什麼楚陽會知道？
從他最開始陌生人的表現來看，並不是偶然。她皺起眉，再單純，也是心生疑慮。
“小沫，今天下午，我們見一面。”
他沒回答他的問題，直接提了要求。
“為什麼要見面？”
“因為我要搬家了，離開這個城市。”楚陽垂下頭。
他決定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她，將事情解釋清楚，不留遺憾，再離開。他第一次這麼愛一個姑娘，即便求而不得，也想有始有終。
“離開？為什麼？”
“你暫時就當……是因為一個攝影師沒了靈感需要去別的地方暫住一段時間吧。下午五點，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個商場的星巴克見，好嗎？”
蘇小沫沒法拒絕。總有些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錯覺，雖然這個感覺挺荒謬。
她還是赴了約。
楚陽坐在最開始的位置，已經給她點好了飲料，榛果拿鐵，和最開始一模一樣。
“你來了。”他先看見的她，衝她揮手。
蘇小沫坐下，心底總有些奇怪，“怎麼啦？”
“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這裡。”他顧左右而言它，“那時候，你是因為要買一件泳衣，和沈卿卿撕了逼。”
他像是回憶，眼神落在蘇小沫身上，又像是落在她身後的虛空中。
蘇小沫
喝了一口咖啡，已經有些涼了，他……應該等了很久。
“是喬喬要買。”她笑了笑，糾正他。
“你一直以為那次是個意外，其實不是。”他苦笑了一下，決定從開始到最後，和盤托出，“我答應了沈卿卿，要把你從唐子安身邊追走。”
蘇小沫的笑凝固起來。
“所以，那只是一次刻意的接近罷了。”楚陽不敢去看她的表情，低下頭喝了一口美式咖啡。
又苦又澀。
“我如計劃中那樣接近了你，又要到了你的電話。”
“所以接下來那些示好，都是你……”
“開始是，可後來……”
後來那樣的蘇小沫叫他根本下不去手，他越來越心動，也越來越心亂。他本不想承認自己這份心思，甚至一遍遍的梳理感情，想去否定，可最後的結果，卻只有沉淪。
他每分析一遍蘇小沫，就發現一點她的好，直到最後的逃避。
“嗯……”蘇小沫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慶幸他不是真的喜歡自己，卻又遺憾這一份友誼。他對著楚陽微微勾了勾嘴角，不知道是在安慰誰：“沒事。”
“我認識薛峰很久，大學校園的時候，我們是同學。”他試圖給自己洗白，“他後來麻煩我做這個事情，我……拒絕不了。”
“都過去了。”蘇小沫意外自己竟然不恨，只是覺得很可惜。楚陽是個不錯的朋友，只可惜，她如今不知道如何面對他了。
“那個香水事件，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立刻給你打電話的。”他苦笑，“其實，那天，我的確在你的樓下。”
她猜到了。
“對不起。”
“沒關係。”
“我……”他艱難的吞了口口水，“我們以後還能做朋友嗎？”
像是怕她拒絕，他又急急的加了一句，“你自己說得，希望我們的友誼長長久久的。”
他斷章取義。蘇小沫歪著頭看他，沒有立即作答覆。
星巴克店內人來來往往，不時有人經過這裡，不經意的看兩人一眼。
蘇小沫恍恍惚惚想到了兩個人的初識，他侃侃而談，喬喬也是，自己坐在邊上話不多，卻也自得其樂。
這個世上，有多少事情，是和自己看見的不一致，又有多少東西，是不能永存的呢？
似乎……太多了。比如，他和她所謂的友情。
蘇小沫淺淺的笑了，“我不會刪了你的。”
這是她最大的努力了。她能原諒，卻不能盡然釋懷。
可楚陽已經滿足，他笑了，眼底卻隱隱有淚光閃爍。
“謝謝你，蘇小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