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喬三天之後跟著陸靖宇出了國,蘇小沫無事可做,過來送機。
無非是叮囑兩人注意安全,蘇小沫知道陸靖宇會將人照顧好,可喬喬去國外還是自由行,她難免有些擔憂,人生地不熟還語言不通,萬一真的遇見一點事情,就麻煩了。
喬喬起先還嗯嗯啊啊的聽,後來終於不耐煩的捧住了蘇小沫的臉。
蘇小沫微微嬰兒肥的臉龐鼓成了一個包子,她無奈,瞪著她又去拽她的手,沒成功。
“我知道啦,不過靖宇會照顧好我的。”她又轉頭看陸靖宇,不期然撞進他寵溺的眼神中,微微紅了臉。
值機隊伍一點點往前推進,終於輪到了喬喬他們,蘇小沫無奈的點點頭,目送著兩人走遠。
她已經適應了兩個人的生活,如今喬喬一走,她是真的有些寂寥和落寞,翻翻手機想給唐子安打個電話,可現在是上午十點,他……應該正在忙吧。
她嘆了口氣,耷拉著腦袋往前走,肩膀上忽然被拍了一下。
她轉頭,是楚陽。
“你怎麼在這裡?”他肩上還揹著一個大揹包,看見蘇小沫,他似乎很興奮。
蘇小沫同樣意外:“你這是要去遠行?”
“我不是拍私人寫真嗎?”他沒有停下腳步,帶著蘇小沫往前走,“原本機票都訂好了,可是買主臨時有事,改了時間,只好回去。”他有些無奈,“沒有提前通知我,於是白來了機場一趟,改做了改簽,你呢?”
“喬喬出去旅行。我來送機。”
“你不和她一起去嗎?”他不解。在他印象裡,蘇小沫和喬喬一直都是同進同出,沒想到喬喬如今出去旅行居然不帶上好閨蜜?
“她……”她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將喬喬的私人生活和他說。
楚陽揚了揚眉毛:“她怎麼了?”
蘇小沫到底還是笑了笑:“我們是不是一直沒告訴你,她也有男友了?”
的確一直沒有說,喬喬的性格更熱情,對所有人都是熱熱鬧鬧的,並不像一個有個男友的女生一樣會在某些方面故作矜持。他臉上露出意外的表情,蘇小沫繼續說:“你沒問起,一直就沒有說。”
兩個人已經出了機場大門,蘇小沫往巴士站臺走去,走了一段,卻發現楚陽也跟著。
“你……?”
“怎麼了?”
“你坐機場幾線?”
“三線。”他答。
剛好有車停在一旁,他看著蘇小沫上了車,愣住了:“你也是?”
“嗯,我也是三線,下來再換一站公交車。”
車上人不多,蘇小沫找了個空位坐下來,一旁的位置空著,楚陽在她身邊停下來,沒有將包放在頂層,而是抱在懷裡。
“不重嗎?”
“嗯?”他順著她的視線看到自己的大包裹,一下就笑了:“重啊,但是怕我的大傢伙摔下來。抱著吧,不容易出事。”
汽車停了一會,晃晃悠悠的啟動了,蘇小沫昨晚睡得不好,喬喬因為要遠行,興奮的同她嘮了一晚上的嗑,如今神經一放鬆,空調溫溫暖暖的,就迷迷糊糊的睡過去,直到到站,才被楚陽叫醒。
她睡意朦朧的站起來,跟在楚陽身後下車
,高高的臺階一腳踩空,險些扭到腳踝。
還好他眼疾手快的將人扶住:“小心。”
蘇小沫受了一驚,冷風又一吹,終於清醒了幾分。她不好意思的笑,從楚陽懷裡出來,“謝謝啊。”
“不客氣。”他低垂著眼打量她,眼神亮晶晶的。
“你接下來怎麼走?我要在這裡等車。”
“我直接回去就行了,我看著你上車吧,你現在這個狀態……”他語氣微頓,摸小動物似的摸了摸她的腦袋,“我怕你上錯車。”
他比她高近乎一個腦袋,這樣的動作做起來很是順手。
蘇小沫有一瞬間僵硬了身體,姿態太過親暱,她很不適應。想不動聲色的躲開他的動作,可她剛作反應,對方卻已經提前鬆了手。
那點曖昧像是蘇小沫的錯覺,一下子消失殆盡。
“其實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她還想拒絕,楚陽衝著她笑笑,往後退了一步,在馬路上站定下來。
不大的站臺上還有其他行人,都將兩人認成了小情侶,拿餘光去瞧他倆。
蘇小沫生的乖巧可愛,楚陽也是陽光俊朗,看起來十分登對。
“還站在馬路上?當心車。”
有摩托車從非機動車道上經過,衝蘇小沫鳴了笛,她嚇得從踟躕中回過神來,被楚陽拽似的拉來了一旁。
“想什麼呢?”他訓她,語氣是真惱,“還沒睡醒?”
“沒……睡醒了。”她縮了縮脖子,有些畏懼,竟道起了歉:“對不起。”
楚陽一怔,語氣也跟著軟下來,像是無奈,像是自暴自棄:“算了,沒事,你當心一點啊。這麼不在狀態,一會被人拐了都不知道。”
一輛公交車停下來,87路。楚陽頓了頓,沒繼續說下去,一下轉了話鋒,下巴一抬:“是不是這輛車?”
“不是。”蘇小沫搖頭,“我坐61路。”
人群呼啦啦的湧上車去,蘇小沫被擠得往前走了一步,被他伸手將路人的動作擋了住。
楚陽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一邊將她拉著往後面人少的地方挪了些。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又過了十分鐘左右,蘇小沫的車終於到了,她和楚陽揮了揮手,回家。
到家也不過才中午,蘇小沫推開門,屋子裡靜悄悄的,以往喬喬偶爾不在,她也不覺得有什麼,可這一次,卻莫名覺得空曠。
她彎腰換鞋,唐子安剛好來電話,她接了起來。
“喬喬出門了?”
他是在吃東西,蘇小沫聽到對方咀嚼的聲音,心裡微微一暖,“嗯,我剛送機回來。”
“一個人在家還習慣嗎?”
很不習慣。她悶悶的嘆氣,將自己扔進沙發裡,沉默了好一陣子,才回了話。
勉勉強強的一句:“還好吧。”
唐子安笑了,應該是。她聽出他話語裡的笑意:“是不是覺得無聊?”
他明知故問,蘇小沫翻了個白眼,自己已經將那點不高興表現得那麼明顯了,他還在裝不知道。她有些鬱卒。的確是無聊,可她也不能因此就讓唐子安拋下工作來陪自己啊。
他這麼忙,自己不該再添麻煩。
“找點事情
做就好了。”她盯著眼前黑色的電視機螢幕,像是安慰唐子安,也像是在安慰自己:“忙一點就不無聊。要不我再去找個工作吧。”
唐子安的臉一下黑了下來,上一次找工作的隱憂剛剛揭過去,她就又這麼著急將自己推出去,她是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大還是嫌他的日子過得太過太平?
“不行。”他一下就給了否定答案,語氣完全不容蘇小沫辯駁:“你乖乖在家待著。無聊了給我打電話。”
蘇小沫默默翻了個白眼,她也想無聊了就給他打電話,可如果真按照她覺得無聊的頻率去騷擾唐子安,他非得嫌棄她不可。
這是一個無解命題。兩個人的生活節奏不同步,總有一方會覺得對方陪伴時間不夠。
她嘆氣,到底還是什麼都沒說,乖乖答應下來。
總有一方要遷就。更何況既要長時間陪伴又要多金還要忠誠,這樣的伴侶存在的可能性基本為零。蘇小沫不是不懂事的小女孩,唐子安已經足夠好,即使偶爾忙碌,可他始終將她放在了心上,不是嗎?
“我今晚下了班過來。在家等我。”唐子安聽出她語氣裡的落寞,給了她一顆糖,又叮囑:“別再有電話過來就出門,也別亂開門,知不知道?”
上一次綁架的事情他還心有餘悸,喬喬如今不在,沒人陪著她,其實他也放不下心。
蘇小沫沒想到他最後會提這一嘴,一下子就愉快起來,答應下不會亂跑,又問了唐子安晚上想吃什麼,乖乖的掛了電話。
每一次見面都像是久別重逢般那麼驚喜。蘇小沫不知道是不是普天下的情侶都如自己一樣,可想到唐子安要來,她就止不住的高興。
去了菜市場,又將屋子裡打掃了一遍,唐子安六點多的時候如約敲開了門。
蘇小沫鍋中的紅燒肉還燉著,聽見鑰匙開門聲,迫不及待就鑽出了廚房跑去玄關等他。
屋子裡飄著食物的香氣,她圍著圍裙,眼睛裡有光微閃,唐子安有一瞬間似乎看到兩個人的以後,每天他回來,她都會如現在一樣翹首以盼。兩個人在餐桌上吃飯聊著家長裡短。是真正的一家人。
不止,或許,還會有幾個嗷嗷待哺的小包子。
他眼底漾起笑意:“做什麼好吃的?”一邊問一邊走去廚房揭開鍋蓋:“紅燒肉?可以吃了麼?”
“嗯,我再炒個青菜就好。”蘇小沫眉眼彎彎的,將人趕出廚房,又快速炒了個青菜炒蘑菇,打了個雞蛋湯,喊唐子安過來吃晚飯。
平時都有喬喬在一旁咋咋呼呼,如今少了她說話,飯桌上忽然安靜了許多。
蘇小沫一邊吃一邊去看唐子安,兩人視線相撞,倒是唐子安先笑了:“看我幹什麼?”
“我在想……”蘇小沫臉微紅,“想我們以後是不是也會這樣?到時候你會不會吃膩我做的菜?”
“不會。”唐子安同樣在笑,“以後不止是這樣,應該還會多幾口人。”他意味深長,蘇小沫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頓時紅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脖頸。
“吃飯吃飯。”她給唐子安夾了一大塊肉,用吃的堵住他的嘴。再聽他說下去,她今晚一定因為腦缺氧而亡。
唐子安看穿她的窘迫,順著她的意沒有多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