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安心急如焚,而此刻的蘇小沫的的確確在駛向城郊的小貨車上。
她明明是去領快遞,到了小區門口,卻猛地被一塊白毛巾突然捂住了口鼻。毛巾不知道浸泡過什麼東西,上面的味道刺鼻難聞,身後的胳膊又粗壯有力,蘇小沫掙扎了幾下,然後身體卻軟綿綿的沒了力氣……
再醒來……
蘇小沫眨了眨眼,頭還是鈍鈍的漲疼,耳畔有嗡嗡嗡的轟鳴聲,眼前被蒙了黑色的布袋子,不知道是什麼料子。
睫毛在睜開和閉上間和布料摩擦,她覺得不適,扭了扭頭,想拿手去揭下,卻突然發現手被反綁在了身後,不知道捆了多久,血液不流通,此刻一動,只覺得麻麻的痛意沿著掌心和手指衝過去。
“唔……”她還想說話,竟然發現自己的嘴也被封住了!
她……居然被綁架了?
而現在的地方是在……
路上一個顛簸,小貨車被猛地拋了出去,蘇小沫的腦袋撞上了車頂,疼得她悶哼一聲。
是在車內!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開了多久的車?
“嗯……有人在嗎?”她張不開嘴,只能勉強發出含混的聲音。而這一點動靜,也終於把一旁人的注意力喚了過來。
“喲,醒了?”一雙手伸了過來,在她的臉上來回的摩挲,蘇小沫厭惡的偏過頭,緊接著,在他的手上聞到熟悉的刺激性氣味。
這是……那個綁架她的人?
“嗯……唔……為什麼……”蘇小沫掙了掙,想問為什麼要綁架她,一旁的人倒是先開了口:“別動。”
那個聲音澀澀啞啞的,但是年齡似乎不大,蘇小沫凝神辨別,試圖從記憶庫種找到聲音來源,但是沒有。
“要怪就只能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只是收人錢替人辦事,你合作一點,也就少受一點苦!”
他用手拍了拍蘇小沫的臉,調戲似的誇了一句,“喲,面板還真不錯呢?怪不得不讓摸?”
蘇小沫往另外一旁偏過去,無助和惶恐鋪天蓋地似的向她襲來。怎麼辦?她的手不斷在身側來回扭動,試圖將繩子掙開。可除了將手腕磨紅之外,根本就是徒勞。
不知道唐子安現在有沒有發現她消失?如果發現了,應該會來救她的吧?蘇小沫的心撲通撲通的跳。她此刻懊悔死自己輕信了那通電話,甚至沒有帶自己的手機下樓。
唐子安能找到自己嗎?
車子還在開,一路上其他車輛的鳴笛聲都少了下來。
蘇小沫看不見,只能隱隱約約的猜測,這是到了城郊或者上了高速。又拐了幾個彎,車輛終於停了下來。身邊的人推了蘇小沫一把。
“下去。”他半分力氣都沒有保留,這一把,差點直接把蘇小沫從車上丟了下去。
蘇小沫看不見,平衡能力也差了許多,踉蹌著腳步沒站穩,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身下不知道什麼東西隔著褲子蹭過了她的面板,尖銳的疼。
蘇小沫疼得倒吸了一口氣,痛還沒撥出口,那人卻拎小雞仔似的揪著她的衣服將她帶起來,蘇小沫跟著磕磕絆絆的走,邁過一道坎,終於停了下來。
“人帶來了。”她聽到那個聲音在旁邊響起,緊接著,是另外一個:“把她眼罩和膠布摘下來。”暌違已久的光線突然刺進眼內
,扎得瞳孔生疼。她扭過頭眯了眯眼,好一陣終於適應了燈光。
空蕩蕩的房子,挑高的天花板,窗戶都已經爛了,不知道是砸爛的還是時間久了。有幾個蛇皮袋在不遠處堆積著,而身後那扇門,在夜裡像個吃人的洞,張著黑黢黢的大嘴。
蘇小沫沒有來過這裡,根本不知道這裡究竟是何處,只隱隱約約的猜到,大概是某個廢棄的倉庫。
臉上的膠布這時也被扯了下來,膠帶與面板被強行拉扯開來,蘇小沫痛的直皺起眉,這時候才想起來去打量眼前的男人。
板寸下面是一雙帶著戾氣的眼,肌肉橫生,粗壯的胳膊上還紋著圖騰。
這是個存在感很強的男人。蘇小沫沒有這樣的朋友,也沒有見過他,可只一眼,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是這群人之間的頭頭。
而此時此時周圍那些人,都拿著噁心的眼神盯著自己,似乎是想將自己生吞活剝。
蘇小沫噁心的頭皮發麻,她慌亂無比,可是本能告訴她,不能哭。這群人,都在等著自己出醜。
“綁我幹什麼?”她強行壓下心中的惶恐,想偽裝出鎮定的模樣,可時尾音顫抖,將她出賣,“誰派你們來的?”
“問題還真多。”面前這個一身肌肉的男人蹲了下來,挑起她的下顎,看螻蟻似的看著她,眼底的不屑和嘲諷幾乎醞釀成實質:“就算讓你知道是誰派來的又怎麼樣?今天之後,你也不會知道了。”
“吳哥,你要做了她?”一旁的人聽到他這麼說,多嘴問了一句。
“怎麼了?你還捨不得?”
“直接弄死了多可惜。”那人的視線從蘇小沫的眉眼一寸寸舔到胸口,笑容猥瑣,“吳哥,給兄弟們玩玩就算了唄,這麼好看的女人,別浪費了。”
蘇小沫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侮辱?就算是在上次的酒宴上被張老闆用強,她至少也有反抗的能力。可現在她雙手被綁,除了用言語反駁和攻擊,竟然什麼都做不了。
氣憤,驚恐,還有屈辱,種種情緒一齊向蘇小沫湧來。她死死盯著那個說要將她“玩玩”的男人,狠狠朝他吐了口唾沫,“呸!”
卻被躲了開來。
“喲,還挺倔呵。”他勾起蘇小沫的下顎,指腹曖昧的在她的脣角磨蹭。蘇小沫被強行抬起頭對上對方的視線,眼底滿是怒火。
他的笑容很平和,似乎還在和蘇小沫商量,“要你的命還是你陪兄弟們玩一場,你自己選。”
“不要臉!”
“喲,說誰呢?”
被稱作“吳哥”的男人語氣裡終於帶了點不爽,那點情緒自然被手底下的一干人察覺,立馬就有人接了口:“吳哥,你放著,讓我來教訓教訓她!”
下顎又被鬆了開來,那人站了起來,走過去拍拍說話人的肩膀:“那你先來。”轉過頭看了蘇小沫一眼,像看一隻即將被捏起的螻蟻:“下手輕點,長這麼水嫩,說不定還是雛呢。”
所有人看了蘇小沫一眼,都猥瑣的笑了起來。
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車頭燈明晃晃的,將蘇小沫驚恐的神色照得清楚。那個男人走了過來,手一探,直接落在了蘇小沫胸口。
“穿這麼多。”他眼底有一絲不耐煩,一閃即逝,即刻就變成了貪婪:“沒關係,讓哥哥慢慢給你脫光!”
衣釦被解開了一顆,蘇小沫強忍已久的眼淚終於剋制不住的掉了下來,“滾開!”她帶著哭腔喊,抬腿去踢,身體卻還沒從乙醚種醒過神來,即使反抗,也是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
不痛不癢的掙扎像是調情。那人幾乎是三下五除二就將蘇小沫的扣子解了開來,緊接著,又想去脫她的毛衣。
蘇小沫在冬夜的風中瑟瑟發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出於驚恐,還會是出於寒冷。
那雙手已經貼在了她的腰際,將她的衣服往上撩,可卻因為蘇小沫反手被綁而不能將衣服拽下來。
他氣的直罵了句粗口。
其他人將這一幕看進眼裡,卻絲毫不打算來分一杯羹或幫個忙,反而笑嘻嘻的嘲弄他:“強女幹,你還以為是做 愛呢?還脫光?小娘們都要凍死了。”
蘇小沫的臉色因為這句話煞白。身體上的屈辱和言語上的侮辱徹底激怒她,她積蓄了許久的力氣,這時候瘋一樣的朝著眼前的男人又踢又蹬,高跟鞋幾度戳到他的臉上,竟讓他一時下不了手。
而此時的唐子安已經接到了喬喬,朝著郊外飛奔而去,車速直逼120!
“小沫她……不會有事吧?”喬喬終於意識到事情嚴重性,坐在副駕駛座上,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她一會怯怯的去看唐子安,一會又去看手機。
八點了,蘇小沫會不會真的出事?都怪她,跑去約會,把蘇小沫丟在了家裡。要是她不出去,蘇小沫也不會有事。後悔和自責一股腦向喬喬湧來,喬喬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拽著安全帶想去和唐子安求一點心理安慰,可是對方根本不理她!
唐子安沒有回答喬喬,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GPS實時定位上,那輛車越開越遠,早在一小時之前就已經完全駛出了市區,朝著郊區開去,又過了一陣子,終於停了下來。
“幫我查到定位地址。”唐子安和林錦炎的電話不曾斷過,那邊沉默了幾秒,林錦炎的迴應很快傳了過來:“在城郊的一家倉庫。廢棄很久了。具體地址我馬上發給你。”
“快點!”
唐子安吩咐了一句,將油門徹底全部踩下——快一點,再快一點,他的小沫,正在等著他!
車外的景色流星般的劃過,喬喬看著唐子安抿得緊緊的嘴角,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大。
“查到了?”她小聲的問。
這樣冷酷的唐子安,和與蘇小沫在一起的完全不一樣,她竟然不敢接近。
“嗯。”唐子安眉頭皺起來,很急躁,“還有起碼五分鐘才能到。”
“彆著急,不會有事的……”喬喬看著前面不平坦的路,強行安慰著唐子安也安慰著自己。這時候終於想起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對方肯定都是團伙作案,唐子安帶著自己就來了,他是想到時候單挑?
不是他質疑唐子安能的能力,可是這畢竟不是電影啊,喬喬也急了:“你一會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你怎麼救小沫啊?就我倆?”
“陸靖宇已經帶著人趕過來了。稍微支撐一會就行!”
唐子安眉頭又緊了緊。陸靖宇不知道現在到哪裡了,萬一他真的來遲,也只能自己先上了。
蘇小沫,要是她出了什麼事,他要這群人陪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