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牛奶裡的水銀
第二天,我起的很早,因為睡不著,所以不到6點就起來了。……從**爬起來的時候,就覺得頭疼無比。不過,我也沒放在心上,還是去了公司。
我本來以為這種頭疼沒什麼大不了的。為了提神我還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可是,一杯咖啡喝完,沒什麼提神的效果,反倒頭更痛了。
到了快中午的時候,我就覺得快要受不了。本打算跟經理去請半天假,休息一下。可還沒去,容若的電話就打進來了。他說有事情要我去安排一下。
領導安排,我哪能不去呢?即便頭再疼也是要去的。所以我強撐著精神去了他的辦公室。
一進門,也許他好像就發現了我的不對,看著我也沒說工作先問了一句:“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我皺眉笑笑:“沒有,還好。就是頭有點疼,可能晚上沒睡好。”
我倒不是真想跟他訴苦,只是知道他向來慧眼如炬,隱瞞也沒用,所以就直說了。
“頭疼?”他輕喃了一聲,盯著我看了一會。才說:“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我本能的搖頭,誰料這頭一搖更昏了的感覺。
容若沒說什麼,只是看了我一會,眉毛扭了扭,之後從桌上拿起一份資料遞給我:“這個拿回去先看一下。客人要求提前走單,儘快確定艙位。另外……今天要是不舒服放假回去休息一下。”
他跟我說,我有些感動,伸手上前準備去接他的資料。
可是沒想到,我剛一邁開步子,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瞬間就海潮一般的湧來,淹沒了我。
在我閉眼的那一瞬間,我看見眼前人影一閃,接著耳邊響起一聲:“林溪!”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也沒有昏多長時間,只是我醒來的時候,看見頭頂懸著的容若的臉無比的暗沉,就好像將要下雨的天,捲上了幾層濃密的黑雲。
我一眼看見他的表情就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我得了絕症。要不然,他有必要擺這種好像我已經快死了的表情嗎?
於是我張張嘴想問問我到底怎麼了。可還沒等我問出來,容若就開口了。
“你感覺怎麼樣?”他的聲音是我從來沒有聽過的那種焦急。在我的印象裡,他是泰山壓低都不會見的慌張的人。平時工作的時候,就算遇到了很難解決的大麻煩,他也不過就是微微蹙眉,聲音中從未有如此的緊張過。
他的緊張讓我的心怔了一下,更加確定了我已經得了絕症的想法。
“我……是不是快死了?”我終於憋出一句,內心已經悲涼一片,我的生命已經夠悲催了,就這樣上天還要連我這悲催的生命都給奪了去。我怎能不覺得淒涼?
我看著容若,他的眉幾乎已經連成了一條線。
但是他卻否認我的說法:“不會的。你沒什麼大事。”
說實話,我壓根不信他的話。我認為他只是安慰我。我要真是沒什麼大事,他幹嘛掛著那麼張臉嚇我?
“你騙人。我是不是得了什麼絕症?”莫名其妙的頭疼昏倒,正常人能這樣?
剛巧這時候,我看見醫生進來,那醫生看了我就問了一句:“醒了就好。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我想了想說:“頭昏。”
確實,現在就只覺得頭昏。已經不疼了。那醫生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麼,就把容若拽出了病房。
他們出去後,我閉上了眼睛,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等著他們進來宣判我的死刑。說實話,其實死亡對於我來說,也沒有那麼可怕。自從蘇城出軌,到後來我媽被婆婆氣死,我的心也就跟死了一樣。唯一撐著的一口氣就是為了讓那一家子人得到應有的報應。所以死或者活對我自己來講並沒有什麼接受不了的。
只是,我還有不甘心。傷害我的人全都活蹦亂跳,可我卻要死了。我不甘心。
我心裡亂糟糟的想了一會,睜開眼正見容若隨著那醫生進來。我的心抖了一下。
我看見容若的臉簡直比剛才還要陰沉,於是再也忍不住掙扎的想起來。不過當然,我是沒有力氣起來的,僅僅撐起了半個身體已經快要支援不住了。
這時候,容若過來扶住我:“別動。”
我緊緊的揪住他的手,焦灼的盯著他:“我到底怎麼了?快說啊。”
“林溪……”容若叫了我一聲,我在他眼中看到了一抹沉痛。
“你說吧,我什麼都能接受。”我說。
容若的表情變了變,說出了一句我萬沒想到的話。他說:“林溪,你沒病,是中毒了。”
中毒了?我心裡把這三個字轉了幾圈,茫然的看著他。我不理解他的意思,為什麼我會中毒呢?
這時候,那醫生開口解釋:“林小姐,你體內有少量的水銀成分,根據你的症狀,我們判定你的頭疼和昏倒都跟水銀中毒有關係。”
“水銀中毒?我為什麼會中毒?”後半句話我是問容若的。
容若當然沒有給我一個肯定的回答,因為他也無從得知。然後我看著醫生,希望他能給我更多的解釋。
接著我就聽他說:“你體內的毒素並不多。不致命,但是這也是個積累的過程,水銀本身是致命的毒素,分量不重,不會致命,但是也會慢慢的折磨中毒者,積累到一定程度直到五臟器官受損回天乏術,這時候病人就沒救了。”
這話我聽的有些明白,但還是跟著問了一句:“你是說我是慢性中毒?接觸了很多次輕微量的水銀積累到今天爆發了?”
這是我的猜測,醫生卻搖了搖頭:“也不是這個意思。你體內的含量很少,並不能確定是分多次中毒的,還是一次中毒的。”
“那我為什麼會中毒呢?”我又跟著我。
醫生看了看容若才跟我說:“二種可能,一種是接觸水銀。不過這個一般會引起接觸性皮炎,具有變態反應的性質。而且癒合之後會有色素沉澱。這一點上我們在你的面板並沒有發現。所以,我推斷你是第二種,吸入!”
“什麼是吸入?”我越來越糊塗了。醫生的話有些專業我聽著也是一知半解。
好在他馬上跟我解釋了什麼叫‘吸入’:“吸入的意思就是,你的毒素應該是從口腔或者鼻腔進入的。總的來說就是吸進去或者吃下去。結合你的工作環境,我覺得吸進去的可能性不大,最大可能性應該是由食物經口腔攝入的。”
這麼一說,我徹底明白了。醫生的意思是我吃了含有水銀的食物。可我怎麼會吃帶有水銀的食物呢?我的飲食一般很固定,除了家裡的飯菜,就是公司樓下那間小餐廳的飯菜。那裡我經常去吃,如果真是食物有問題,中毒的絕不會是我一個。所以,那間小餐廳應該不會有問題。再想想,這段時間,我好像真沒怎麼去別的地方吃飯。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家裡了。
家裡!想到這二個字,我突然打了一個寒津,身子抖了一下。
容若察覺我的異樣,伸手扶住了我:“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我鬆開揪住他的手,軟軟的躺了下去。我現在心裡亂極了,也怕極了。
因為我把醫生的話仔細想過了一遍之後,越來越覺得,我身上的毒素來源應該是我家裡。家裡……空氣自然是沒問題的。否則大家都中毒了。唯一就是飲食。平時在家,我和他們基本上也都是一個飯桌吃飯的。其他人沒事單我中毒,那就說明,那些水銀是有人可以安排只放在一種只有我吃,別人不吃的食物裡的。
別人不吃,只有我吃,我順著這個想下去。猛然想到了一件事。
越想我的心越寒,越想,我越覺得這件事肯定跟我婆婆有關。因為我想起了那天早上,我看見她從冰箱裡拿牛奶的場景。拿牛奶沒什麼奇怪的,她說給蘇俊喝那似乎也沒什麼奇怪的。奇怪的地方就在於,牛奶就是唯一一種平時在家,只有我喝其他人並不沾的東西。
我婆婆她自己上了年紀,喝不慣那個。蘇城一直說牛奶很羶,也不喜歡。只有我,幾年了已經養成習慣了,每天早上或者晚上總要喝一杯。
想到這裡,我的腦子裡突然又劈過一道白光。我想起來了,喝牛奶的人還有一個。我妹妹,林若顏。林若顏注重保養也喜歡喝牛奶。這樣的話……
我婆婆啊,這又是一個一石二鳥的毒計。她恨我,恨我奪了她的房子,當然想我死。另一方面,她也不喜歡林若顏。不喜歡她倒也許並不是因為她本人,更重要的是她記恨林若顏肚子裡的那個孫女。她壓根就是想除掉那個孩子。所以,她就把水銀下在了牛奶裡面。他們自己沒事,我和林若顏哪一個出了事情,她都算賺到了。
方雲珍,她真算個人才。狠毒的登峰造極不說,這計策也想的這麼完美。其他的含毒的東西她弄不到也容易露陷。只有水銀,敲二個溫度計都能弄到一些。到時候就算真被發現,她只要倒了那些牛奶,壓根就沒人知道是她。買溫度計的人多了,誰能想到她會用這個來害命?
想完了這些,我已經面如死灰。我處處提防著我婆婆,卻沒想到,她的狠毒還是超過了我的想象。她現在已經是想要我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