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真的老，你最清楚。”
“金瑟害顧島揚，那麼合作的事兒就成不了，太太可就違約了……”傑森想了想，回覆道。
“這就是我最擔心的。”
“展總這邊正在動作，估計用不了多久，事情就會朝著對咱們有利的方向發展。”
“那是不是我就可以回去見你了？”
“你保護好太太，我倒是可以考慮去看你。”
林生開心的差點兒笑出聲來。
抬頭看到顧島揚的助理正看著他，只好收了笑容。繼續低頭和傑森打字。
助理起身，說是去衛生間。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衛生間門口後，林生也跟了過去。
經過多年的訓練，林生走起路來是基本沒有聲音的，他在衛生間的外間，側耳聽著裡面的動靜。
除了沖水的聲音，再沒有其他聲音了。
林生失望的轉身，正要離開，正好聽見了手機鈴聲響起的聲音。
隨後，那個助理說話了。
“我已經按照您說的做了，我兒子去美國留學的事情我希望你能說話算數。”
林生嘴角輕揚，果然，被他猜中了。
“你們最好派人過來照顧他，他傷得很嚴重。”看來還是有點兒良心的。
“號，我知道，不會被人發現的。”
林生趁著顧島揚助理還沒出來，立即閃人了。
他躲在走廊盡頭，給傑森發訊息。
“果然是有貓膩的，那個助理的傑作。”
“既然是助理，那一定是李林了。”
“不清楚，你在那邊多主意李家的動向，我再查查。”
“恩。”
林生回到手術室前的時候，正好顧島揚被推了出來，人還昏迷著，身上蓋著白色的輩子，和蒼白的臉色幾乎成為一體。
林生抬起頭，去看那名助理的臉，果然神色難看極了。
“誰是病人家屬？”醫生問。
沒人回答。
“我是他的助理，家屬我已經通知了，但是還沒到。”助理上前答話。
“哦，大腿和右側胳膊骨折，腦震盪，需要住院治療，簽字吧。”醫生面無表情的遞上一張紙。
助理接過紙和筆簽字，手在微微發抖。
大概，他沒想到顧島揚會這麼嚴重吧，林生猜。
程若珂跟著去了病房，幫忙將顧島揚安置好。
“助理自己也受傷了，就給顧總僱一個護工吧。”程若珂建議。
“恩，我覺得可以，真是遺憾，顧總這麼一受傷，合作的事情恐怕又要往後推了。”格倫特意強調了合作兩個字。
程若珂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合作的事情促成不了，那麼那 一個億的訂單就需要她自己完成。
“好事多磨，希望格倫先生能回去和金總說一下這邊的狀況。”程若珂只能再託。
格倫有些為難的看著程若珂，最後嘆氣說：“金總已經很不滿意了，我只能回去試試看，如果她的態度堅決，那麼我也是沒有辦法，訂單你已經接到了，不如就先著手，等顧總好些了再簽字也不遲。”
“那就麻煩你了。”
程若珂點頭。
格倫離開，程若珂幫忙在醫院找了一名看起來還算靠譜的護工，並且一直留在病房裡，等著李家的人過來。
顧島揚因為頭部受到撞擊，加上做手術時麻藥的作用，許久才醒過來。
他咳嗽了幾聲，程若珂立即起身看他的狀況。
“你還好嗎？”程若珂關心問道。
護工立即用沾了水的棉籤幫他潤溼嘴脣。
顧島揚環顧四周，才意識到自己之前是被車撞了，住進了醫院。
於是他試著去動手腳，右腿和右臂骨折，渾身痠痛，頭部鈍痛，而且頭暈眼花。
“哼，還活著就好。”他自嘲的扯著乾裂的嘴角，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你不要想太多，先養好身體吧，我已經幫你請了護工，也通知了你的家人，他們應該快到了。”程若珂安慰道。
林生卻走進來，剛想要說什麼，卻看到顧島揚是醒著的，於是示意程若珂出去說。
“有什麼話就在這說，別藏著掖著的。”顧島揚咳嗽著說。
“什麼事啊？”之前都是林生和那名助理幫忙聯絡的李家，程若珂估計是李家那邊的訊息，因此並沒有想要避開顧島揚。
“哦，是這樣，助理剛剛告訴我說，李家那邊很忙，沒時間過來，就暫時請護工照顧一下，而且……剛剛那名助理也被召回A市，已經離開了。”
程若珂還沒說什麼，顧島揚倒是開始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呵呵，哈哈哈……”
程若珂轉頭，看到顧島揚臉上的笑容是那麼心灰意冷。
“顧總，也許是家裡有什麼事……”程若珂突然覺得這樣的顧島揚有些可憐。
“行啦，別安慰我了，早就習慣了。”顧島揚悻悻說道，“這樣更好，耳根清淨。”
程若珂和林生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看來，顧島揚的日子過得果然不怎樣。
人都成了這個樣子，竟然連一個人都不來看看，可想而知平時該是什麼樣子的。
“這件事我有責任，所以……很抱歉。”程若珂雙手抓著包立在顧島揚面前，真誠道歉。
顧島揚輕輕搖頭。
“跟你沒關係，不用往心裡去。”他的心情看上去十分低落。
“要不要，我幫你聯絡佳琪？畢竟，她是你的妻子，說不定你岳父怕她擔心沒有告訴她也說不定。”
“不用，我自己會聯絡的。你回去吧。”
程若珂本是心中有愧想要彌補，卻被顧島揚拒絕，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林生自然也是看得出程若珂的想法。
“程總，公司那邊有急事需要您回去處理，已經打過好幾個電話催了。”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被屋子裡的人聽見
“你走吧，不用麻煩了。”顧島揚自然也是識趣的人。
“我幫你僱的護工是這家醫院最好的，你安心養傷，我先回去了。”程若珂禮貌的點頭，和林生一起離開了病房。
“麻煩你把手機給我。”程若珂和林生離開後，顧島揚對護工說。
護工麻利的將顧島揚還帶著血的手機遞到了他的手中。
“你先出去吧。”顧島揚說。
“好的先生，有什麼需要您儘管開口。”護工離開病房，房間裡只剩顧島揚一個人，他用病號服衣袖擦掉手機上殘留的鮮紅血跡。
隨後找到李佳琪的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那邊過了很久才接通了電話。
似乎是在街上，很熱鬧。
“喂？老公，打電話幹嘛呢？”李佳琪問。
“哦，你在外面？挺個大肚子，走路小心點。”顧島揚儘量壓制著自己的咳嗽聲，柔聲說道。
“哦，我知道，有媽陪著我，聽說你被車碰了，沒事兒吧，照顧好自己啊，我正看一件衣服，就先不說了，有空給你打電話，拜拜。”
隨後是嘟嘟嘟的忙音。
顧島揚將電話一點一點挪離開耳朵，臉上的笑容慢慢綻開，眼睛裡卻是陰霾重重。
“李佳琪，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不要怪我不顧夫妻情面！”
隨後電話一扔，砸在牆上，摔碎了。
護工聽到聲音，趕緊開門進來。
“顧先生，您沒事兒吧？”護工趕緊跑過去撿起地上的手機，螢幕已經碎了。
顧島揚因為扔手機牽動了身上的傷，痛苦的大聲喊叫出來。
“啊……好痛……”他甚至分辨不清，痛的是身體，還是他的心。
護工立即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叫醫生和護士。
程若珂回到公司就著手和左麗研究訂單的事情，現在已經沒有必要再和金瑟白費口舌，倒不如把時間都用在研究怎麼處理這一億個訂單上。
幾個人一直忙到傍晚太陽都下山了，展勒言的簡訊提醒程若珂，已經過了吃晚飯的時間。
“晚飯吃的什麼？”展勒言發信息過來。
程若珂想告訴他什麼都沒有吃，還在加班，卻又怕展勒言直接一個電話打過來催她，所以只好撒謊說在酒店吃過了，牛排套餐，很好吃。
她回覆。
展勒言正在開著帶著暖暖出去吃披薩的路上，收到程若珂的回覆，冷哼了一聲。
“敢騙我，膽子越來越大了！”展勒言低聲說道。
暖暖正專心玩兒著魔方，聽到爸爸的話，抬起頭看了一眼。
“爸爸，你說誰騙你啊？”暖暖好奇的問。
“除了你媽，還有誰敢騙我？”展勒言邊回答兒子的問題邊編輯著簡訊。
‘牛排是什麼口味的？’他問。
程若珂正在聽左麗敘述企劃部和銷售部聯合制定的工作方案，手機在桌子上，嗡的響了一下。
她拿起手機，看到了展勒言的簡訊。
他這麼問，一定是知道自己在騙他了，程若珂抬起頭去看林生。
果然，林生在收到程若珂的審視目光後，將頭扭轉，假裝去看窗外了。
身邊有這麼一個展勒言的眼睛，可真是苦惱……
“我知道啦，我現在就去吃飯。”程若珂只好承認自己是在撒謊了。
於是工作就先放下，程若珂和林生回去酒店休息。
吃完飯的時候，程若珂想起顧島揚。
“吃完了，過去醫院看看顧總吧。”程若珂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