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婚不厭詐,總裁的掌上明珠-----正文_第60章 看著長大的寶貝捨不得她被欺負


神級大村醫 百變契約妻 神醫棄婦 老公來勢洶洶 劍星 異界凌風傳 法師公敵 混元傳奇 重生之絕寵帝悠 重生之不做皇后 把空間門上交給國家後 生化暴徒 七殺 你原來是這樣的葉先生 學院:火系公主 流氓的奪吻計劃 天生郭奉孝 火影之鳴人怪談 舌尖上的西遊 辣小姐
正文_第60章 看著長大的寶貝捨不得她被欺負

“我這腿出事那年住院,一個北京的老夥計送的。我徇了點私,託人找了家賣酒的酒坊放著。原來一直捨不得喝,現在慢慢也想開了,豁出去了。我還好,活了這麼長歲數,吃香喝辣該享受的一個沒缺,就是國宴用酒我也喝過了。哪天真要去了,也沒什麼可以可惜的了。”

噔——一隻碗從手中脫落。

宋安七站在餐桌邊,回頭愣愣看著隔著客廳的屏風。

“七七——”楊強走進餐廳,擔憂地叫她。

“嗯。”宋安七低下頭,飛快擺放好碗筷,“我去叫他們吃飯了,強哥你多拿幾個酒杯來,你也喝一點。八十年茅臺,機會難得欸。”

“不用叫,我聞著這辣子雞的味兒早餓了。”

老爺子自己扯開椅子坐下,提起筷子夾了塊黃燦燦的雞塊,放到鼻前滿足地嘆了口氣。

宋安七把倒好的酒擱他面前,笑,“外公,盤裡還有的是,不用捨不得吃。”

“鬼丫頭,成天沒大沒小。”老頭子大嚼雞塊,小抿口酒,嘖嘖點頭,“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七七,給你爸也滿一杯。重天,今晚工作放一邊,陪老頭子我們爺倆喝一頓。”

宋安七連著倒上三杯酒,每人面前放上,自己也舉起一杯,“外公,我也陪你喝幾杯。”

說著,仰頭一口喝下。

醬香白酒不比她常喝的梅子酒,醇厚濃烈。再優質的白酒還是燒喉嚨,第一口下去,喉嚨裡騰地像燒了團火。

宋安七狼狽地捏著杯子,捂著嘴,咳得滿張臉、兩隻眼睛紅紅的。

“小姑娘家,不會喝別逞強。”

老爺子打趣地看著她,朝陸子翊擺擺手,“重天,把杯子給她拿了,不然等下喝醉了,可丟我老劉家的臉囉。”

“她想喝就讓她喝吧,她知道分寸。”陸子翊十指交疊杵著下巴,深深睇著慢慢倒酒的宋安七。

真好看的眼睛,真好看的眼神……

每次他這樣看著她,宋安七就彷彿迷失在一片蔚藍的海里。無邊無際的海,藏在他的眼睛裡。

她喝了幾杯,看著陸子翊的眼像起了一層水霧,便再也不喝了。

她知道,她不能喝醉。有太多太多的理由,她必須清醒著。結婚前,無所顧慮、任性肆意的日子已經快遠得像是不曾有過。

一瓶茅臺喝了三分之二,餐桌上的菜,一大半沒有動。

夜風有了寒意,宋安七披著陸子翊的西裝趴著桌沿,紅脣裡咬著木筷,迷離的大眼望著對面的一老一少。

陸子翊喝過了酒,臉色比平時白,清明的眼睛微微浮著淺淡的朦朧。

老爺子喝得興起,甚至沒覺察到,中途白酒被換成了白開水。精瘦有力的手搭著陸子翊的肩,突然間有說不完的話。

“重天,咱爺倆不是外人,說話不用遮遮掩掩。我一早就告訴過你,有些事咱不能管,沒辦法管。你是個較真的人,較真沒什麼不對,老頭子我年輕的時候比你更認死理。老子年輕的時候怕過什麼,當兵的時候槍彈子從腦門上擦過眼睛都不帶眨的。但那好歹還是個是非黑白分明的年代,老子就算死了那是為革命死的,為國家死的,哪個敢往老子頭上潑髒水!可是現在,不是以前那時代了啊重天,這個世道誰還來跟你較真?!正義公理咱裝心裡,自己明白,我們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就夠了。你是個正直的人,可有的人不允許你站太直把他的天給頂了!這麼淺顯的道理,你咋個就想不明白啊你,糊塗啊糊塗!”

“外公,外公,爸他知道了。”

老頭子哀慟的神情令宋安七不安,生怕他是知道了什麼。宋安七握住老人揮在空中的手,睫毛不住顫動,從喉嚨裡硬擠出低得幾乎她都聽不見的話,“爸他知道了,他會聽外公的話。”

老爺子紅著臉,彷彿瞬間失語了似的看著她,滄桑地笑了。“我的七七越來越懂事了……重天你看見沒有,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還有個安七啊。你無所畏懼,你總得考慮七七的感受啊。你想撮合七七和陸家老三的心思老頭子我懂,但是陸家那潭水也不淺啊。現在你在高位,那些個給面子你,不是為你這個人,是你坐著的位置。你是個眼界明的人,可我擔心安七,有你這樣的父親,誰都對她好,可誰對她是真心的她看不透啊,她還太小了。去年唐老頭子找過我,想說他家老二唐睿和安七的事我都沒答應——”

“外公。”宋安七搶過他手中杯子,著急起來忘了杯子裡裝著的是被她換了的白開水,“你喝多了,不許喝了。”

“鬼丫頭,老頭子我當年喝兩斤二鍋頭打起仗來照樣衝前頭。你小瞧你外公了不是?”老爺子轉頭看向左側,“重天,我看七七是真陷進去了,那個陸家老三有什麼好的?”

陸子翊微微一笑,“感情這回事兒只有他們雙方才能體會。”

“她個涉世未深的丫頭片子知道什麼?陸家老三我見過,長得是好看,一表人才,含著金湯匙出身氣度是與常人不一般,討女孩子喜歡。”

老爺子一臉的嫌惡,把自家外孫女兒說成是隻看皮相的花痴,宋安七好氣又好笑。

陸子翊笑說,“安七不是膚淺的人。”

“她是不膚淺,她和你一樣,太真了,蠢得厲害!原本我是想送七七出國去,她英語好又喜歡畫畫寫寫,可以去英國繼續深造學她的藝術設計,實在不行找個翻譯的工作簡簡單單過日子也好。我都想好了,你是拿不出那幾十萬的,我把老臉豁出去總能湊到。可眼下,看她對陸家老三的心,怕是走不出去了。”

宋安七紅著耳朵偷偷瞥了眼陸子翊,外公的話讓她有些難為情。陸子翊還是抿著嘴,波瀾不驚地笑,睇著她,眼裡是那片讓她沉溺的海。

老爺子端起酒杯,一口悶進嘴裡,“七七,再給我和你爸倒一杯,我們喝最後一杯。給我倒真正的白酒,少拿白開水糊弄我!”

兩個酒杯,宋安七各只倒了半杯。

老爺子捏著酒杯,親手遞給陸子翊,“聽老頭子我把話說完,咱爺倆再喝這杯酒。”

“您老請說。”陸子翊點頭,不著痕跡奪過宋安七正要往嘴裡送的酒,“晚輩悉心受教。”

老爺子老早就不贊同他講話的語氣,“重天,我就說你酸腐,和老頭子我還講那些規矩作甚。今晚咱爺倆掏心挖肺就講些體己話。你有你的抱負和追求,我管不上你,我就擔心七七。你想替七七安排好終身大事我能理解,陸家老三有魄力,是個人物,怕就怕他陸家容不下安七這樣的女孩兒。他有他家族利益,那陸家枝繁葉茂好是好,只怕他不得己,安七會受委屈。尤其你要有個萬一,我也老了說不準哪兒天就去了,她連個可以依仗的人都沒有。過日子講究的是平凡安好,我眼睜睜看著長大的寶貝,我捨不得她被欺負……”

也許人一老,便不再忌諱死亡了。

宋安七還年輕,遠達不到老爺子坦然超脫的心境。老爺子滄桑的臉褪去了他曾引以為傲的剛毅,未卜的死亡被他平靜地說著,只像是一樁平白無奇的常事。

宋安七靠著椅子的軟墊,不敢去看外公的臉。如果可以,她懦弱地想捂住耳朵。

有時候勇敢,不是堅強者的勳章,而是一把尖銳的刀子。刺入心窩不見血,含笑飲*。

世人都說,年老的人知天命,能夠感知命數。這是一種可怕的預感!曾經那個也很疼她的人,突然發脾氣讓爸爸從幼兒園把她接去醫院陪她。連著好幾天後,一個小雨初晴的下午,她坐在床邊矮椅上念兒歌給她聽,忽然看見窗戶外面的彩虹,黏糯地拖著嗓子,欣喜去推擱在床沿的手,“奶奶,彩虹。”

那天的彩虹短暫,眨眼就消失了。病**的老人,許久未動。僵硬的手,冷得她不敢再碰。看護驚叫找來醫生,把她帶去門外坐著。臉色青白的爸爸從學校匆匆趕過來,奶奶已經被送去了停屍房。她看著一層白布蓋著了奶奶的臉,要把她推走,直叫著奶奶抓著白布不肯放手。看護為難地把她抱開,“七七琪琪聽話,你奶奶已經死了。”

她有生以來,第一次面對“死”這個字眼。媽媽去世時她才學走路,長大一點時奶奶告訴她,媽媽住在一座大城堡裡等著她長大去找她。年僅六歲的女孩尚不太明白死究竟意味著什麼,她生氣地抵靠著牆壁,稚嫩的小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手心那裡,溫涼涼的,那是奶奶最後的體溫。眼睛望著全是鋪天蓋地的白,她鼻子莫名一酸,嚎啕大哭。

死亡原來就那麼簡單,人死了,就再也見不了面,說不了話,無論多麼想念。永遠是一種,無法描寫的疼痛。

而今晚,老爺子數次提及他的“死亡”,彷彿料定了什麼。

他唯一放不下的,只是她。

“我向您保證。”陸子翊舉起酒杯,“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

“你能活得比七七長?要是你不在了,你能保證陸家那小子會真心對她好一輩子?”老爺子似醉非醉,利若飛鷹的老眼逼視向他。似乎在酒精的作用下,那個威嚴的老軍人又回來了。

如此,已有些咄咄逼人了。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