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一贈一,老婆別鬧 159 易看
慕錦年側身牽起喬默的手。
張嫂大概能看出點門道:“少爺,夫人還在裡面。”
喬默蜷了蜷手指,慕錦年以為她想掙脫,低眸涼薄的笑了笑,不見怒氣,卻又莫名的壓抑:“難不成,你覺得這種時候你該避嫌?”
喬默知道他的意思,不想讓她誤會,更不想讓夏雲多想。
這個男人,從來不是拖泥帶水的性子道。
在某種時候,這種性子卻是最殘忍的。
“不是,我只是有點緊張。度”
她抬眼看著男人清俊矜貴的側臉,忍不住好奇,“如果有一天,我跟你分手了,你會不會也這樣對我?”
毫無留戀的斬斷了過去的所有。
慕錦年落在門把上的手就這麼頓住了。
他低頭看著喬默巴掌大的小臉,長髮紮成馬尾,五官很精緻,面板瑩白,脖子上纏著一根泥黃色的棉圍巾。
脣角勾出淡淡的弧度,“你想聽我怎麼回答?”
喬默:“……”
不會?會?好像哪種答案都不是她想要的。
走進病房,路顏正在病床前照顧夏雲,聽見開門聲,回頭,“錦年,你可算……”
笑容僵在臉上,她沉著臉看向慕錦年,話卻是說給喬默聽的:“你帶她來幹嘛?”
“她是我女朋友,帶她來有疑問嗎?”
路顏看了眼還處在熟睡中的夏雲,壓低聲音呵斥道:“慕錦年,我不管你是抱著什麼心態,你和喬默是絕對不可能的,我已經跟夏家商量過你們的婚事了,等雲兒傷好出院,就正式確定時間。”
“我不同意,”慕錦年扣緊喬默的手,帶著強勢霸道的狠勁,“母親,我和父親不同,我要是不願意,誰也別想逼我。”
父親和那個歌女的事正好發生在他即將出任慕森總裁職位的**時期,爺爺一旦斬斷他的羽翼,他就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可是他不同。
慕森對現在的他而言,不過是個華麗的光環!
路顏氣的胸口劇烈起伏,手顫抖的指向慕錦年,“你敢。”
“母親,爺爺總歸是要老的,雖然慕家有傳長不傳次的規矩,但別無選擇的時候,爺爺也許會考慮將慕森交給二叔一家,您和父親,都不希望這輩子寄二叔籬下吧?”
路顏的臉黑的厲害。
慕家二叔看似無爭,從不過問家族產業的事,但慕家的男人,沒一個是簡單的,都是一群隱的極深的豺狼虎豹。
“好好好,你現在翅膀硬了,我跟你爸都管不了你了,你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但我告訴你,你和喬默的婚事,我這輩子都不會點頭同意。”
她拿起包,狠狠瞪了眼喬默,快步走出了病房。
夏雲側著身子,咬著脣無聲的哭。
她不敢掙開眼睛,生怕會控制不住自己激動的情緒,在慕錦年面前失了儀態。
“怎麼了?”
慕錦年在喬默身邊坐下,她捧著杯子,攤在桌上的書頁已經許久沒翻過了。
“我在想……”
“恩?”
低沉的嗓音從喉間溢位,他接過她手裡的杯子,喝了一口已經溫涼的水,眉頭皺起。
喬默用手撐著腦袋,姿態愜意,眉頭苦惱的皺成一團,“我估計哪天橫屍街頭了,可能都查不出凶手,躺著也中槍,估計說的就是我這種人。明明我才是被你算計的受害者,卻最不受待見。”
她說的很委屈,慕錦年的手枕在腦後,笑得肆意非常:“被算計的受害者?”
喬默想了想,好像也不完全是,雖然蘇桃的事他選擇袖手旁觀,但從開始,就是她有意圖的靠近他的。
慕錦年看著她變幻莫測的神色,薄脣微抿,似嫌棄的挑了挑眉眼,“你的欲擒故縱,實在糟糕的像只菜鳥。”
喬默有些尷尬,鼓著腮幫子嗆道:“難不成,你還希望我是經驗老道的高手?”
“就你?”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估計是懸了。”
夏雲實在聽不了他們打情罵俏,睜開眼睛,“錦……”
視線對上沙發上的喬默,眼裡的亮光逐漸熄滅,變成黯淡的苦澀:“喬小姐也在?”
“恩,”她砸吧了一下嘴,“錦年,能不能幫我倒杯水?”
“可以喝水了?”
夏雲嬌羞的點了點頭,所謂腸蠕動的徵兆,就是放屁。
被他這麼一提,夏雲整張臉都紅透了!
慕錦年倒了杯水,倒也還算紳士,將她扶起,往後背塞了個枕頭。
“喬喬。”
喬默敲了敲緊閉的房門,楊媽說這幾天他的情緒有點不對勁,上課的時候走神,老師一走就將自己關在房間裡,誰叫都不開!
“恩。”
裡面許久
才傳來喬喬懨懨的聲音。
“跟媽媽說,最近怎麼了?”
“我沒有生病。”
喬默倚著門,很有耐心的問:“那能把門開啟嗎?”
喬喬走到門邊,他穿著珊瑚絨的睡衣,赤著腳站在軟軟的毛毯上,低著頭,腳趾不安的互相磨蹭!
“可是我不想開。”
“喬喬有煩惱了嗎?告訴媽媽好不好?也許,媽媽能給你出點意見。”
眼淚從眼眶裡墜落,他咬著脣,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漸漸的哭聲越來越大。
喬默擔心的不得了,生怕他哭壞了,卻知道自己這時候問只會讓他越哭越凶,只好耐著性子等他情緒緩解。
許久,喬喬才止住哭聲,抽噎的問:“媽媽會不要我嗎?”
喬默皺眉:“怎麼會這麼問?”
“隔壁王奶奶說,以後媽媽有了弟弟妹妹,就會把我丟掉,就不要我了?”
喬默的臉色立刻就沉了,嚴肅的說:“喬喬,媽媽不會不要你,就算以後有了弟弟妹妹,媽媽也會一如既往的疼愛喬喬,如果以後再有人跟喬喬開這樣的玩笑,喬喬有讓對方道歉的權利。”
“可是她是長輩。”
媽媽說,要尊老愛幼才是好孩子。
“無論是誰,你都有這個權利要求她道歉,因為她這是沒有事實根據的造謠。”
喬喬半晌沒說話,喬默以為他聽進去了,正準備送口氣,喬喬卻低聲呢喃了一句:“可是,王小魚的爸爸媽媽就是有了弟弟妹妹就不要他了。”
“不會的,喬喬,媽媽不會不要你的。”
門把動了動,折騰了一陣子,喬喬才費力的將門從裡面開啟。
他眼眶紅紅的看著喬默,“媽媽。”
喬默蹲下身,將他緊緊的抱進懷裡,“不會的,媽媽不會不要喬喬的。”
“那媽媽以後,會有弟弟妹妹嗎?”
喬默很認真的問他:“喬喬喜歡弟弟妹妹嗎?”
喬默咬著脣沉默了很久,才看著她怯怯的搖了搖頭。
揚媽上來,就看到這感人的一幕,忍不住用手擦了擦溼潤的眼角。
“喬小姐,下面有位先生找您,他說他姓季。”
喬喬松開抱緊喬默的手,還掛著淚痕的臉上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是季叔叔。”
“喬喬,慢點跑,別摔”
喬默話還沒說完,喬喬就已經跑過去,撲進了站在樓梯口的季景初懷裡,“季叔叔,你是來看喬喬,還是看媽媽呀?”
“有區別嗎?”
季景初將喬喬抱起來,溫潤的臉上攏著如玉般的優雅,看著站在走道上的喬默,勾起了脣角。
喬喬撇嘴,“你如果是來看媽媽的,就該媽媽給你泡茶,如果你是來看我的,我可以給你喝旺仔牛奶哦。”
季景初失笑,輕輕的拍了拍他的額頭,“小鬼靈精,如果我兩個都看呢?”
“那就證明季叔叔貪心,季叔叔不是個好孩子。”
喬默:“”
季景初:“”
“最近有”
“怎麼突然”
兩人同時開口,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季景初小心的推著鞦韆架,將幅度控制在喬喬的承受範圍之內,“你先說。”
“就是想問你,怎麼突然來了?”
季景初專注的看著她,眸子綿長而悠遠,半晌,才收回目光,看著喬喬的發頂,脣角淡淡的勾出一抹自嘲的弧度,“很久沒看見你了,所以來看看。和他在一起,過的好嗎?”
“季總,這,似乎不是你該關心的事吧。”
喬默回頭,就看見慕錦年從車上下來,一身黑色的正裝,更顯得氣質冷厲,如畫般精緻的眉眼微擰,抬步朝他們走來。
“慕叔叔。”
鞦韆正好盪到最高點,喬默突然從上面跳下來,雖然季景初極力控制了高度,不會有太嚴重的傷害,但喬喬畢竟不是普通的孩子,若是受了傷——
“小心。”
慕錦年疾步走過去將他小小的身子接入懷中,皺眉,冷著臉斥了一句:“萬一摔下來了怎麼辦?”
言辭中,自然的透出擔憂和恐慌。
喬默抱著慕錦年的脖子,討好的親了親他緊繃的臉:“我見到慕叔叔太高興了,一時就激動的忘了還在盪鞦韆。”
喬默忍不住笑了笑,這孩子,撒嬌賣乖倒是一流的好手。
季景初也勾著起了脣,更多的卻是苦澀和遺憾。
慕錦年看的真切,眸子裡流轉著深沉莫測,帶著稜角的銳利鋒芒,透著股看不透的冷蘊,“季總,留下來吃個飯?”
和他相比
,季景初是溫潤的,然而,這股子溫潤卻帶著獨特的強勢,“不了,我只是順道來看看喬喬和小默,下午還有事。”
“既然是來看小默和喬喬,我理應盡地主之誼,季總說,是嗎?”
慕錦年的聲音,低沉淡漠,帶著一層輕薄的、並不顯山露水的冷嘲。
“慕總的心意我領了,但我下午有事,就只能拒絕慕總的好意了。”
“這裡不好打車,我讓祕書送你回去。”
花園裡,只有他的那輛賓利慕尚。
“不用了,我的車在隔壁。”
“那就不送了。”
季景初走後,慕錦年冷著眼看了眼喬默,抱著喬喬往客廳走。
對於他莫名其妙的怒氣,喬默愣了一下!
這又是生哪門子的氣。
“喬喬,叔叔有話要跟媽媽說,你先跟揚媽去兒童房玩一會兒,好嗎?”
喬喬睜著一雙懵懂漆黑的眸子,“喬喬不能聽嗎?”
“是大人的事,等你長大了就能聽了。”
慕錦年將喬喬交給揚媽,喬默低著頭,一時沒注意到慕錦年停下了,猛的撞在他挺直的背上。
慕錦年睨了她一眼,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心裡壓抑的怒氣就‘蹭’的一下冒了出來!
等喬喬進了兒童房,慕錦年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帶進了一樓的一間客房!
喬默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他一把按進自己的懷裡,低頭,扣著她的下顎吻了下去。
他的力道很重,像是發洩的啃咬,吻的很深,喬默被抵的難受,脣瓣被磨出了血。
她皺著眉,用力的推拒著他的靠近。
慕錦年不管不顧的拉下她的手,將她按倒在柔軟的**,眸子深處潛藏著濃烈霸道的佔有慾。
直到他吻夠了,才撐起身子,專注的看著虛軟的攤在他身下,劇烈喘息的女人:“你跟他,在聊什麼?”
“他路過這裡,順道來看看我和喬喬,問了些喬喬的身體狀況。”
她清冷的眉眼透著幾分淡漠。
“就這些?”
慕錦年蹙眉,顯然是不滿意。
喬默看著他,眼神平淡而犀利,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那你想聽哪些?他正在跟我表白?亦或者,我們正在商量私定終身。”
“喬默。”
慕錦年瞳眸重重一縮,幾乎是擰著她的衣領將她從**提起來坐直,“以後,不準說這些沒輕沒重的話,鬧脾氣,也該適合而止。”
“我鬧脾氣?”喬默委屈的瞪著他,“你能這麼不分青紅皁白的懷疑我,難不成,我連耍些脾氣的權力都沒有?”
“離他遠點,”慕錦年沉冷著五官稍稍緩和了一些,“我不喜歡。”
他確實不喜歡她和季景初相談甚歡的場面,尤其是,已經歡快到連他熄火停車的聲音都沒聽到。
喬默別過臉不看他,“你這幾天在夏雲病房裡,也呆的挺歡快的啊,我也只是跟景初聊聊,你犯得著這樣嗎?”
一個刀傷,在醫院裡躺了半個月,還連端水吃飯這種事都不能自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這一刀切斷了神經,半身不遂了呢。
“吃醋了?”慕錦年勾脣,手指輕輕的把玩著她襯衫上的鈕釦,“要不,從今天起,你去照顧她?估計兩天後,就能健步如飛了。”
“原來你知道啊,我還以為你正享受美人在懷的幸福感,沒發現呢。”
夏雲的傷外面已經癒合了,只要不提重物,基本生活是沒問題了!
“知道,還知道有個人最近幾天心情不佳,每天都一副慾求不滿的表情。”
這些天,迫於母親河爺爺的壓力,他基本住在醫院。
“我”
前胸一涼,喬默才發現,慕錦年居然趁機將她襯衫的鈕釦解開了。
他俯身,親吻她纖細的脖頸,“我想你了。”
喬默驚慌失措的往後退,這幾天,慕錦年雖然每天都住在醫院,但總會抽時間回來和她溫純一番再走。
“你昨天才”
她的話被慕錦年柔軟的脣堵著,沙啞的聲音悶悶的傳來,“那你就快點懷上孩子。”
“為什麼突然這麼想要孩子?”
喬默仰著頭,慕錦年的脣就落在她的脖頸上。
這麼高頻率的做,分明不是尋常的身體衝動,而是有目的的,想要個孩子。
“爺爺很心急,小默,我想娶你。”
所以,是要奉子成婚?
喬默無法從他深邃的眼睛裡辨別出真假,只覺得,他瞳孔裡炙熱急切的光芒快將她所有的意志摧毀了。
經過幾番折騰,喬默出了一身的汗,身上黏黏的,很難受!
她拿開慕錦年搭在她腰上的手,起身。
“去哪?”
慕錦年的聲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他半闔著眸子,將喬默硬壓了回去,“睡覺,累。”
“我去洗個澡,出了汗,難受。”
“再躺一會兒。”
慕錦年強勢的按著她,理過被子將她裹住。
“錦年,很難受,你聞聞,全是汗味。”
說著,將白玉般的手臂擱在了慕錦年的鼻子下,慕錦年順勢吻了一下,“挺香的。”
喬默氣惱的瞪他:“那是你嗅覺獨特。”
“真的想洗?”
慕錦年撐起身子,深邃的眸子裡閃動的沉沉的暗光,一動不動的瞧著她。
“嗯。”
喬默點頭。
“那親一下。”
她很少主動親他。
喬默任命的湊上去蜻蜓點水般的親了他一下,快速離開,但顯然,這種程度的吻完全滿足不了慕錦年。
他低頭,捏著她的下顎,結結實實的吻了兩分鐘,才氣息不穩鬆開她。
“躺好,我去拿溼毛巾給你擦一下。”
“錦年,我想泡澡,要不然淋浴也行。”
在這種瑣事上,她很少這麼執拗,慕錦年回頭看著她,那目光犀利的幾乎要透過她的一切偽裝看透她內心真實的想法。
喬默不敢跟他對視太久,索性閉著眼睛睡覺,“隨你。”
慕錦年用溼毛巾將她身上細細的擦拭了一遍,喬默原本要自己來,被他強勢鎮、壓了。
整整擦拭了二十分鐘,他才起身去浴室隨意沖洗了一下,躺回她身邊。
手強勢的扣著她的腰!
窩在他懷裡,喬默不知不覺睡著了,這幾天,她一直睡眠不好,開了暖氣還是手腳冰涼,總是半夜裡被凍醒
醒來的時候,慕錦年已經不在了,身邊的位置冷冷的,看來已經走了不少時間了。
喬默起身,跑到二樓臥室,從梳妝檯最下面的一個抽屜裡面拿出一盒未開封的藥,撕開錫箔紙,就著桌上的冷水吃了一顆。
苦澀的藥味在舌尖化開,喬默連喝了幾口水,才沖淡了那股苦澀。
這種緊急避孕藥對身體不好,她要找個時間跟錦年談談,現在喬喬這種情況,他們並不適合要孩子。
等以後——
她拿著杯子的手頓在半空,心裡湧起一陣空落茫然的疼痛。
這個以後是多久?
她也不知道。
難不成,喬喬的病一直這麼拖著,錦年就一直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嗎?
這樣,太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