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夢境，記憶裡的慘痛
“給——”方遙隨手扯了張桌上餐巾盒裡擺放的的餐巾紙遞給莫景。
“謝謝。”莫景接過後擦了擦嘴，為什麼又在方遙面前這幅窘樣呢？
服務員送上粉絲，方遙也低頭開始開始吃粉絲，不時的望望莫景。
“那我——”莫景打算開溜，雖然在對方還未吃完就離開是件不禮貌的事，不過為了不遇見等會的尷尬局面，她還是先走為上策。
“你是要等我？你放心，我很快就會吃完的。”方遙打斷莫景的話，低頭迅速大口大口的吃起粉絲來。
天吶，她明明是要說先走好不好？方遙居然以為她要等他？好吧，這樣就算想要走都走不了，真是的，等他吃完吧！
低頭吃粉絲的方遙開始偷笑，小景還是一樣的好騙啊，其實什麼都寫在臉上呢，他又不是不知道？
一頓飯在安安靜靜的時光中度過，莫景發現這個小鎮上的人真的很安靜，基本都是小聲說話，怕吵到別人，很有素質，不論到哪裡都是輕聲細語的。即使是吃飯的時候，一群人吃飯也是，說話很小聲，怕吵到別人，這一點莫景覺得很好。
她和方遙也不是多話的人，所以方遙吃飯的時候，沒有說些什麼。
吃完飯，方遙付的錢，兩人一齊出門。
莫景掏出隨身攜帶的大大墨鏡，方遙倒是一反常態的卸下了偽裝。
一路無言，莫景覺得吧現在就她和方遙的狀況，說什麼也是不好的，還是儘快把回片場好琢磨琢磨臺詞，聽李秋說明天會拍一場動作戲，她得好好想想了，要不晚上看看晚上的人家的打戲怎麼演？畢竟，她在《糾纏》劇中飾演的劉欣兒可是名人名警察，沒點真功夫怎麼可以？做個樣子，也得做出點架勢來啊。
邊想著，手也不停的開始比劃著，剛化了兩下才覺得不妥。
她的舉動就跟猴子一樣，十分的搞笑，在大街上顯得十分的獨特，周圍的人都很奇怪的看著她，方遙也是一臉好笑的看著她。
小景真是可愛，看她的樣子，應該是想到明天要拍攝的武打戲了，在大街上就琢磨起來了，不過動作還真可愛。
“嘀嘀——”小轎車打號的聲音，現在有人擋道了。
“不好意思。”方遙拉著莫景的手往路邊去。“阿景，小心點。”
“噢噢。”莫景點點頭，光顧著琢磨了，一沒注意都跑到馬路中間了。
只是，不是已經到路邊上了，方遙怎麼還拉著她的手不放？
“謝謝。”莫景笑著表示感謝，欲抽回手，不過她越扯方遙的手拉的越緊。
一時間僵持不下，莫景覺得十分的無語，這方遙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厚臉皮了啊？
方遙接下來的動作更讓她無語，直接拉著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口袋裡。
方遙的眼神很柔和，用那種寵溺的眼光看著她。
方遙的頭髮又染黑了，天暖和起來了，他穿的也十分的單薄，風吹過的時候，耳間的髮絲被吹亂，露出黑色的水晶耳釘，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方遙的臉如同春天的桃花一般美，嘴角勾起的淺淺笑容，如同陽光一樣沁透人心。
莫景一時間看愣住了，方遙還是給人這種溫暖的感覺。已經隔了這麼久，他們之間發生了這麼多的事，為什麼現在的方遙給她的感覺還像以前一樣？可是，他明明背叛她了？
就跟禹川一樣，當年的禹川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把什麼都告訴她，除了青巖，就屬禹川最重要了，可是她卻為了利益拋棄了他們，害慘了他們。
方遙不也是一樣嗎？方遙為了成名讓她對他僅有的信任的瞬間破滅。他和禹川一樣，笑起來會讓人覺得很溫暖，他和禹川一樣背叛了她。
所以，李莫景，你絕對不可以原諒妥協。
“阿景，對不起。”方遙低低的聲音傳來。
他這是在為曾經的道歉嗎？可是，都已經了發生了再談道歉還有什麼用呢？莫景伸手，欲把手抽回，只是方遙的手還握的緊緊的。
“阿景，我不會放手的。”像是知道她的意圖，方遙很堅定的對她說。
莫景嘆了口氣，方遙為什麼就這麼固執呢？
其實，就算沒有發生這些事，她也不會選擇他的，她跟方遙根本就不合適。
她李莫景本身就不是個在意世俗眼光的人，年齡可以拋開不談，其他的方遙跟她真的不合適，跟方遙在一起的時候，沒有跟青巖在一起的時候那樣。可以什麼都不管，不需要偽裝，雙方都很真誠。方遙對她蒙著一層面具，而她對方遙也有一層偽裝，兩個人都是這樣，是永遠走不進對方的心的。她自己有沒有在方遙的心裡她知道，但是有一定是可以肯定的是，方遙在她心底只有一丁點存在的地方。
她懂，可是她現在已經做不到像以前那樣了，她不是以前那個李莫景了。
沒有了青巖，沒有了他們，她好像沒有了自己的靈魂。
現在的她，到底是為什麼而活？
她也弄不清了，也許沒有什麼理由吧，反正還活著就是了。
方遙也好、蘭欽也好，既然他們逮著她不放。
她就找個擋箭牌好了。
腦海中突然出現那個斯文俊美美少年，絕城組合的冉真。
好像是很難忘記的一個人，除了青巖外，唯一讓她心跳的人。
上次不是有那個強吻事件麼？那就繼續下去好了，就拿他當擋箭牌吧，她豁出去了。
即使別人說她老牛吃嫩草也好，她不在乎，只要能讓這些對她動心的人死心就好，她不在乎過程，只要目的達到就行了。
每個人的真心是很重要的，是任何東西都換不回來的，所以那兩個人的真心她受不起。
“iloveyou，iloveyou，我就只是這樣愛著你，想給你幸福……”手機響了，不用想，電話來了。
莫景有點感謝此刻給她來電話的那人，迅速抽回手，掏出手機，也顧不得是誰打過來的電話，迅速接通。
“老姐——”雖然許久沒有聽到了，不過這個莫景還是聽出來了，這個是那個熟悉的再不能熟悉的聲音了。
李莫城，那個不是一向看不起她的名義上的弟弟怎麼會想起來給她打電話呢？
距離上一次通話好像已經是兩年前了，中途因為受不了他的自傲，莫景氣的直接把手機扔進河裡，重新買了手機換了號碼。
“你打電話來做什麼？”莫景沒好氣的問道，莫不是又有什麼忙要她幫吧？
“老爸老媽想你了，讓你回去一趟。”
“你開什麼玩笑？”李文森和莫雅會想她？這是不是天要下紅雨了？如果說李文森和莫雅會想她，那也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遇到什麼麻煩了，要她幫忙。否則，他們怎麼可能會想她？
“真的，老姐，爸媽他們真的很想你，你趕快回來吧！”李莫城的態度出奇的沒有像以前一樣，好像真把她當一家人似的，非常的奇怪。
“不可能，你們又在耍什麼花樣？”他們這次又在打什麼注意？真的很男讓人琢磨。反正她李莫景是不相信。
“奶奶也在家，等著你，你趕快回來吧，現在就回來。”李莫城的聲音很著急。怕莫景不相信連李奶奶都搬出來了。
“奶奶不是去了歐洲的玫瑰園嗎？如果你要騙我的話，也得找個像樣的理由。”影片她剛剛才看過，這個李莫城，找藉口都找不好。
“真的在家啊，老姐，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叫奶奶來。……”似乎真的是很著急。
電話裡傳出嘶嘶的聲音，“奶奶，奶奶，你來跟她講，姐她就是不相信我說的話，真的急死人。”
莫景一怔，莫非真的是奶奶？
“小景啊，你回來吧，這次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我們已經派司機去接你了，有什麼事，回家再說。”電話裡傳出李奶奶的聲音。
真的是奶奶，的的確確是奶奶的聲音，李莫城沒有撒謊，這是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總之，小景，你做好心理準備。”李奶奶說完最後一句就掛了電話。
掛掉電話的莫景滿是疑惑，這個，奶奶的話總不可能來的假，只是這麼多年沒回去了，突然間叫她回去真的很奇怪。而且，李文森不是已經把她趕出家門了麼。十五歲那年起，她就再也沒有回過家裡。
那裡對她來說，根本就不是家。
到底，是因為什麼事？
心理準備，難道會發生什麼事嗎？
“阿景，你怎麼了？從掛了電話開始你就心神不寧的。”方遙擔心的詢問。
“我沒事，不過，我要回家一趟，先失陪了。”抬頭看到不遠處剛剛下車從自己走來的，長相美豔的李文森的金牌祕書俞香香。莫景感嘆，李文森的速度真快啊。
許久不見，當年那個年輕貌美的俞香香也老了很多，不過包養的不錯，依舊是風韻猶存啊。
“大小姐，您好！”俞香香對著莫景鞠了一躬。
都派出俞香香出馬了，看來這次李文森對她回來這件事，真的很重視。
“再見，方遙。”莫景對方遙揮揮手，跟著俞香香離去。
她是沒有什麼話要和俞香香說的，這個女的，無論跟她說什麼，都會告訴李文森的，簡直就是李文森最衷心的狗，可以說俞香香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莫景戴上耳機，聽著手機裡面播放出的輕音樂，莫景感覺到睏意，沉沉睡去。
彎彎曲曲的高速公路，漆黑的夜晚，路燈映照下。
一輛加長版的紅色跑車裡，長頭髮的黑髮少女，緩緩的睜開眼睛。
身體重的像石頭一樣，抬不動，連指頭都很難動。
少女的瞳孔瞬間放大。
坐在她身邊的俊美少年雙眼睜得很大，很驚恐的看著她，鮮血從少年的後腦勺流出來，染紅了他雪白的襯衫，少年一動不動的躺在車門上，沒有呼吸，沒有心跳。
透過破碎的後視鏡，少女注意到坐在前兩排的兩名少年和一名少女也是，都是睜大著雙眼。
車子裡靜靜的，少女只能聽到自己微弱的呼吸聲。
鮮血濺的到處都是，車子裡一片死寂。
眼淚流了出來，她的腦子很混亂，只記得“嘭——”的一聲。
她是什麼時候醒過來的，她不記得了。
不，她要叫救命，趕快來人，來救救他們。
突然間發現，想開口，卻發不出聲。
透過身旁少年驚恐的瞳孔中，少女看到。
自己的脖子裡，赫然插著一塊擋風玻璃的碎片。
“啊——”沙啞的尖叫聲響起。
“大小姐，大小姐——”俞香香推了推沉睡中尖叫的莫景。
莫景睜開眼。
夢，都是夢。
可是，那卻是真實的夢，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那曾經發生過。
莫景的汗水順著額頭流下，滴進脖子裡。
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雙手有些顫抖。
曾經的她也有一副天賜是嗓子，青巖說過，她的聲音是世界上最美的聲音，比任何寶物都要珍貴，他們組合最最珍視的寶物就是她的嗓子。他們不讓她喝任何刺激性的飲料，不讓她吃那種辣的食物，不讓她過度用嗓，就連感冒都不允許，就怕嗓子受到傷害。
然而那副他們最最珍惜的嗓子，在那場車禍中，被擋風玻璃的碎片擊中。
直直的，那塊碎片直直的插在她的脖子上。
青巖睜大眼睛驚恐的模樣，永遠的的印在了她的腦海中。
青巖死的時候，就是睜大眼睛看著她的，還有阿j、小k、悠悠，沒有一個人是閉著眼離去。
那天，他們五個和禹川約定好了，在禹川從小到大生活的村子見面，為她慶生。
一大早，小k就很興奮的提著蛋糕來和他們匯合，開上了自己新買的跑車，說要載他們去。大家各自準備好了禮物，一路很開心的到達了目的地。
收到的卻是禹川發來的資訊：
“對不起，我打算不和你們一起堅持了，蛋糕你們自己吃吧，我已經加入了齊聲組合，簽了約，很快就會出道的。”
“不，不可能，我不相信，阿川不是那樣的人。”阿j一直搖頭。
“我打電話給她。”青巖掏出手機就開始播打電話。
禹川的手機一直關機中，根本就打不通，悠悠氣的直跺腳。
“我不信，齊宣告明和我們是死對頭，阿川怎麼可能加入他們？我不相信，我打電話問齊聲那個白木。”阿j不相信的又播了一個電話。
手機開的擴音，莫景清楚的聽到裡面的粗礦的男聲。
“白木，我問你，禹川是不是加入你們了？”阿j很嚴肅的問道。
“是的啊，你要知道，她跟著我們齊聲組合才有未來，跟著你們，算個屁啊？”白木很狂妄的回答。
“你讓禹川接電話。”阿j不死心。
“禹川，你來接電話，那死小子還不相信我說的話呢，你來告訴他，讓他死心。”
不多時，禹川柔柔弱弱的聲音傳出。
“你們不用特意打電話來了，白木說的沒錯，我的的確確是加入齊聲組合了。”
“為什麼？”阿j覺得不甘心，他們明明度過了那麼多的艱苦日子，好不容易有唱片公司要接受他們了，禹川這樣又算什麼？
“為什麼？因為跟著你們是沒有前途的，你們是很有才華，不過這個社會不是有才華的就可以的，而且就算我們出道了又怎樣？我比不過莫景那天賜的嗓音，比不上悠悠超強的舞蹈能力，比不上青巖的創作才能，更比不上小k的唱功，更比不上阿j對吉他的精通。跟著你們，我註定是發不了光的，註定只是襯托，但跟著齊聲不一樣，白少爺很欣賞我的才華，而且我們已經跟公司簽約了，很快就會出道。我等不及了，以後希望你們也別打電話過來了，真的很煩，你們愛怎樣怎樣，只要別來找我就好。”禹川的聲音有些哽咽，話已經說出口了。
顯然，是她自己自願的。
“宋青巖，你這個隊長當的真不錯啊，感謝你們為我們培養的好人才啊，她創作的那幾十首歌曲首首都很棒啊，尤其是那個《盛夏初戀》真的不錯啊，我們決定新專輯的主打歌就用它了，哈哈！”在禹川說完，白木又添了一句。
“嘟——”電話被掛掉。
沉寂，良久的沉寂之後。
“青巖，那是你的創作啊，她背叛了我們不說，居然還帶走了你的心血？”悠悠不敢置信的大聲叫道。
“可惡——”小k把蛋糕狠狠地扔在地上。
大家都很生氣，尤其是青巖，眸中是掩不住的失望。
禹川，帶走了他們創作的手稿，連帶他和阿景兩個人的心血。
“我記得阿川前兩天說要學著創作歌曲，問巖哥借的創作手稿，好像也借走了阿景的創作手稿。”阿j道出事實。
“阿景，她也帶走了你的手稿？你所有的手稿？”悠悠的聲音再次加大，顯然太驚訝了。
“嗯。”莫景點點頭，禹川的確借走了她的手稿。
阿川一直跟她很好，無話不談，阿川一直是那麼的溫柔，善解人意，所有人都沒想到她會背叛組合，順帶帶走了大家所有的心血。
“太過分了，我們去找她，討個公道。”小k氣的直接上車，招呼大家上車。
“算了，我們可以再重新創作，她要去就讓她去吧！”青巖不打算追求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
“我不管，只是她要給我們個交代，她可以背叛我們，但是不能這樣拿走原本屬於巖哥你和阿景的創作，這樣太欺負人了。”小k的性格很火爆，根本不聽勸。
大家默默的上了車，都看著青巖，等著隊長做決定。
“我們回去吧，好好練習。”青巖只那麼一句。
“可惡！”小k氣的直接敲方向盤。
一路無言，莫景透過後視鏡一直看到小k生氣的臉，一路都沒什麼好臉色。
青巖摟著她，坐在最後面。
其實她也很傷心，唯一沒有說什麼的，就她和青巖，他們懂彼此。
“可惡。”小k不時的低低咒罵。
“你注意點開車。”悠悠沒好氣的說道，她心情正不好著呢。
莫景搖搖頭，往向車外。
“啊——”不多時，突然傳來了悠悠的尖叫聲。
青巖微笑的臉定格。
“嘭——”車子撞在高速公路的護欄上。
莫景陷入黑暗。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面對的就只是青巖驚恐的眼神，沒有呼吸的青巖、小k、阿j和悠悠。
她想喊救命，卻喊不出口。
鮮血，滿車都是鮮血，被血染紅的白襯衫。
不知過了多久，才被後面來的車子發現報了警。
一切都晚了，那場車禍，他們五個人，只有她李莫景是唯一的生還者。
那場車禍奪走了四張年輕的笑臉。
如果不是因為禹川，他們根本不會去那裡，如果那天不接到那條資訊，大家就不會那麼生氣，那天就不會發生車禍。
那麼有才華的他們，那麼年輕的他們，他們的生命停止在那一刻。
那是一場很慘烈的車禍。
莫景永遠都記著他們睜大眼睛驚恐的模樣，他們是那樣痛苦的離去。
禹川，即使你死一萬次也彌補不了你犯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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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