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笑艾和厲子再到了經常光顧的飯店的小包，這裡每學期開學厲子再都會和顧笑艾來這裡慶祝，開學就是獎學金評定和發放的時間，每一次的榜首都是顧笑艾的名字，有很多次，現在細想來，好像沒有一次拉下過顧笑艾的名字，那大大的海報紅色的圖紙上，三好學生也是和顧笑艾經常聯絡在一起的名詞，這是一個被同學們津津樂道的話題，顧笑艾已經戀愛多年，卻從來沒有影響到學習，成為輔導員的典型事例，每當那些陷入情感困境的女孩子，哭哭啼啼他的跑到老大的辦公室，老大都會先細細傾聽，然後將顧笑艾拿出來，作為成功案例進行講解。
“艾，今天想吃點什麼？”厲子再拿起選單，一邊看首頁推薦，一邊問顧笑艾。
“還和往常一樣吧？”顧笑艾疑問，沒有直接和平常一樣，“按照慣例。”
厲子再沒有深究顧笑艾的細微變化，“我們今天換一點花樣吧，我來點。”
厲子再在點餐紙上嘩啦嘩啦的寫著，突然顧笑艾叫住厲子再，“我們吃不了多少，不要浪費。”
厲子再點頭，“放心，我知道的，粒粒皆辛苦嘛。”
顧笑艾想到食堂上的那句話，“一粥一飯，當思來處不易；半絲半縷，恆念物力維艱。”
“好啦，等著我，我一會回來。”厲子再拿著點好的東西，到樓下，找老闆，一直以來，厲子再很少麻煩老闆，將這裡當成自助餐廳，老闆也很喜歡厲子再，會給他一個優惠價，還會提供一個包間。
顧笑艾在小包裡想，到底是飯前和厲子再說，還是飯後和厲子再談論分手的事情，無論從林慕然的角度，還是從柯一唯的角度，抑或是從自己的角度了，顧笑艾都不能在欺騙自己的感情，更不能將厲子再矇在鼓裡，她要和他說清楚，是自己對不起他，請他原諒自己。
顧笑艾因為剛才想到浪費的問題，腦海裡一直縈繞著那首詩歌，不斷的重複，她不能正常思考自己的感情問題，是不是太緊張了，是不是還是有點不捨，這麼多年的感情，說要散就散嗎？
“黎明即起，灑掃庭除，要內外整潔。
既昏便息，關鎖門戶，必親自檢點。
一粥一飯，當思來處不易；半絲半縷，恆念物力維艱。
宜未雨而綢繆，毋臨渴而掘井。
自奉必須儉約，宴客切勿流連。
器具質而潔，瓦缶勝金玉；飯食約而精，園蔬愈珍饈。
勿營華屋，勿謀良田。
三姑六婆，實**盜之媒；婢美妾嬌，非閨房之福。
童僕勿用俊美，妻妾切忌豔妝。
祖宗雖遠，祭祀不可不誠；子孫雖愚，經書不可不讀。
居身務期質樸，教子要有義方。
莫貪意外之財，莫飲過量之酒。
與肩挑貿易，毋佔便宜；見窮苦親鄰，須加溫恤。
刻薄成家，理無久享；倫常乖舛，立見消亡。
兄弟叔侄，須分多潤寡；長幼內外，宜法肅辭嚴。
聽婦言，乖骨肉，豈是丈夫；重資財，薄父母，不成人子。
嫁女擇佳婿，毋索重聘；娶媳求淑女，勿計厚奩。
見富貴而生諂容者，最可恥；遇貧窮而作驕態者，賤莫甚。
居家戒爭訟，訟則終凶；處世戒多言，言多必失。
勿恃勢力而凌逼孤寡；毋貪口腹而恣殺性禽。
乖僻自是，悔誤必多；頹惰自甘，家道難成。
狎暱惡少，久必受其累；屈志老成，急則可相依。
輕聽發言，安知非人之譖訴，當忍耐三思；
因事相爭，焉知非我之不是，須平心再想。
……”
“笑艾，想什麼呢？那麼出神？”厲子再站在顧笑艾坐的凳子背後，手扶著顧笑艾的肩膀。
“哦，沒什麼，我現在腦子裡一直在重複關於食堂那個條幅對應的詩歌，不知道怎麼搞的，竟然還能背完，真是神奇。”顧笑艾轉過臉，看著厲子再，他好像有點瘦了，就這麼幾天，他的鬍子好像都沒有刮，有點青色的痕跡圍繞在他的下巴下面。
“最近很忙嗎？”顧笑艾問。
“你怎麼知道？”厲子再害羞的摸了摸自己的頭。
顧笑艾用手指了下厲子再的下巴。
厲子再立刻明白了。
“你都在忙什麼呢？”顧笑艾問。
“忙工作啊，我在找工作，今天就要和你說的，我談了幾家公司，都還算順利，就是過程複雜了點，我現在終於體會到找工作的漫長了，真的很辛苦，笑艾，對不起，以前都不曾為你分擔。”厲子再拉住了顧笑艾的手，雙手捧著顧笑艾的手。
顧笑艾有些感動，但是內心一個聲音一直在，“和你的男朋友分手，要不要我出面，你的人都是我的了。”
顧笑艾覺得可笑，一個地下有妻子兒女，地上還有上官夢那樣的名媛美人，為什麼要自己做他籠子裡的金絲雀，到底有多少金絲雀在林慕然的手裡，但是那些都不重要了。
“笑艾，現在有幾家公司都談的差不多了，我的條件是，我和你一起進去，實行綁定製，現在公司也很流行這個，這樣人員的流動性會降低一些。”厲子再一邊說，一邊掏自己的手機，顧笑艾只是認真的聽著。
“你看，這是我認為很符合我們兩個專業的一個公司，是500強大公司，而且在我們現在這個城市有分廠，我現在談的是技術崗位，我當然也幫你申請一個技術崗位，只是現在看看你的意願，如果你同意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將工作敲定。”厲子再看著顧笑艾，顧笑艾拿著手機，這不就是老闆推薦的那個嗎？前提是要到林家給小女孩做家教，現在厲子再竟然也找到那裡去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還有另外的呢？”顧笑艾問，表現的還算積極。
“另外的就有些小了，你看看。”厲子再將手機上的搜尋結果拿給顧笑艾。
服務員打斷了兩個人人的討論，“菜來了，今天人多，上菜會有些慢，多包涵啊。”
厲子再毫不在意的說，“沒事的，你忙。”
服務員走後，厲子再覺得肚子有些餓了，“我們先吃飯，邊吃邊說吧。”
厲子再坐在顧笑艾旁邊，將菜夾給顧笑艾，“不用都夾給我，我吃不了太多，你也吃呀。”
顧笑艾一邊吃，一邊想著心事。
“子再，你想去哪個公司？”顧笑艾問。
“我聽你的，你想去哪個就去哪個，畢竟你前期做出了好多努力，而我一直是旁觀者，這個決定權利給你，如果你不想在這個城市繼續待下去，也可以，我陪你去你想去的城市繼續找工作，來，我們喝點果汁，為了我們的前程。”厲子再將果汁給顧笑艾倒上。
顧笑艾覺得還是想等厲子再吃飽了，兩個人再談論感情問題。
厲子再有很多話要和顧笑艾說，顧笑艾低著頭，慢條斯理的吃著飯，有鐵板燒，還有素色沙拉，還有菌湯，厲子再盛了一碗湯，遞到顧笑艾的面前，“笑艾，喝點。”
顧笑艾基本上已經飽了，可是還是笑著接過厲子再的湯，“我已經飽了，你還給我一碗湯，這樣下去，我會變成肥豬的。”
“你確實需要增增肥，太瘦了，知道嗎？”厲子再也喝一些湯。
“我哪裡瘦，一直不都是這樣嗎？”顧笑艾看看自己。
“真的有些瘦，上學不覺得，等工作了，勞動強度應該很大吧，我怕你吃不消。”厲子再說起畢業後的事情。
“是嗎？也許吧，我身體素質還挺好的。”顧笑艾伸出胳膊，“你看看，都是肌肉。”
“呵呵，你那裡哪叫肌肉，呵呵。”厲子再被顧笑艾逗笑了。
“吃飽了嗎？”厲子再問。
“嗯，飽了，好飽。”顧笑艾對於今天厲子再的點餐很滿意，基本沒有造成什麼浪費。
“那我們走吧。”厲子再站起來，拉起顧笑艾的手，“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顧笑艾問，手任由厲子再拉著。
“我們去看場電影吧。”厲子再提議。
“不如，我們就去散散步吧，現在很多花也開了，我們漫步山腳下，看看風景，怎麼樣？”顧笑艾覺得散步過程中，最適應說話聊天，可是電影院似乎不太好一直說話。
厲子再一直拉著顧笑艾，手掌溫度不斷的傳到顧笑艾的身上。
“笑艾，我們畢業後，打算什麼時候在一起，住在一起？”厲子再若無其事的問。
“啊，這個，我還沒有想過。”顧笑艾很坦白，那意思是未婚同居嗎？
“所以，我想問問你的建議，我是以結婚為目的在和你相處，這麼長時間，笑艾應該有感覺的吧？”厲子再很真誠的說。
“現在談這個是不是有點早，我們現在還沒有畢業，工作也還沒有定下來。”顧笑艾掩飾說。
“那些都是勢在必行的事情，沒有什麼可擔心的。”厲子再和顧笑艾在山間小路上漫步著，春天的風輕輕的拂過兩個年輕人的臉，顧笑艾在想著，這個時候是說正經事情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