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到正事,霍世晗就鬆了手,聽到是因為再早下地恢復的不好,立刻就要了輪椅,說什麼也不能再讓她這麼固執了,今天已經二十九了,今年沒有三十,今天就是除夕,這麼折騰,耽誤到過年也不會好。
顧盼兮不住院,下午從醫院回家的時候,被霍世晗強行帶上了輪椅,然後直接給她,還交代保姆要看住,這腳不能這樣耽誤了,不然這輩子就完了。
這傷留不下病根的,知道他是恐嚇,但顧盼兮還是順了他的意,總不好讓保姆總是受罰吧?她雖然不知道這幾位是怎麼受訓練的,但光是對霍世晗那態度,不可小看。廚師晚上也住下了,夜裡可以給顧盼兮做宵夜,不過這麼一來,也確實能過個好年。
闌珊是在晚上十一點回來的,開門見到陌生人,就有些慌了。
顧盼兮在客廳開著電視抱著筆電,手機什麼的都在一旁,見闌珊回來,起身迎了一下,差點被撲倒。
“餓不餓?有宵夜,不過過年嘛,少不了餃子。”顧盼兮順勢就坐下了,讓保姆端上餃子和湯圓,還有蛋糕和牛奶。
“還好。”闌珊急忙扶了她一把,看到她的腳,又往旁邊坐了坐,吃了幾個湯圓。
顧盼兮這些天沒見她,現在她回來了,感覺很親,吃了幾顆餃子,然後繼續抱著筆電。
“小兮,你不看電視?”她不是什麼名人,也不是什麼大腕,還連累了慕晨出場靠前,不開場不壓軸不中場,就那麼不明顯的一首歌,然後她還提前回來了。然後顧盼兮一個人也不像個過年的樣兒,雖然屋裡還有其他人,但氣氛並不熱鬧。
“明天看重播。”顧盼兮忙著不讓孟興然過好年,她這會兒根本顧不上看電視。
上次一時衝動發了資訊,之後就後悔了,萬一讓他們想到人為,那就不好了,她會暴露的,後來那手機就一直靜音,關機,然後她只從明面上來。
她也不能肯定霍世晗給她的資料是他的調查進度還是隻給了一部分,她現在這樣也調查不了,有多少用多少,盛世是絕對不能讓文博收購的,她家的產業,是絕對不能讓霍世晗到手的。
雖然現在她和霍世晗走到這一步——呸,是霍世晗逼她到這一步的,她從頭到尾都沒承認過。
然而似乎是不受控制的,想到霍世晗就想偏了,思緒再也轉不回來,直接就是霍世晗對她的行為舉止,只差最後一道防線了。
頓時打了個冷顫,被過來收碗的王萍看到,給她拿來一條毯子。
屋裡是開著暖氣的,並不冷,但顧盼兮是個病人,另當別論。
毯子蓋到身上,顧盼兮回過神來,電視裡央視的臺標,上面熱鬧鬧的在主持,她聽著心煩,索性直接回了臥室。
翻著霍世晗給的那些資料,能用的不多,畢竟很多不能放到明面上的,她只是想毀了孟興然,沒必要搭上盛世,畢竟,盛世她還要收回來的。
看了一眼筆記本上的那張圖,顧盼兮手動了一下,還是刪了,改成了小段的截圖,然後發了出去。
發出去的時候看到了博文的官微,然後鬼使神差的,打了霍世晗的電話。
電話撥出去的時候還有點猶豫,接通的一瞬間就後悔了,卻聽到霍世晗的笑聲,帶著肺腑的氣息。
“小兮,新年快樂。”
顧盼兮
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聽著那邊的聲音,霍世晗在看春晚,身邊還有人,一團和氣的樣子,她不想說話。
“小兮?心情不好?”
霍世晗原本想問她家裡,忽然想到她是孤兒出身,新年的時候最容易觸景傷情,回頭看來一眼自己的親人,直接說:“小兮,你等我一下。”
顧盼兮一直都沒說話,手機通著,她至少還知道有這麼個人在那邊,躺在**,找了個喜劇,有一眼沒一眼的看著。
門鈴響了,外面進來了人,她也沒在意,以為是慕晨,然後自己房間的門就開了。
“小兮,我帶你去看煙花。”
霍世晗推著一輛輪椅。
這次輪到顧盼兮氣的青筋直蹦了:“霍!世!晗!”
真當她的殘疾人了,還輪椅,怎麼不直接弄個房車啊,顧盼兮咬牙切齒的忍住了嘶吼,說什麼也不坐,寧可不出去。
霍世晗看了一眼柺杖:“小兮,你用柺杖也行,我抱著你。”
“謝謝霍總的好意,我想不去了。”顧盼兮雙眉一挑,半點面子也不給,反正這是她家。
“小兮。”
慕晨的聲音出其不意的從門口傳來,先進來的是一束百合。
霍世晗正在門口,看到那束花臉色就不好了,然後對上慕晨的臉,兩人瞬間成了頭羊。
“慕晨,花放這裡。”顧盼兮直接招手,毫不猶豫的和慕晨相視而笑。
霍世晗一拉輪椅,慕晨見縫插針,立刻就說:“小兮,過了十二點了,祝你新年快樂。”
百合映的她臉色緋紅,眼裡流光溢彩,十分精神。
慕晨還想再說,卻被霍世晗直接推了出去,這房間小,他一下子就到客廳了。
“霍總吃醋了?”慕晨絲毫不怕他,而且還有點小脾氣:“我和小兮是青梅竹馬的,如果不搬家,你連醋都吃不到。”
越說越過了,霍世晗直接揪了他領口:“慕晨,小兮是我女人,名花有主的,你離遠點。”
“憑什麼啊,小兮都沒承認,還有,你才和她認識多久啊就叫她小兮?我和她認識了二十多年了……”
顧盼兮抱著花,原本沒打算出去,但慕晨的話,多少有點火上澆油,她怕真打起來,慕晨沒法出去見人——他的藝人,靠臉吃飯的。
下了床走了兩步,太慢了,索性直接坐在輪椅上,病人就是病人,她不逞強:“你們倆夠了沒?大過年的,討個吉利不行啊?”
見她主動坐上了輪椅,霍世晗鬆手過來推她:“我們出去走走。”
“不用,我不出去。”顧盼兮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我怕冷,等明天吧,每年都一樣。”
霍世晗原本還想帶她去一趟霍宅,這個念頭是臨時起的,見一下母親,但後來一想,她現在腿腳不便,還是不見的好,現在她不出去,他也需要回去,出來久了,老人家愛操心。
“那我明天來看你。”少有的沒強迫她,還在她頭髮上親了一下。
慕晨雖然和他吵了,但不妨礙送客,才關了門,一回頭,顧盼兮就在身後。
“慕晨,跟我去個地方。”
————
凌晨一點,新年的第一天。
慕晨推著顧盼兮,下了車,到盛世大廈外面。
“來這
兒有事?”
慕晨問的含蓄,大半夜的,就算是新年,熱鬧的也不是在這兒,她來這兒,總不會是來吹這凌厲的寒風的。
“帶上墨鏡和口罩,幫我去拿個東西。”
顧盼兮說的輕鬆,三言兩語就說了路線和密碼,還有,那個需要拿下來的東西。
慕晨長大了嘴:“這是犯罪啊,竊取商業機密——”
“你不說誰知道?”
顧盼兮打斷他的話,如果不是自己腿上有傷,她也不用讓慕晨來這裡,多一個人多一份風險,她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好吧。”猶豫之後,權衡了一下,慕晨換了件外套,帶了帽子和口罩,從側門上去。
顧盼兮有側門的鑰匙,大過年的,這樓是空的。
慕晨不知道在裡面做了什麼,半個小時才下來,顧盼兮一直提著心,緊張的手裡都是汗,直到見了人,才鬆了口氣。
“小兮你看是這個嗎?”
慕晨還謹慎的揣在懷裡,現在拿出來還帶著體溫。
顧盼兮看了一眼,有些失望:“不是,那麼明顯的東西,你怎麼還拿錯了?”
“啊?”慕晨心裡一涼,他可是看過攝像頭的,能避開就避開的,還搗毀了兩個的,怎麼還拿錯了?
有點不死心,他說:“我看過了,那裡面只有這一份檔案,沒有其他的東西,要是真拿錯,只可能是——你騙我?”
顧盼兮沒忍住,笑的肩膀都顫了,慕晨本來就不笨,一下就明白了,不輕不重的在她頭上打了一下,算是懲罰。
不知到了幾點,某處屋頂上忽然放了煙花,天地都一瞬間亮了,顧盼兮詫異了一下,立刻拉慕晨的衣服的擋住:“慕晨,快走。”
慕晨不明所以的扶她上車,摺疊了輪椅,直接發動踩油門。
“怎麼了?”路上還是沒忍住,因為一直想不起來。
顧盼兮心裡暗叫糟糕:“那邊路上是有攝像頭的,本來天色暗,也看不清楚,但那突然放了眼花,太亮了。”
慕晨卻不以為意:“別多想了,過路的那麼多,再說就那一會兒的事,煙花再亮,也不是路燈。”
雖然是這樣,但顧盼兮還是有點擔心,希望不是她想多了,而且新年,就算上班,也不是這幾天。
第二天就在各種恭賀新年聲中到來了,又過一年,又老一歲,闌珊寫了新歌,但不是給自己的。
慕晨的新年禮物就是一份歌詞,有些意外,更多的是驚喜。
闌珊去了墓園,慕晨去走親訪友,顧盼兮沒事做,在房間裡看了一遍持有書。
總算到她手裡的,明知道不能用,她還是想要自己拿著。
如她所願,孟興然完全沒有過好年,什麼心思也沒有,除了代表新年的餃子,在他這裡,根本看不出新年的樣子,沒有氣氛,就不像過年。
郭妮娜去做慈善,維護自己的形象了,偌大的蕭家別墅,就只有他和一個保姆。冷清的很。
都很忙,過年也不見得就能休息,孟興然看著電視,心根本不在上面,他總覺得那兒不對,但是又沒頭緒。
網上他的訊息依舊有增無減,這個頭疼的問題一直沒解決,盛世股市下滑的拉不回來,他心裡急嘴裡苦。
大過年的,不是個好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