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闌珊雖然面上不顯,但心裡還是緊張的,她知道自己的歌什麼樣,包場的人肯定是衝著她這個人來的。
“我是顧盼兮,藝海經紀人,我包了你今晚的場。”
闌珊一直到坐在咖啡屋裡還沒緩過來,她不善言辭,也不知道眼前這位自稱經紀人的年輕姑娘想要做什麼,她寫歌唱歌,沒有出頭時,只有一腔熱愛,難道,這人看上她的歌了?
顧盼兮說了很多,對方迴應很少,這讓她感覺不太好:“闌珊,你這麼喜歡唱歌,那唱給更多人聽不好嗎?你不想嗎?”
對於她的話,大部分時候闌珊都是沉默的,顧盼兮實在不知道她的想法,試探著換了個種方式,還是沒有迴應,她有些不解,難道,還有什麼說不出口的嗎?
“我,喜歡寫歌,也喜歡唱歌,但,他們不懂。”闌珊捧著咖啡杯,氤氳的熱氣拂過她的面孔,蒸騰出一片迷茫。
“有人會懂,比如我。”
顧盼兮微笑著,帶著真誠的眼光,認真的看著她。
言語在此時很是蒼白,顧盼兮直接清唱。
“夏天的雨,冬天的雪,都是奇蹟~”
她只聽過一遍,也搜尋過,百度裡都沒有,完全原創,而且,主創者沒有上傳過,但好聽,她記住了。
雖然有些走調,但整體音感還在,難為之前的五音不全的蕭茹,和現在嗓子不太好的顧盼兮了。
“你,真的喜歡?”闌珊真沒想到,這是她上一次唱的歌,只唱過一次,能記住還能唱出來,那天一定是真的聽了。
“如果你相信自己的話,也請你相信我,因為我會真的讓更多人喜歡你。”顧盼兮伸手,真誠的放在她面前。
闌珊猶豫了一下,伸手,沒握:“我不太會說話,也不太明白,你為什麼要幫我?”
沒想到她猶豫的是這個,顧盼兮立刻表明:“因為你的歌好聽,我相信會有很多人喜歡的。”
她的眼神,讓闌珊不由的相信,但還是沒有直接答應,要了兩天時間考慮。
顧盼兮把電話留給她:“我等你電話。”
其實她知道闌珊的電話,但若是她主動打了,有催促的嫌疑,萬一闌珊反感就適得其反了,她耐心的等著。
那幾份資料她只留了一份,準備等闌珊答覆她之後再回復周興海。有事企盼,淡化了她昨夜的驚恐。
但有句話她記得清楚,劃花她的臉。對她這張臉有敵意的,無非就那幾個人,她雖然不確定是哪一個,但也許是聯手了,不然不會找了這麼倆個草包,驚嚇有餘,效果為零。
她現在沒有勢利,也沒有錢,無從調查,而且昨天趙陽還在,她更不敢出手,要真被趙陽看出來什麼,她就麻煩了,被警察盯上,是很煩的。
霍世晗一天的心情都很好,因為他吃了一份好早餐,一天之計在於晨,一點都不錯。
“霍總,你讓我查的,都在這兒了。”
陳少謙送來一大份資料,無論鉅細,一應俱全。
霍世晗臉色一沉:“昨晚的事,有眉目了?”
陳少謙翻開一頁資
料,沒有說話。
照片為證,雲景韻和郭妮娜在酒吧,從酒吧出來兩人分開,雲景韻和一個男人見面,男人的正面照——昨晚其中一個!
“該死!”
嘭!霍世晗一拳錘在紅木桌面上,暴起青筋,他雖然不喜歡雲景韻,但聯姻這種事,他沒拒絕是因為覺得這女人還有點用,畢竟有個市長舅舅。
沒想到竟然這麼肆意妄為,敢對顧盼兮動手,還是用在最下作的手段!
“你打算怎麼辦?”
“涼拌。”
霍世晗先放著她,等清楚顧盼兮的身份之後再辦她,只要她不再作死。
陳少謙不再說話,在旁靜默。
蕭茹,今年四月過世,死因是跳樓,動機不詳。案件負責人,趙陽,十年警齡,偵探科班生,破過刑偵案件百起以上,經驗豐富。但就這樣的人調查這個案子,還是沒有結果。
到現在,蕭茹死亡已經半年多了。看著蕭茹的生前資料,霍世晗的腦海裡又浮現出了顧盼兮的臉。
圓圓的,粉嫩的,大眼睛小鼻子,嘟起的嘴……
翻開手機,才發現她的號碼已經打不通了,抬眼看到陳少謙還在一旁,他頓了一下:“少謙,你說,顧盼兮會喜歡花嗎?”
“額?”陳少謙微愣了一下,模稜兩可的說:“這個,霍總應該知道。”
霍世晗不知道,他對顧盼兮一向強勢為主,昨天被趙陽說了句“不懂女人”,他就納悶了,顧盼兮確實和一般女人不同,那喜歡的東西,是不是也不一樣?
一向無所不能的霍少,竟然在這個問題上被難住了。又翻了一下,看到郭妮娜的近期資料:“這個郭妮娜,最近在做什麼?除了和雲景韻接觸以外。”
“她好像和杜成悅約了幾次。”陳少謙也記不清,因為不敢興趣,他比較好奇顧盼兮現在的性格,和已經去世了的蕭茹生前。
“杜成悅?”霍世晗嚼著這三個字,宇航國際,一向和他不睦,有對頭的意思,但卻不夠格。
“你讓狗仔盯一下郭妮娜,挖一下這方面的花邊,越多越好。”
他既然知道了,就推一把,也讓顧盼兮知道他是向著她的。
醫院
顧盼兮帶著花籃和果籃來看曹楠楠,這個帶著病容的小姑娘,笑起來很甜。
“盼盼姐,謝謝你來看我。”
曹楠楠在醫院住的要煩死了,顧盼兮又是在等闌珊的訊息,等待是最難熬的,她索性就來看看這個孩子。
“你都叫我姐姐了,我來看你是應該的,不過姐姐事多,只能有空了來看你。”顧盼兮給她剝了個桔子:“你最近乖不乖?”
“我都十八了,不要當我是小孩子。”曹楠楠也是個叛逆的性子,和這個年紀很相符,不過話是這麼說,她還是點頭:“我還想去看看爸爸工作,和慕晨哥哥的片場呢,當然要好好治療了。可惜我這病……”
“一定會好的。”顧盼兮接了一句,把桔子放在她面前:“其實病情和心情有關,如果你悲傷低落,那麼病就會嚴重,不容易好。但如果你保持開心,每天都快樂,病也
就會輕很多,你一定有過這種感覺吧?”
“嗯嗯,我有過,那次你和慕晨哥哥一塊來之後,我就覺得,自己快好了,可是後來你們就沒有一起了,每次都是一個人,上次慕晨哥哥來,給我帶了一本他的片花冊,這次是你一個人。”曹楠楠拿著一瓣桔子,吃的很慢。
顧盼兮卻心裡咯噔一下:“楠楠,你喜歡我和慕晨一起來?”
“嗯,因為你和慕晨哥哥一起,慕晨哥哥就很開心啊,是那種發自內心的開心。”曹楠楠眼睛放光,看的出來,她很喜歡慕晨,所以觀察的很細緻。
顧盼兮又給她切了一顆火龍果,說了些女生話題,不在說這個。慕晨那個自戀的傢伙,從小就這樣,喜歡她也是事多,她是真沒感覺,聊這個很尷尬的。
曹楠楠人小心性輕,說什麼也只是一陣兒,女生之間的小八卦小祕密什麼的,很能引起興趣,沒一會兒就說起了另外一部韓劇,和顧盼兮聊的火熱。
————
有事情做,時間就過的很快。
闌珊思慮很多,她沒在這個酒吧之前,是一個清新調酒吧的主唱,但那間酒吧經營不善易主了,她的風格不符合被勸退了,只好找了這家,但每日出場時間短,她確實需要一個新工作。
但她真不擅表達,平時也沒什麼朋友,也用不著說很多話,拿著顧盼兮的電話,在屋子裡踱步半天,才找出自己的手機,慎重的撥了號碼。
“喂,我是顧盼兮.”看到是陌生號碼,顧盼兮就自報家門。
“是我,闌珊。”
對方的聲音,讓顧盼兮很驚喜,真是打過來了,她沒看錯人。
她等著闌珊說話,但那邊卻沉默了好一會兒,她就要等不及了,才聽到闌珊說:“你真是個經紀人?我可以簽約出歌嗎?”
熱愛音樂的她,歌曲就是她的靈魂、生命,所以她首先問的,就是歌曲。
“真的,你如果不信,明天早上,我去接你,去公司。”顧盼兮差點就說現在,但這會兒已經四點了,天又冷,不如等明早。
闌珊點頭,她今晚還要去酒吧,明天是個休息日,酒吧會請其他樂團來串場。
顧盼兮掛了電話之後忍不住蹦了起來,真是太好了,她對自己的眼光絕對自信,絕對不會看錯,闌珊的歌、人都很有開發價值,簡直如同璞玉,明天就可以告訴周興海,她選出了兩個人。
似乎是因為她的好心情,天氣也格外晴朗。
顧盼兮開著公司的保姆車,去闌珊說的地址去接人,結果路口太窄,車進不去。
闌珊揹著吉他出來,有些不好意,這裡是市區的“貧民窟”,房租便宜,魚蛇混雜。
“你住這裡?”顧盼兮看了一眼她過來的路,沒別的意思,單純是出於擔心:“這裡,不安全吧?”
“沒事,習慣了。”闌珊低頭,不欲多說。
一路無話,車停了,是藝海門口。
“藝海文化傳媒?”闌珊看了一眼那大大的公司名,又看了一眼顧盼兮。
“走吧,我帶你上去。”顧盼兮伸手,攔著她一起上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