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節,怎麼能少的了我。”
雖然一度被關在門外,但現在強勢入門的霍世晗,並沒把這事在心上。小兮要哄,他去摘天上星星來哄她都可以——就是,別不理他。
眼下不是理不理的問題,是生氣的問題了。
“小兮,真生氣了?你知道的,我一向不過節。”
“我不知道。”
顧盼兮直接堵回去,不過節?陳少謙沒說嗎?她這些動作又不瞞著陳少謙,這麼明顯的一系列,難道,還要她說出來過感恩節嗎?
她不是矯情,別的節日就罷了,但人要感恩,雖然感恩不應該強求日期,但她是女孩子,講那麼多道理,還是女孩嗎?
“我遲到了,我認罰。”
霍世晗把禮盒遞過來,她不接。
他直接拆開,拿出禮物——菩提子。
“哪有人送禮送菩提的?我又不出家。”顧盼兮伸手把東西接了過去,但說的話可還是不饒人:“就算我喜歡這禮物,也和你無關。”
“喜歡就好,”霍世晗身子一低,直接在她耳邊說:“我送你的是心。”
顧盼兮臉色一紅,別開臉,卻看到自己家的大門——
“這門,你今晚給看著把。”
她心情已好,這話說著就帶了笑,那只是兩扇普通的門,劇撞之下變形了,十分正常,然而,她是真的不想這麼敞開著大門休息啊。
霍世晗的那束花,適時出現:“顧盼兮小姐,你願意,和我共度這感恩之夜嗎?”
月光下,正門口,迎著報廢的大門,顧盼兮笑顏如花:“我,不,願,意。”
————
就算她說了不願意,霍世晗依舊是抱了軟香滿懷。
她的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笑著,開心就好。
眼下重要的,是小兮答應他一件事。
“那,你願意和我,共度晚餐嗎?”
“是宵夜吧?”
顧盼兮沒防,直接跳坑——無論是晚餐還是宵夜,都是她為食物,食客,在饕餮霍世晗。
“你自己說的。”霍世晗邪魅一笑,意味深長。
“我說什麼了?”顧盼兮手裡拿著那串菩提,有些恍然,她怎麼就跳了坑了?
容不得她後悔,漫天的吻已然落下——那瑩白的月光,就是他的手指,活躍在她那光潔的面板上,然後,她手裡的酒杯就落了地,在這水磨地磚上,碎成曖昧的痕跡……
變形破開的大門,碎裂的車頭燈,開著的客廳門口,散落的花束,破碎的玻璃,一攤酒漬,以及一張倒了椅子,見證著,那纏繞成一顆藤的兩人。
……
顧盼兮最終也沒聽到電話響,能聽到的,都是霍世晗的聲音,一句句愛你,一聲聲嘆息,抑揚頓挫的*吟,臉紅心跳的潮起潮落,糾纏著整個夜晚。
睡覺?現在別想那個!
意識不清楚?你給我醒醒!
——一夜都是這些聲音,顧盼兮早上睜著眼,一臉魂魄離散的模樣,十分無神。
“小兮,吃完早餐補覺,你那邊事圓滿又成功,紅杏可能今年要入榜。”霍世晗絕對的好好先生,照顧完身體照顧事業,還能兼顧做早餐。
可惜此時吃早餐的人缺的是覺,伸手拉高被子,整個人都裹在裡面:“不吃!我要睡覺!不許打擾我!”
睡覺大過天!
顧盼兮一覺睡到中午過,雖然是自然醒,但頭還是疼。
到樓下時,意外看到弋陽,不由皺眉:“你怎麼來了?”聽語氣十分不友好。
她原本想說你來做什麼,看在霍世晗還在的份上,才改了話,不過口氣一時收不回來,但這是蕭宅,她不喜歡外人來。
“給你送藥。”
弋陽是真開好了藥方配了藥,當然,都是霍世晗說的。
“我不自找苦吃。”顧盼兮撇了一眼那兩天的藥量,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不用吃藥。
弋陽把手裡的紙袋放下:“那好吧,難受的熬不住再吃也一樣有效,你心臟不太好,注意防護。”
顧盼兮翻了個白眼:“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霍世晗,我餓了。”
滿滿的不滿,都什麼跟什麼,她有那麼嬌弱了,動不動就要醫生?叫了一聲,廚房裡就應了:“好咯,嚐嚐我熬的湯,四個小時呢。”
這話招來弋陽的笑聲:“霍少,你會做飯?”
顧盼兮替他說:“他不會,就是加水加食材,然後開火,一直燉到現在。”
“噗——你家沒事吧?廚房還經得住嗎?我看那大門以及經不住了。”
上午他來的時候,都還沒收拾,霍世晗才把車送修,院子還一片凌亂,弋陽都看到了,現在拿來說,十分順手。
顧盼兮嘴角緊抿:“看來弋醫生今天很閒,那就給自己做個檢查好了,看看是不是眼神不好了,大腦裡出現了白點?”
——白點是記憶塊的簡稱,弋陽自己就是醫生,當然聽的出來,但霍世晗卻說:“腦子長白點了?和小兮一樣?”
“撲哧!”弋陽徹底忍不住了,笑的簡直不能停。
顧盼兮莫名躺中,一臉無語:“霍總不要太逗,你自從上次喝醉之後就沒形象了,但也不能這麼破罐子破摔。”
“我什麼時候喝醉過?”
霍世晗一臉懵懂。
湯是骨頭湯,湯白溫潤,飄著鵝黃的菜心,骨瓷的勺子放著,襯得湯半透氤氳,很有食慾。
顧盼兮不再理他們,舀了一勺,吹了吹嚐了一口。
霍世晗手藝真的見長了,然而再抬手時卻發現,自己手指上多了個東西——戒指。
無名指上。
“霍世晗,你戴的?”
顧盼兮可以肯定自己絕對不知道,如果意識清晰,她是不可能就這麼隨意戴的,儀式感極重的她,可不要這麼無名。
“昨晚你求我的。”霍世晗眼裡得意一閃而過,說的顧盼兮想拍他。
求他?或許顧盼兮真求了,但絕對不是帶戒指!
“我還真不知道,帶戒指和受不住是一個詞。”
鮮美的骨湯,她喝完了,就算生氣也不能和腸胃置氣,但這戒指,她也毫不客氣的取下,扔進空湯碗裡,叮叮噹噹的順著小勺落下。
“佔便宜那麼多我都不說了,但這個東西,我不原諒。”
顧盼兮一身冷意,加重了室內的溫度,外面依舊是大晴天,卻擋不住這冷意的散發。
弋陽看著顧盼兮上樓,又看了看在廚房門口帶著圍裙卻一臉沉默的霍世晗,果斷走人,這種事,沒旁觀者就好解決。
“小兮,這個真是你自己要求的,你說要舍利,我說我只有鑽石,你說要,我當然要給,開開門,有話好好說。”
霍世晗對自己也無語了
,他何時如此這般,對待過女人?
顧盼兮正在刷微信,因為手機號碼總換,聯絡不到她就都在微信裡叫她,紅杏說她一戰功成,周天說他的照片在微博上已經漲粉,雲夢說她不要緊,對方已經賠了大額費用,粽子也不要緊,只是傷到了骨頭恢復期長。
闌珊的未接電話達到兩位數,這在闌珊那邊,絕對破記錄了。
回覆電話,兩響就通了:“小兮,你沒事吧?昨天晚上你沒在現場是吧?差點打起來!”
“慢慢說,我不清楚。”
顧盼兮當然不知道,她昨晚在雲海天裡沉浮的時候,那場音樂劇圓滿結束,但最後一幕最後一場裡,有人真打了,所以大幕一拉上,就被還擊了,動手過分,差點撲到幕前去。
知道了事情經過,顧盼兮表示沒事,很正常,如果需要炒作,這也是個好點子。
“小兮,昨晚開心嗎?”闌珊聲音一輕,問了個私人問題:“男人是不是都遲鈍?”
……遲鈍才怪!
顧盼兮忍住心裡的氣,穩住聲音:“分人,分事,還分走心程度。”
“小兮,你是在說我嗎,我很走心的。”霍世晗在門外適時加了一句。
闌珊說:“也許吧,但昨天,我和他說話,他都不太搭理……”
“今天你再試試。”顧盼兮開了句玩笑,門外的人根本沒理——昨天感恩節,感恩有你,太多女孩都折在這兒了。
“今天是今天。”闌珊嘟囔了一句。
顧盼兮笑她:“你什麼時候也在意這些了?你是闌珊啊,怎麼會在意這些?”
闌珊無語,她就是之前太不在意了,所以才打現在得到個這麼個結果,而小兮的觀點,她沒法贊同——一直不改怎麼可以?都會因為愛情改變的。
“隨你了,反正,愛情沒有公式,人人都是個例,”顧盼兮不勸人,她自己這兒還一堆呢:“我晚點再給你打,這會兒有點事。”
“額,那你先忙。”
闌珊最近約了幾首歌,但別人定製的都要求奇怪,她一時沒心情,但工作還是要必須做的,她去寫詞。
霍世晗終於等到了開門,手裡拿著那枚戒指。
他特意定製的,專屬戒指,雖然只是一顆粉鑽,但那透著嫩紅的色彩是他看中的,知道小兮肯定會喜歡——表面上強硬的,內心是最柔軟的。
可是,就算顧盼兮喜歡,也不會在這個時間就戴上。
“霍總有事嗎?”
她疏離的保持著距離,帶著客氣的笑意。
“我愛你,小兮。”
他再次表示自己的心意,顧盼兮立刻背手:“一句話就讓我戴這個,想想吧。”
“不是,只是來拿盒子的。”
戒指這麼小的東西,他想還好好儲存,儲存到一個月後,給她一個,絕對不一樣的,節日。
顧盼兮抿著脣角,被他抱離了房門,盒子昨晚扔了,一時不好找到,她就那麼冷眼看著。
“總算找到了,”霍世晗拿著一個木雕的盒子,裡面是上等絲絨:“你先保管?”
“盒子可以留下,東西還是你自己保管的好。”顧盼兮喜歡盒子,一眼就看中了。
“買櫝還珠嗎?”
他笑了,盒子確實漂亮,但,那也只有這種內在,才配的上這種外裝吧。不過,視覺動物都是一樣的,至少,小兮就很視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