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兮收拾了碗碟,去廚房刷洗之後,出來準備做個手膜——果然女人老得快,這麼下廚,她也得老下去。
“小兮。”
霍世晗還在餐桌邊,從剛才吃完飯之後,就沒換姿勢。
顧盼兮動著手指,看了看他:“不是吧?”
他點了點頭。
“噗——哈哈哈……”
真是忍不住了,索性不忍了,生笑出一臉的魚尾紋,顧盼兮手上塗了一層滋養霜,一邊靜等吸收,一邊忍不住的笑。
霍世晗垂著眼瞼:“還沒笑夠?等會兒肚子疼,我可不給你揉。”
已經笑了不下十分鐘了,她是真不怕眼角眉梢那一道道的表情紋——她平時最常說的就是這話,生氣加重法令紋,開心加重魚尾紋,他聽出了習慣。
“不揉也沒事啊,我幫你揉。”顧盼兮看他這樣子,估計不消食,他要難受到明天。
話這麼說,但她的手,還要再等五分鐘。
去洗了手再次出來,顧盼兮笑的像只小貓:“你求求我,不然,我直接上樓去。”
準備好了的霍世晗被她這話刺激的要跳起來了——顧盼兮也會趁火打劫了,還打到他身上?
就是故意的,顧盼兮說完就笑眯眯的看著他,準備好等他開口再動手——同樣的,他如果不說,她就直接上樓。
“不求我?”顧盼兮揉著手指虎口的地方:“那你自己等著吧。”
霍世晗是真吃撐了,胃真不舒服,雖然之前因為得罪她拉過肚子十分難受,但這撐著的滋味,也不好受,面色一轉:“吃多了的我,你就忍心這麼看著?”
這話的意思,已經軟語了,就當是求了,然而,顧盼兮不買賬——
“霍世晗,你不是君子大丈夫麼?”
她的意思,就是讓他服軟,在她家裡還一副上位者命令樣子,她戲耍之心一起,自然是要收拾到自己滿意的。
霍世晗表情微妙,沉默了一會兒,她以為他不說,準備上樓,卻被他一句:“小兮~你幫我揉揉吧~”
——一身雞皮疙瘩有木有?
雖說,她的意思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藏匿於身,但這轉變,也太大了點吧?
“咕咚!”
顧盼兮嚥了一口口水:“霍世晗,你,剛才說什麼?”
她絕對沒有要再聽一遍的意思,但,真的好不真實啊,霍少,霍總,霍世晗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不止顧盼兮覺得不信,他自己也不信——那話是他說的?真不是幻聽?
他一臉的“我很難受”,根本不言語,好像一隻某種帶殼的動物,現在要縮回殼裡了。
顧盼兮伸手,放在他肚子上,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胃在哪兒。
胃在左上腹部,腹部,左,上……是這兒嗎?
看這隻小手在肚子上摸了一圈,霍世晗徹底黑了臉,她絕對是存心的,做的東西那麼好吃,還都是主食,也不勸他,導致他吃多了,比拉肚子更難受的是,她還這麼折磨他……
“你是在揉嗎?”
他終於忍不住了,按住了那隻小手。
顧盼兮還沒找到位置——胃長在哪兒,怎麼這麼難找……她知道自己的,因為哪裡不舒服可以直接感覺,但他這兒,她都沒摸到。
“你的胃,是在這兒嗎?”
她無辜的開口,真是不是有意的,他都不給個提示,肚子
這麼大,他還有腹肌,長的都一樣嘛。
為她這話,霍世晗要吐血三升才對得起自己的胃:“在這兒。”
就在她剛才摸過的地方,確實凸起感比較明顯,她低頭垂眉,打圈揉著。
“顧盼兮,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的。”
霍大總裁心裡苦啊,雖說腹肌什麼的,早就給她看了,但她這麼明顯的上手,這麼明顯的吃豆腐,他不能還回去不說,這還是他求來的,偏她還一臉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樣子。
顧盼兮認真的在彌補自己沒找到他的胃的過錯,不過,他的肚子好結實,手感不錯,尤其是,他不情願,又無力反抗,而且,還是求她如此的感覺,綜合起來在手上。
猛然聽到他這麼問,顧盼兮一開口,莫名發出一聲喟嘆:“吖。”
這下完了,故意不故意,不說也明瞭。
“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顧盼兮急忙捂住嘴,又立刻解釋,確實是無辜的樣子,但這解釋,她說了還不如不說。
“你確實,是故意摸了之後,不想發出滿足的嘆息。”
霍世晗伸手勾住她的下巴,劍眉微挑,眼神一豎——
“看來你胃是不疼了,”顧盼兮抬手拍掉他的手,直接起身:“我剛才給你泡了茶,消食化積的。”
本來,揉肚子,只是緩解,真要不疼,還是要消化排洩掉,但上次讓他拉肚子的事,估計是太過印象深刻,顧盼兮刻意避開那詞,端茶給他。
有過這次經歷,想來以後他要吃飯,應該都會少吃一點,等著後續了——顧盼兮做飯太刁鑽,不是一次做完,這已經是第二次這樣了。
上樓時,霍世晗在她身後說:“你這裡並沒有收拾完,而且,臥室風格那麼狂野。”
“……你看過了?”
顧盼兮在外面花房那麼久,他在房裡看了不止一圈,樓下只有一間書房,樓上只有一間臥室,而且風格一改之前的淺色系,黑白色系線條清晰分明,格外高冷。
想到他這是要留宿,顧盼兮立刻停住腳:“你都看到了,現在還不走嗎?”
只有一間臥室,擺明要讓她收拾出一間客房嗎?
“又不是沒住在一起過。”
“不一樣!”
顧盼兮直接轉身,就站在樓梯口的樓梯上,擋住還在下面兩階的他,一臉不願意——她之前在霍宅,那是霍世晗故意的,那麼多房間,她開不了所有的門,那間書房,她都準備了睡袋——當然,他不知道。
“有區別嗎?”
他說的理所當然,伸手抱起她,體格差別毫無壓力,顧盼兮手短腳短的下不來。
臥室的風格其實並沒有改變,不過是換了新用品,只這樣的,也足以讓霍世晗覺得,顧盼兮雙面性格很強烈。
“放我下來!”
顧盼兮總算挨著地了——是床,她翻了個身,側眼看著他。
他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開了她的衣櫃。
“你覺得這樣好嗎?不請自來,反客為主,鳩佔鵲巢,真是不要做的太到位啊。”顧盼兮撐著臉旁,看著他真的很隨意又自然的,拿出沒拆封的襯衫、新睡衣。
“霍總,這裡是我家。”
什麼時候他知道的這麼清楚?難不成他下午的時候,是直接在房間裡翻了一遍?
他對她露齒一笑:“浴巾在哪兒?”
顧盼兮覺得自己真是敗給他了,東西給他準備好之後,她忽然想問一個問題,甚至連等他出來都不行,直接站在浴室門口問了出來。
“霍世晗,你這是要和我徹底同居了嗎?”
“嘩啦!”
霍世晗頂著一身水珠拉開了門,一臉嚴肅:“之前不是嗎?”
“……”
顧盼兮無語轉身,她是想確定一下,順便看看他的態度——手腕一重,一個後挫力被迫轉身,抵在一個溼漉漉的胸膛上。
“就這一句?”
“不然呢?”顧盼兮就是吊他胃口,放著這麼好的機會不用,那就不是她了,現在因為身份和職業的關係,她已經收斂很多了,其實,更多時候,她都是屬於精明的投機者。
“我要訂婚,你不同意的情況下,行不通可能性有99%。”霍世晗直接把人拉進了浴室:“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談談。”
顧盼兮可不是要來洗澡的,她另一間浴室也在用著,伸手就撐開了一臂距離:“不差這一會兒,等你洗完我們再談。”
在蕭家,是顧盼兮的地盤,不由的,底氣就更足,舉手投足裡都是氣勢滿滿,根本不怕他會動手,甚至,還有點動手的意思。
“我要堅持現在談呢?”這一點,霍世晗還是不在意的。
顧盼兮直接抬手,在他光滑的胸肌上一彈,趁他吃痛時,直接揪住了耳朵:“你試試啊。”
她的地盤,她還做不得主了?
在疼痛的慣性下,有那麼幾秒是反應遲鈍的,因為感覺都在疼的部位了,霍世晗只覺耳朵一疼,然後一頭一臉的水就淋了下來——顧盼兮把人拉在花灑之下,人一鬆手就出去了。
動手的次數越多,快感越大,顧盼兮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十指纖纖,看著瑩白柔軟,實際上,這手——額不,是靈魂裡的手,七十鎊的沙袋都打爛過多次了。
唉,可惜和他動手不過癮,上次好不容易把人拉到館裡,結果還以受傷告終。
她在另一個浴室裡洗了澡,裹著浴巾出來,帶著**的味道,邁著性感的貓步,停在門口,看著研究她床頭的霍世晗。
“小兮?”
這樣子的小兮,從沒有過的一面,十足撩人。
“晗哥哥~”
瞬間破功——這稱呼絕對是個問題,氣氛直降,霍世晗手裡拿著一串念珠:“你真的就像這個一樣,在臥室那麼的不合時宜。”
“我?”顧盼兮順著就說:“那好,我去書房。”
“不是,”霍世晗一步跨過來,拉住了人:“是你剛才的話和這東西——”
“佛家本不禁慾,道家也不禁慾,區分就是菩薩和全真,你不知道?”顧盼兮伸手把念珠接住,翻轉間,嘆了一口氣。
“我什麼都沒說,你別嘆氣。”霍世晗溫熱的胸膛挨著她微涼的香肩,肌膚裡的溫度,在相互滲透著。
可是,顧盼兮不由就想起了這串念珠的由來,還是孟興然帶她去的佛寺。
當初,她真覺得,信佛不過是一種心靈的寄託,是人們在釋放壓力,就像是基督教裡的神父,接收任何事情,供人懺悔,現在卻覺得,這是信仰教化的延續形式,是她幸運也是真實的存在,現在她還可以重新回來,足以說明了。
一念沉思,顧盼兮還唸了幾句靜心咒,讓霍世晗真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他和她半果相擁,她唸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