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兮帶著寬大的眼鏡,被王傑摟出鳳棲。
很自然的,被帶上了車。
反應過來的時候,車已經在路上了,街燈已亮,行人漸滿。
“謝謝王總。”顧盼兮捂住臉,很癢,她不能抓,忍的辛苦。
“最不喜歡的就是你們這種逞強的女人。”王傑看了她一眼:“忍著點,就到了。”
王傑是查過她,也只是查了近段時間而已,從她出現在盛世之後開始,他只知道這一截,昨天才知道,她還是經紀人。
男人關注的,只是風頭正勁的幾個明星或者是小三線的,其他的,除非是和這行業有關,不然誰會知道什麼經紀人啊。
所以他今天才會這麼一試,卻發現顧盼兮不僅年輕,心也不夠成熟,到底不過是個年輕女孩而已,並不是刻意偽裝。
如果顧盼兮知道他這麼想,會不會覺得這是誤打誤撞?
不過此時她管不了這些了,只想趕緊去醫院,癢的她已經下手了,又不敢直接撓,只是掐掐,隔靴搔癢的感覺要哦瘋了。
王傑已經給Lisa安排過了,一直被Lisa糾纏的陳少謙知道後立刻趕來,顧盼兮在打上點滴之後,他就趕到了。
“顧總您沒事吧?”
陳少謙一眼就看到了顧盼兮露出的面板上面那些紅疹,成片成片的看著很是悽慘,轉頭就抓住了王傑的衣領:“你讓她吃海鮮了!”
十分肯定的語氣讓王傑皺眉:“我不知道。”
陳少謙就要動手,顧盼兮急忙制止:“少謙!我沒事。”
“哼!”陳少謙憤憤鬆手,瞪了王傑一眼,那樣子,就像是護主的忠僕。
王傑整理了一下衣領,看了他一眼,對顧盼兮笑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男人呢,這麼上心,又這麼不敢忤逆。”
“王總別開玩笑了,多謝王總送我來,少謙,替我送送王總。”
顧盼兮頂著這麼難看的一張臉,根本不想讓他多留,說了這幾句,已經是多的了。
“你靜心養著,我先走了,再見。”
王傑從資料夾裡抽走了一份,笑的有點深沉,最後那句再見,顧盼兮總覺的不會那麼簡單。
陳少謙送了出去,一身鬥雞氣,王傑走到電梯他就回來了。
沒有看到王傑那意味深長的目光,以及在他手上那份檔案被他隨意捏著,根本不像是對待合同書的。
王傑對這份合同,根本就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顧盼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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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盼兮連滴兩瓶水才從醫院回去,叮囑陳少謙不要說出來。
“顧總,我覺得那個姓王的有問題。”
“有問題我自己查,不準和霍世晗說,”顧盼兮搓了搓臉,還是在癢:“每次霍世晗都小題大做,很多時候查完了也不告訴我,我的事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讓他知道。”
語氣裡多的是不滿,還有一些小性。
陳少謙沒有說話。
“你聽到沒有?”顧盼兮確定,有些不放心:“我這樣他要是看見了肯定會問的,我自己說,如果他要查,我也不攔著,只要結果先告訴我,先告訴我,少謙,你答應麼?”
陳少謙最近緊抿,拉出一條堅硬的線形。
“算了,你隨意吧,這本來也就是你的自由。”顧盼兮不再多說,
拿著手機看自己的臉,這半邊臉至少得兩天不能見人。
“顧總,你就是抉擇不果斷。”陳少謙也不方便多說什麼,上下屬的關係,在他眼裡分外清明,他有些話能和霍世晗說,不能和顧盼兮說。
這和抉擇有什麼關係?顧盼兮看了他一眼,車停之後直接回房間。
霍世晗回來的比較晚,之前答應過周興海一個條件,今天被找上門了,耽誤了時間,進門的時候,保姆就告訴他,顧盼兮已經休息了。
“她晚飯吃了什麼?”霍世晗一邊松領帶,一邊問。
“顧小姐回來的時候已經八點了,吃過了晚飯。”保姆盡職回答,她看到什麼都說:“顧小姐似乎不太舒服。”
霍世晗直接上樓,臥室裡只開了一盞壁燈,暈黃的燈光灑出一團熱感,顧盼兮已經睡了。
臉色有些紅,脖子上也是,露出的手臂上也是——霍世晗伸手,輕撫之後就明瞭了,這是過敏。
“少謙,小兮是怎麼回事?”
一出來,就叫來了陳少謙,陳少謙已經洗過了澡,一身浴袍,站在霍世晗身邊,顯得丰神俊朗的。
“她晚上吃飯,不小心吃到海鮮了,和客戶一起吃的。”
陳少謙也不打算隱瞞,不過是換種說法罷了。
“客戶?”霍世晗眉峰一挑:“她還要親自去談客戶?你的人呢?你呢?”
就知道霍世晗會這麼說,陳少謙低頭:“這次是盛世的轉折點,她是新任老闆,總要有大頭讓她打理的,她只負責兩個,而且,都處理完了。”
說的好像客戶是雞鴨魚肉似的。
“她和誰一起吃的飯?在哪吃的?”霍世晗白襯衫已經開了釦子,目光深沉。
陳少謙想瞞都瞞不住,索性直說:“在鳳棲,吃的滬菜。和風雅無邊的王傑。”
“滬菜?”霍世晗眉頭徹底皺了:“王傑?是個時尚品牌,但這個國產的才多久?怎麼就算是大頭了?”
陳少謙啞然,自從貢獻出現之後,他經常處於啞然狀態,霍世晗的很多話他回答不了,而且,跟了顧盼兮之後,這種傾向更嚴重。
“對不起。”他道歉,是他的疏忽,沒有保護好顧盼兮。
“不是你的錯。”霍世晗頓了一下:“查一下王傑的目的,在鳳棲吃滬菜,他很有能耐,還有,明天早上,和清粥。”
“是。”
果然讓查了,陳少謙心裡微動,顧盼兮是料想不錯,這是互相瞭解麼?不過,結果,他會按照顧盼兮說的,先對她說。
霍世晗在浴室的時候,顧盼兮醒了。
面板上帶著僵硬的感覺,顧盼兮覺得很乾燥,想要喝水,端著水杯回來,正和霍世晗撞上——
霍世晗從浴室出來不見了人,正要去找她,她正好進來,一杯水直接撞到他光潔的上身,撒出一半去!
顧盼兮急忙後退一步,抬手去給他擦,茶水比較熱,燙的他胸腹之間紅的一塊。
霍世晗卻顧不得這些,直接握住她的雙肩,檢視她是否有恙。
觸及肌膚,觸感異樣——
顧盼兮急忙縮肩退出他的手掌間:“我過敏,這些疹子碰觸發癢,你沒事吧?”
“吃藥了嗎?”霍世晗沒有再伸手,顧盼兮手背上已經有些破皮了,多半的癢的時候弄破的,霍世晗心裡一揪。
“嗯,已經好多了,至少不碰不癢了。”顧盼兮喝了一口水:“我今晚想單獨睡。”
霍世晗還想說讓弋陽明早就來,話還沒來得及說,就被她這話給堵回去了,單獨睡,想要分房?好不容易才拉近距離,霍世晗自然不答應。
“你睡相不好,我身上又過敏,會撓破的。”顧盼兮知道他什麼意思,但自己手背上的“證據”——這麼明顯的破皮,還不夠嗎?
“我不睡了,看著你。”霍世晗伸手拿走她的水杯:“我去倒水。”
他前腳走,後腳顧盼兮就關了門,讓你不停,非要逼我來硬的,你以為,就你會硬?顧盼兮拍了拍手,看著門口支撐的一堆——衣櫃撐杆,床尾凳,妝凳,正好捱到床,推不開的。
確保無虞之後,顧盼兮躺下安心睡了。
霍世晗端著水杯回來就開不了門了,再次上演這種劇情,霍世晗已經淡定了。
找來鑰匙,開了門,推不開,就直接卸掉門板!
霍總好魄力,門板往裡推不動,往外帶,然後就看到了那一堆阻礙門開的物件——霍世晗黑如鍋底的臉,堪比包公。
“顧盼兮!”
始作俑者已經睡了,就算他叫了一聲,也沒真忍心叫醒她,看她還是一身的紅疹,到底還是妥協了——去了隔壁。
早上不到七點,弋陽就被連環催命電話給催來了,拎著醫藥箱拿著各種抗過敏的藥物,感覺就好像這個過敏的病人隨時要掛了,只等著他來救命一樣。
看著顧盼兮安穩的做在餐桌前吃早餐,弋陽總算可以緩口氣了。
“顧大小姐,你管管你家的霍世晗吧,我這一身老骨頭,經不起他這麼折騰了,這麼早就讓我來,好像是隨時要掛的節奏,你這不是好好的嗎?”
“說什麼呢?”
顧盼兮翻了個白眼,舀了一勺湯,吹了吹喝下,她肚子很空,大概昨天的輸液影響了胃消化,雖然昨晚就吃一口東西,但還是把昨天中午吃的東西給消化了。
弋陽說了一堆之後,被她這麼一嗆,順勢就坐在她旁邊:“我說,你這——”
湊近了看,他看到了,那些小紅點還在,密密麻麻的,密集恐懼症患者的死敵,剩下的話沒說出來,還真是過敏。
“你這是怎麼過敏的?要遠離過敏源,昨天是不是很嚴重?真要是嚴重過敏是必須去醫院的,不然會出人命的。”弋陽的職業病也不輕,如果看不到傷勢倒也不犯病,一看到傷勢,立刻就化身懸壺濟世的高人。
“誰剛才說我沒事?這會兒怎麼改口風了?”顧盼兮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依舊喝粥,不為所動。
弋陽也不在意,繼續問:“過敏原因是什麼?”
“海鮮。”霍世晗從樓上下來,回答了他的問題。
“自己不能吃自己不知道嗎?”弋陽直接就跳起來了:“海鮮過敏嚴重的會休克的!”
顧盼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喝完最後一口粥,又盛了半碗。
“……你還吃?”弋陽在旁邊這麼幹等著很不是滋味,病號都成姑奶奶了。
霍世晗說:“她昨晚沒吃飯,因為過敏,還輸液了。”
不用問,這訊息是陳少謙說的,顧盼兮低著頭,喝著粥,表情隱現,陳少謙到底還是他的人,就算她交代,也是沒用的,霍世晗該知道的都會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