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兮看了她一眼,這點心思,明晃晃寫在臉上,當她瞎嗎?
她又不是誰,顧盼兮直接說:“我海鮮過敏。”
直白又直接,讓香茶頓時不開臉,她的手藝是沒得挑剔的,但做的東西,偏就不是顧盼兮吃的,看著是家常的東西,卻又不那麼像平常那麼隨意。
也是有難度的。
故意與否不重要,總之,顧盼兮就是不能吃。
霍世晗不在,香茶也不那麼溫順:“顧小姐不能吃,下次就早點說,省的我白費力氣。”
好幽怨的口氣啊,顧盼兮瞥了一眼餐桌:“也就是霍總奢侈,早餐全是海鮮,我不會未卜先知,自然不知道讓你白費力氣了。”
早上就來這麼一出,顧盼兮想要不影響心情都難,這幾個人都是天天見的,天天這麼堵著,就算顧盼兮想不在意,但香茶擺明著故意,她也不是個隱忍的性子。
“奢侈?”香茶嗤笑:“顧小姐還真是……”
這是呵呵噠的意思嗎?顧盼兮就是覺得這奢侈了,她就是吃清粥小菜的那種,這和經濟實力無關。
到這份上,早飯是沒有了,顧盼兮在去公司的路上買了牛奶,在停車場遇到了白依雯。
“回來了?”顧盼兮先和她打招呼:“拍戲辛苦,要不要休息?”
“盼姐,你現在新人多了,就安排不了我?”白依雯絲毫不領情,直接嗆聲:“話都是你說的,你說我要想霸屏,就要多工作,不然隨時被埋沒。”
火氣這麼大,火藥味很濃,顧盼兮按下車鎖:“你怎麼了?”
白依雯是個記仇的,上次在粵菜館,被顧盼兮堵了一次,她早就不順了,何況,那個紅杏竟然也籤進來了,也是顧盼兮的,既然都是她負責,這麼偏心她就是要說。
“你不是顧著新人嗎?何必管我?”
白依雯冷哼一聲,直接走人。
偌大是停車場裡,她那高跟鞋聲分外清晰,顧盼兮皺眉,今天她和諸女不和嗎?
————
周興海見到顧盼兮時,有些意外。
霍總帶走的人,這麼快就能回來?他皺眉問:“你怎麼來了?”
顧盼兮一頓,她來上班的啊,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哪有老闆看到員工這麼驚訝的?
“周總,我被開除了嗎?”
似乎這有這個解釋和可能了,不然她不是應該被他安排很多嗎?畢竟兩天不在,慕晨住院中,闌珊照顧中,白依雯也回來了,紅杏要發單曲……這麼多事,他怎麼可能放下。
“不是,你怎麼會被開除,你不是身體不好嗎?養病就要多養些時日,彆著急著工作,工作永遠都做不完的——只要霍總旗下的公司不多加難為,你還可以養到好為止。”
周興海一反常態,甚至都說出了這種——他堅決杜絕的話,他一向認為能者多勞的,竟然也會說工作是做不完的,顧盼兮頓時有種錯覺——他也被換了靈魂。
但這只是一個微小的念頭,瞬間就泯滅了——這種小概率的事情就算無獨有偶也不會在一個地方,顧盼兮說了正事:“周總,我現在手裡人太多,顧不過來了。”
“人多?不是都有助理嗎?雲夢澤那邊我安排了三個助理過去了,他們沒和你說吧?紅杏那邊也有了,新人需要多照顧的,現在挑剔的白依雯也不挑了,再說,她也不是你的藝人了。”
周興海看了一眼桌面,說的條理清楚。
“周總,你真是神了,”顧盼兮豎起大拇指:“那我就沒事了,先回了。”
關於,白依雯的事,她不多問,因為一向白依雯都太事多了,她不管不問,會被動知道的。
主動說自己的意思,是白依雯一向的風格,人人為她才是應該的那種,顧盼兮自然不會多嘴一問。
“哎,還有一件事,紅杏的單曲,日期定下了嗎?”
這個周興海,今天也很太反常了,之前知道那麼清楚就算了,現在竟然關心起新人的通告了麼?
“還沒有。”顧盼兮如實說。
“那就定在七夕吧。”
周興海不是商量,只是確定。
“七夕?”顧盼兮立刻看日期,那就要到月底了,不是下週嗎?她頓了一下,有些遲疑:“周總,雖然沒定,但也說好——”
“沒定就是沒說好,七夕的時候比較合適,她不是一向走女王範兒嗎?正好給單身汪們一個安慰。”周興海直接確定:“就這麼定了,七夕。”
顧盼兮點頭,應該是七夕利益最大,周興海就算是得到一個大利益,也不會放棄任何小利益的。
“周總。”
“沒事了,你先回去吧,”他說完之後,顧盼兮也沒走,似乎是確定他說完了沒有,周興海聽到她的聲音,恍然回神,擺手讓她走時,又額外交代了一句:“不要太累。”
顧盼兮立刻出了他辦公室。
這簡直驚嚇,不知道霍世晗具體許給他什麼了,讓他都能掩飾本性。
“盼姐。”
剛一出來,準備上樓,就被雲夢拉住了。
顧盼兮看了她一眼,又是她自己一個人,那個粽子似乎每次都不出現。
“盼姐,我們作了一首曲子,能不能請老師填個詞啊?”雲夢帶著一點討好的笑著,但手上動作明顯,直接就拉著顧盼兮走。
“什麼曲?”顧盼兮手裡還拿著資料夾呢,她又不是沒事,返扯住雲夢:“有事,去我辦公室說。”
“你去聽聽吧,現實感受,比我說的更清晰。”雲夢是讓她下樓,去錄音棚的,都準備好了,只等顧盼兮去聽。
“那你別拉我,我自己走。”顧盼兮安全感缺乏,被她這麼拉著,感覺隨時都要摔。
雲夢立刻放手:“盼姐,我都和老師們說好了,就等您了。”
顧盼兮走了樓梯,反正也就一層,也不比電梯慢多少。
錄音棚裡,三五個人,大致看一眼,差不多人手足了,顧盼兮看到那個混血兒,雲夢澤的另一個成員,在吉他手那邊,簡直感覺,不務正業。
“不是說準備好了嗎?”
顧盼兮看了一眼雲夢,她已經去拉人了,把粽子拉回來,讓他給顧盼兮看曲譜。
曲譜,顧盼兮還真看不懂,不過她看不懂沒事,只要曲子好聽就行。
幾個老師一動手,顧盼兮就不由皺眉——抄襲什麼的不要太明顯了好不?就算翻唱,也是換過曲子的。
帶著些無奈看了一眼一臉興奮的雲夢,顧盼兮問:“這曲是誰作的?你還是粽子?”
“我們。”現在知道是一個整體了,隨時都加上自己,不過她這話顧盼兮是不信,雲夢要是能作曲,她早就上天了——準確是說,是回去了。
“你們還真能抄啊,
就不怕人家原作者告你?”顧盼兮笑了,索性點明:“是你的主意還是他的想法?還是你們都參與了?”
“抄?抄什麼?”
雲夢不解,看了看顧盼兮,又看了看粽子,根本沒反應過來。
顧盼兮看了一眼在場的其他老師,個個都是心知肚明的茶壺餃子——都明白的很,卻半句不提。
雲夢終於反應過來了:“粽子,你抄的?你騙我?你真的騙我了?”
年輕女孩都有夢,美好的愛情夢,可惜,那才是真正的魚目混珠,少有的水晶球混在璀璨的氣泡裡,如果沒有絕對運氣,遇到的可能都是氣泡。
粽子面色一僵:“我只是參考了一部分而已。”
“這叫參考?”顧盼兮嗤笑:“那人家翻唱的,都不用說是翻唱了。”
顧盼兮之所以肯定,是因為這是闌珊的歌,如果是別人的,她或許聽不出來,但闌珊,她真是太熟悉了,曲子頭一句就差不多,真當她看不懂曲譜就聽不懂音樂了?
“就是參考!”粽子還有理了,直接就說:“我就是覺得不錯,才參考的,那麼多歌我都沒看,我都沒聽。”
“那真是這首歌的榮幸。”
顧盼兮笑了,不知悔改,那就再等等吧。她看了一眼剛才的配樂老師,轉身出去。
“盼姐,我不知道這個,盼姐,你別——”雲夢急忙追了出來:“他也不是故意的,盼姐你別這樣啊。”
倒還是維護著的,雲夢追上顧盼兮,卻又不能直接說出來,急的直哭:“盼姐,真不是故意的,你別不管我們啊,是我心急,粽子才會選擇錯的,盼姐,您給說句話啊。”
顧盼兮無語。
她先是不知情,知情之後又是開脫,到也算有情誼,沒有直接撇清干係。
“盼姐,這後果嚴重嗎?”
雲夢雖然是千金小姐,但不懂這行,竟然問這麼顯而易見的問題,顧盼兮頓住腳——等電梯。
看了一眼清淚兩行的雲夢,她微蹙眉:“不是什麼事,我倒不會說什麼,就是那幾個老師,怕是以後都不會看起你們了,這歌是闌珊的,闌珊以前就是歌手。”
雲夢有些不解,但這次,她沒有立刻問,似乎是在想著什麼。
“盼姐,闌珊,是我們公司的嗎?”
她大概知道了,顧盼兮不說,但工作人員會說,人總是活在別人的嘴裡的,尤其是他們這種人。
“是我請她入的行,也是我幫她退的工作,現在她只寫詞,因為一些事情,她不想正面出場,這不是祕密,不過是你們沒有去百度,她的歌是有很多人聽的,如果你們真要用,就明說,這次,你們自己解決吧。”
顧盼兮話說到這份上,如果她真是傻子,這也就不用說了,以後也不用再提。
“謝謝盼姐。”
“不用謝。”
顧盼兮可不和她客氣,她懂事還好,要真是不懂事,就等著吧,今天這事情,足矣讓她熬出頭。但她顯然不傻,知道事情的關鍵點不在這兒。
道了謝,她就沒有再跟著顧盼兮,顧盼兮進了電梯,雲夢則是轉身回了錄音棚。
顧盼兮這次這麼說,是因為上次周天的事,他要用闌珊的MV花絮,說是花絮,其實都是慕晨的第一次表現太自戀,所以闌珊沒用,還是差不多完整的,當時,顧盼兮處理的有些不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