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討厭做魚。”顧盼兮側臉看著自己的手,手腕上還有他的大手,不過這話她說完,霍世晗就鬆開了她,摸了一下她裹著創口貼的幾個手指,低低的吻了上去。
顧盼兮抽出手,不讓他這麼觸碰,她會覺得不好意思。
“別搬出去,客房隨你用。”
霍世晗繼續抓著她的手,摸著她的手指,帶著撫弄。
霍宅很大,房間很多,比蕭家的房子要大,可是終究不是自己家,住著算什麼?同居?顧盼兮可不想,之前是受傷,行動不便沒辦法。
“多謝霍總的好意,不過我還是覺得,自己單獨住,比較方便。就算霍總以後想要吃魚,我做了給您送來。”
顧盼兮一口一個霍總,就算此時動作曖昧,也擋不住這話語的疏離。
霍世晗盯著她的眼:“顧盼兮,我很好奇你到底長了什麼心,該說的說過,該做的做了,你竟然還這麼理智。”
理智?顧盼兮脣角一揚,頗有些得意:“這兩個字,是我的人生信條。”
“從顧盼兮開始?”
“我就是顧盼兮。”
確實,眼瞎的蕭茹是沒有這兩個字的,她唯愛至上,最後慘遭悲慘與死亡,所以,她恢復清醒的頭腦,絕對擦亮雙眼,對自己人好,對外人客氣。
畢竟兩世為人,顧盼兮縱觀愛情,不想相信男人,縱然他做的暖心,她也確實感動,但真說到愛上的地步,還有距離。
霍世晗看她好一會兒,坐直了身體,鬆開了她:“不準瞞我地址。”
顧盼兮一頓,這是同意她搬出去了?經過盛世的事,她還真不會瞞他地址了,再遇到危險,也會直接打給他,好有就是,她已經把他的號碼設定成快捷撥號,就在最順手的0上。
————
孟興然第二天被提出來時,沒有精神。那房間根本不是人睡的,潮溼陰冷還有小強。
一出來就到了審訊室,這次不是昨天的人,而是一個壯年大漢。
“孟興然,盛世集團總經理,副總裁,挪用公款三千六百十七萬四千元整人民幣。是吧?”
最後那句,這人眼裡兩道精光直射而來。
竟然詳細到千位,孟興然只記到百萬位。
“不知道。”他懶散的靠在審訊椅裡,鬆鬆散散的不配合。
“不知道?”雖然都是便衣,但氣勢截然不同,他普通的反問,就有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孟興然感覺不舒服。
他哼了一聲:“我是用過公司的錢,但都還上了,或許是這麼多吧,我記得是三千六,零頭不知道。”
孟興然這副樣子,讓那警察眉心成了川字,他原本並不覺得問出個結果會很難,孟興然已經這樣了,牆倒眾人推的道理,他不會不知道吧?
“你們公司的賬簿已經送來了,你屬於經濟犯罪,而後又故意傷害,昨天只是初步詢問,今天不同,你最好配合點。”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趙陽。他見過孟興然多次,依舊想不通,蕭茹竟然會和這種人在一起,丟了性命。如果不是證據實在太少,他都想把這兩件事在一起審一審。
“我已經很配合了,問的都說了,還想讓我怎麼配合?”
孟興然靠在椅背上,嘴角後勾,帶著嘲弄。
趙陽也沒空和他閒扯:“你有空嘲笑我,還不如想想你自己的問題,早點交代清楚早點了事,你不配合,也沒人能保你出去。”
之後安排的審訊人
員都是有經驗的,對這種不配合的人,有一百種方法。
孟興然連半天都沒搓住,就把自己做過的事都說了。
————
郭妮娜兩天沒見到孟興然,一開始也沒在意,直到警察上門。
“你們,有事?”
警察的制服自帶一種威懾力,郭妮娜拍戲也穿過,但哪有人家真正的職業感這麼強烈,而且,人家找上門也不是平白無故的。
“這是孟興然的住所嗎?”
說話的男警察比較嚴謹,這房子戶主名字並不是孟興然的,所以就只是住所。
“是。”郭妮娜並沒開門,她心虛。
“這是搜查令。”
一同前來的女警直接拿出書面檔案,孟興然已經交代了,所以他們才申請了搜查令來檢視,因為孟興然自己說的,很多東西都毀了,書房裡有備份,也不完全。但有總好過沒有,畢竟他們要的資料比較詳細。
郭妮娜一頓,呆愣當口,被男警察直接推開了門。
隨後另一輛警車停在門口,又進來四個警察。
“這麼遠,路上竟然還堵車了,一個紅燈,我們就追不上你們了。”其中一人進來就向之前的那個男警察說。
“到了就好,快點搜查,下午還要稽核。”男警察看了他一眼,便問郭妮娜:“郭小姐,書房和臥房請先帶路,兄弟們下手重,有什麼損壞,你多擔待。”
話都說在前頭,郭妮娜只能把書房和臥室位置說清楚,然後還要注意貴重物品——貴重擺件之類的,至少也要襯得起這房子。
書房的電腦被直接搬走了,書櫃也翻了亂七八糟,這是嚴重的,相對於其他地方,這是搜的最仔細的,其次是臥室,整個宅子都被翻了,包括後院。
“這堆玻璃是做什麼用的?”
女人比較細心,那個女警直接就問,被蓋住的玻璃,明顯是還要用的。
“這是花房,因為重修,拆了,但後來一直沒時間,就放著了。”郭妮娜隨口說,反正她拿過影后,裝一點無知也不難。
女警帶著探尋的眼光看了看她,隨後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郭妮娜提心吊膽了半個多小時之後,終於聽到一聲——
“收隊。”
六人一支的搜查隊要走,她還禮貌的送到門口。
她留下的最大破綻,就是沒有關心孟興然。
等郭妮娜想起這個的時候,已經是她讓人把房間收拾過之後的事了。拍了一下頭暗叫糟糕,她竟然沒問關於孟興然的事!
警察都已經搜查上門了,她竟然都忘記問了,心裡只想著她自己做過的事,這下完了,如果警察問起,她該怎麼說才合理?
郭妮娜苦惱的抓著頭髮,坐等天明。
梳洗過後立刻開車,準備去公安局。但看過時間才發現,才剛過七點,太早了點。
“孟興然,電話竟然還能打通?”郭妮娜拿著手機,自言自語,她剛才打了一下,發現打通之後心裡一緊就給掛了,結束通話之後才覺得自己這麼做太明顯了。
她是心虛,所以就緊張到無措,慌亂異常,接連做了很多過後就後悔的事。
隨後孟興然的號碼就回撥了過來,她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了。
穩了穩神,她若無其事的接通:“興然。”
“郭小姐,我是警局一隊的劉強,負責孟興然的案子。昨天我們見過。”
對方開場白讓郭妮娜驚
的沒法接話,好一會兒才說:“哦,是劉警官啊。”
她甚至都忘記了昨天這人做沒做過自我介紹了,感覺此時是第一次聽到,故作鎮定的問:“興然他,到底怎麼了?”
“挪用公款數額巨大,還有故意傷害……現在暫時拘留。”
劉強說的也算直接客觀,確實沒有定罪,還在收集證據階段。等待相關部門起訴之後才能收監。
郭妮娜拿著手機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幾下,挪用公款——她知道的就已經超過了兩千萬,故意傷害那個又是什麼?如果對方真要至他於死地,這種可大可小的事,絕對會放大數倍。
“郭小姐?”
好半天沒傳來聲音,劉強以為她結束通話了。
郭妮娜心跳的很快,孟興然怎麼可能這麼大意,他一向對這些事十分謹慎,一定是有人故意設計的——盛世最近的內部訊息她一概不知,只知道肖輝一向看不順眼孟興然,倆人很是不對頭,難道孟興然挪用公款的事,就是他要起訴?
手機沒有結束通話,郭妮娜盯著上面的秒時,一下一下的跳動,比她的心臟慢多了。
……
回過神來,郭妮娜才發現手機已經結束通話,看了下時間,空白了一分多鐘就結束通話了,然而她發呆了十幾分鍾。
回想自己到底想了什麼,竟然是一片空白!
郭妮娜懊惱的錘了一下腦袋,竟然就這麼停在路邊待了這麼久。好在現在去警局不算太早,她這麼去也不突兀。
見到孟興然時,已經是上午快十點了,郭妮娜的耐心被磨的一點不剩。想要見到被拘留的人員,手續是她沒想到的複雜,然後是漫長的等待。
“興然。”
郭妮娜在人前還是那副恩愛的樣子,雖然心裡十分不耐,但面上生生偽裝出一副焦急模樣。
“你……你沒被為難吧?”
孟興然是想問她怎麼來了,轉念就想到是警察去通知了,所以話到嘴邊就成了這一句,畢竟蕭茹是死在她手裡的。
“沒有,你沒事吧?我聽那個劉強說,你有故意傷害——是誰?”
這是會客室,畢竟孟興然只是拘留,郭妮娜問的緊張,但也保持了謹慎,但勢必要知道那人是誰。
孟興然深沉的看了她一眼:“顧盼兮。”
顧盼兮!這名字好像一道閃電,直直的劈進郭妮娜的腦子裡——她從知道顧盼兮之後,就沒過好日子!
“是,因為什麼?”
郭妮娜覺得發堵了,頓了半天才緩回來,想問當時的現場,卻不知從何處開口,最後只問出來了原因。
孟興然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我有什麼不對嗎?”
郭妮娜被他看的有點發毛,不由伸手摸了摸臉,又掏出包包裡的鏡子來照——她依舊是一臉精緻的妝容,帶著傲據的神色。
“興然?”
被看了半天,他依舊沒有說話的意思,郭妮娜出聲叫他,只換來他眼神的錯開。
總不可能不因為什麼就要殺顧盼兮吧?她當初也下過殺手,那是因為他看上顧盼兮了,現在竟然要殺她,難道她還不瞭解孟興然?不說原因,就是原因不能見人。看他面無表情的,郭妮娜心裡瞭然。
“既然她不能留,那麼,我替你除了她。”
郭妮娜挨近他,低聲說。
孟興然立刻看她,帶著驚訝,郭妮娜竟然有這本事?他勾了一下嘴角,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