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忽然就僵起來了,顧盼兮再次看過對面之後,立刻就往門口走去——
吧嗒!
有人在擰門鎖!
顧盼兮下意識的就找地方藏身——
門開了——
房間裡正對門的位置,有一架高倍望遠,然而空空蕩蕩的房間,沒人。
孟興然覺得,自己被耍了。
他查了很久,查到這裡有人訂了位置,而這裡,只能和對面有關係——沒人會在這商業樓上只租一間的,而且這裡還在修建中。
顧盼兮在門後看到孟興然的背影時,心裡抑制不住的恨。就是因為他,自己丟了一命!
孟興然在房間裡看過之後,便用這架高倍直接往外看去——
哐!
孟興然還沒看對面,這間房門響了,他回頭去看,看到了顧盼兮。
“你……”
顧盼兮是想出去的,沒想到一緊張,直接碰到門上暴露了自己,不過1秒就被看見了,她好心塞。
聽到孟興然的聲音,她立刻順著說:“我來送東西。”
理由找的有點太隨意了,她還要去圓這個謊——
孟興然狐疑的看了看這房間,又看了一眼這架高倍,其實他沒想起來眼前這女子的姓名,只記得是在圈裡的,也是名人,原本也是尷尬,此時順著臺階下來:“送東西啊,是給這間的人嗎?”
“對啊。”顧盼兮立刻就接了話:“訂了一張桌子,我上來確認房間。”
她的姿勢很巧妙的是側對門的樣子,無論怎麼說,都沒直觀破綻,至少,脫身之前,孟興然看不出來。
孟興然確實沒懷疑,甚至都沒懷疑顧盼兮的職業還用給人送東西,只是點頭說:“我也在找這間的主上,你見到的時候轉告一聲好嗎?”
說的還算有禮貌,顧盼兮心裡冷笑,面上直接答應:“可以,還需要他簽字簽收,說一句的事,我先通知他們送上來。”
說著,就走了出來,徹底離開房門。
鬆了氣的同時,顧盼兮快步進了電梯,直接按了一樓。
孟興然在她離開後,總覺得有些奇怪,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直到再次看到那架高倍望遠,才發覺——通知送東西上來,不是打電話嗎?還用得著下去?
出來到電梯口,看到上面顯示的數字,孟興然等了一會兒,大概幾分鐘,並不見數字有變,那就是沒人上來。
剛才的人,是姓什麼的,依稀記得名字裡有個兮字……顧盼兮,應該是個名人——他一直女人太多記不清楚,直接搜尋:顧盼兮,出來的結果有照片,有簡介,著名經紀人,所屬公司藝海文化傳媒。
一個經紀人來這兒送東西?還對方訂了一張桌子?
他剛才看到對面一個人,好像是蕭茹,然後就轉身了,轉身間能看到耳朵上帶著的耳機。
聯絡前後,孟興然不傻,自然能想到,這是一場戲——演給他看的。
那是誰演的?是誰導演的?孟興然出了這房間,又折回來收走了這架高倍望遠,叫來了裝修工,讓他們完工之後找這房主要錢。
他先付了定金。然後等著這房主給他打電話。
那間房子一看就是有人租的,只要有心,不怕查不到。
盛世現在的樣子,他在不在都不重要,還是不在比較安靜——
這都是肖輝做的,還以為做的很隱祕不著痕跡嗎?孟興然的手,大力握住方向盤,指節泛白。
把他沒有股份的事給透出去,害的他無法立足——這種事,也只有肖輝會做,老傢伙一向是拿著最少股份做最多的事——
“小吳,你把我辦公桌上的檔案給我發一個電子檔,對,就是那個。”
看到公司燈還亮著,有人在加班,孟興然也湊了個熱鬧,明天,他好好做個看客。
回到蕭家別墅時,郭妮娜少有的不在,這些天一直都閒著,今晚幹什麼去了?
孟興然只看了一眼室內少的東西,他不是關心郭妮娜,倒是關心她是不是捲了軟資產跑路。
隨手開啟電視,正在直播一場晚會,是郭妮娜常看的綜藝臺:“現在向我們走來的是音樂教父白山——和他同行的是新生代演員白依雯——”
男主持和女主持錯落有致的說著畫外音,鏡頭一轉,不其然看到了郭妮娜,一身紅色拖地晚禮,自己走過那長長的鏡頭——
主持人甚至連畫外音都很簡單:“這位是知名演員郭妮娜。”
僅僅是知名而已。
孟興然停住要去浴室的腳步,看她在鏡頭裡走完。
當初認識她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不同的是,他當時在現場——郭女王就像孔雀一樣,高傲的豔壓群芳,雖然現在依舊高傲,但已壓不住群芳了。
圈內風雲瞬息萬變,她歷經的,也算是大起大落了,然而看不出來有沉澱的痕跡,在她身上似乎什麼都不留痕跡。
孟興然驚覺自己有點傷春感秋,這種情緒不好,似乎今天看到恍如蕭茹的那個身影之後,他就有點不對勁了。甩了甩頭,把這種想法甩出去,他進了浴室。
————
郭妮娜回來的時候已經凌晨了,這是正常時間,晚會差不多都是七點左右,到九點左右人到齊,之後到十一二點,再相互寒暄道別什麼的,時間就更晚。
屋裡少有的亮著壁燈,客廳裡有人。
她一邊取下披肩,一邊說話:“今天不在書房,忙完了?”
“啪”的一聲,客廳大燈亮開,驚的郭妮娜尖叫一聲:“啊!”
沙發上只是個人影,門口玄關處才是孟興然,他抱臂看著她驚慌的樣子,似笑非笑。
“你幹嘛呢?不在書房在這嚇人,你忙完了見不得我好是不是?”郭妮娜扯開沙發上的薄毯,那是她的真人高相片,一直在樓梯轉角,當扶手用的,回頭就看到孟興然那表情,她氣不打一處來——成也他敗也他,認識他之後,自己的事業就跟著他起起伏伏,今天在現在被人明嘲暗諷的,她肚子裡憋了一股氣。
“你有好的時候嗎?”孟興然“啪”的又關了燈,說的自然:“我就是看看你的衣服,紅毯效果不錯,是不是盛世的?”
又是盛世,郭妮娜的氣一下子起來了,如果他不說這個,她也不會今晚被各路人打壓:“盛世盛世,你就只記得盛世!盛世記得你嗎?它只記得佔用擁有的人,我看你這輩子也就給盛世打工了。”
這話說的盛世,然而還是嘲諷的他,老話說的好,戲子無義。
孟興然冷哼一聲:“沒有盛世,你也有今天?”
還真是,郭妮娜走到今天這地步,還真是要託盛世的福,她點頭:“是啊,如果沒盛世,我還真沒
有今天——處處受挫,被人排擠,這都是因為盛世!說到底,盛世現在也不姓孟,蕭茹死了一年了,這裡還是姓蕭。”
姓蕭……這件事簡直不能提,她說的順,孟興然反堵的也順:“是啊,死了一年了,就算死十年,這裡還是姓蕭!還不都是你的原因!”
郭妮娜頓時一噎,原因,不就是她下手早了些嗎?
“還不是你自己不行,根本沒收攏,每次都推到我身上,真是因為我嗎?”郭妮娜的裙襬在地毯上開著花:“我也是依著你的話去做的,做了也是錯,早知如此,我當初何必下死手?留她半條命,吊著你!”
“果然女人就是女人,你真當你是根蔥了?讓你去做?你再說一遍?是誰做了蠢事之後哭著喊著求我的?”
孟興然一步跨到她面前,捏起她的下巴讓她仰視自己:“我告訴你郭妮娜,蕭茹這事,我不跟你計較是因為你還有點用處,你要是真不想在這兒,現在,可以滾!”
說著,用力把她的臉偏向一遍,好像看著她很髒一樣,移開視線,直接上樓。
郭妮娜揉著下巴和脖子,知道他從裡不憐香惜玉,就算偶爾憐惜,必定有求,所以他現在這動作,她也不意外,只是看向孟興然背影的眼神,格外深幽。
一夜無話。
郭妮娜早上沒起來,沒有工作的時候,她十點之前是不會起來的,孟興然看著早餐,沒有食慾,直接去了公司。
他今天到的時間相對比較早,也沒計較員工們的議論,直接進了辦公室。
助理上班的時候,他已經在辦公室了,嚇的助理急忙把昨天就被吩咐的事做了,不僅有電子文件,還有圖片。
孟興然對這些倒是其次,他在等一個人的電話。
那邊裝修的事,總是要有人付賬的,他不買房子,自然論不到他,而且,他只是路過而已,號碼留的也是私人號碼,隨時準備棄之不用。
下午的時候,電話總算到了。
聽著那陌生人很是不滿的聲音,他竟然鬆了口氣。
對方說:“你是誰啊?這房子我還要賣的,誰要裝修了?現在裝修過半,損失必須你負責!聽的懂人話嗎?聽的懂就立刻來結錢!”
孟興然心情大好,帶著笑意說:“你的房子昨天租給誰了?應該讓他負責。”
“昨天沒租啊,前天租的,哎,你怎麼知道我房子租了?你是誰?!”
那人頓時咋呼了,聽著真是格外搞笑。
“我就想知道那人的聯絡方式,我和他不熟,但也認識,只是聯絡不上了。”孟興然要確定一件事,只能這樣。
“你誰啊?我為什麼要信你!你快點來結錢,這些工人們還等著呢!”
這房主也挺鬱悶,他買了這房子之後發現沒用,只能往外租,然而周邊沒發展起來,租都租不出去,有人論天租他都同意了,誰能想到,竟然還搞上裝修了?他可不掏這冤枉錢,但做裝修的弟兄也不容易,同樣都是建築行業的同行,他不能讓人家白乾。
然而等來的,是一大幫人。
“說,昨天是誰租的這裡?聯絡方式呢?”
一個人抓著他的胳膊拖到一邊,直接按在地上,什麼東西指著他的頭。
另一邊,孟興然讓人結算了工錢,才一天的活,只要問出來結果,這錢也不冤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