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珊還不知道自己有片花,周天說起時,她直接就同意了。
周紅玉理直氣壯的找顧盼兮,確定片花用法。
“周天呢?”
顧盼兮覺得,和她說話,還沒有和周天說的省事,雖然是經紀人,奈何根本不懂自己手裡藝人的長短處。
“他在錄歌,我和你談。”周紅玉以為她看不起自己,帶著三分不屑兩分得意,皮笑肉不笑的說:“什麼事都要周天自己解決,要我做什麼?”
還知道自己有用處呢,顧盼兮覺得真是好笑:“你知道周天的歌曲基調嗎?你知道他MV設想嗎?你知道想在哪首歌裡穿插這片花?你什麼都不知道和我說什麼?”
周紅玉一噎,她確實不知道周天想怎麼用,但這些不知道也不能直接就打回來,她本就看不慣顧盼兮,索性放開了:“我可以原話不動轉達給周天,你要是不放心,可以錄音。”
“那你可以走了。”顧盼兮直接去辦公桌前,開了電腦。
“你——”周紅玉一口氣憋在氣管裡:“顧盼兮!”
“我如果用錄音,也不用和你談了,周天就那麼忙,一層樓的距離都不來,剪輯室還在樓上呢。”顧盼兮點開那3分鐘的片花,闌珊在裡面有兩個鏡頭,是她那首《你不懂》。
想到她的歌,顧盼兮覺得太可惜了,一副好嗓子就這麼息聲了。
“這是誰?”周紅玉猛然見到闌珊的鏡頭有些意外,她還是認為這是慕晨的MV片花,因為裡面是慕晨的獨角戲。
當初就是因為慕晨的彰顯力太足,才把4分鐘的原片剪掉了3分鐘,顧盼兮沒理她。
周天上來的時候已經中午了,顧盼兮準備下班。
“盼姐,賞臉一起吃個飯吧。”
幾天不見,周天會說話的多了,顧盼兮直接就說:“在哪學的這種方式,怎麼不教教周經紀?”
很久沒回複本性了,這麼說話實在爽利。
不過,她爽利了,周天沒面子:“她是從圈外進來的,盻姐別計較。我請吃飯,就當賠禮了。”
他之所以過來這麼說,是顧盼兮的釜底抽薪——那節片花原樣在她這兒。
原本,周天也不是一定要用這幾分鐘的,他心裡清楚,他的歌肯定是要自己拍實還要找個女主角的,但一開始說了顧盼兮卻那種的反應,他才真要用。
顧盼兮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反正有問題的她已經剪了,就吃了一頓午飯,沒有為難,隨身碟就給他了。
出於對片花裡主角的“尊重”,顧盼兮給慕晨打了電話,簡單的說了一下。
“所以,你就這麼把我賣了?”
慕晨正在吃殺青飯,一口飯堵在那兒,有點噁心。
“怎麼說話呢,什麼叫我把你賣了?這片花是闌珊的歌,她同意的我才給的。”
顧盼兮禍水東引,有點故意。
“她同意也是你授意的吧?我還不瞭解她?”
“嗯?”
這話不對啊,味道不對,顧盼兮直接就感覺到了,一個單音透漏著她的洞察力。
“咳,她那麼單純,想也知道是你的意思,我太瞭解你了。”
慕晨立刻解釋,企圖掩飾過去。
“是嗎?”顧盼兮停車鎖門,手機裝進手袋,一手拿著鑰匙,一手按電梯:“我們已經分開住了。”
這是慕晨那天走後的事,才兩三天,事情變化有點快,慕晨在那邊直接尿遁離桌:“為什麼?女孩子單獨住很危險的。”
她當然知道危險,那也好過被她連累,而且霍世晗多次撞見,她臉皮也沒那麼厚,是真的不好意思。
一時沉默,慕晨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轉移話題:“周天怎麼知道有我的片花?還執意要用?”
這個問題顧盼兮也沒有答案,她也問過,然而周天不說。
於是這問題無疾而終,慕晨沒有說自己要回來,他想去來之後先問闌珊。
顧盼兮一邊開門一邊四處觀望,確實一個人在外面住沒有安全感:“你要是殺青了,就直接回來吧,闌珊一個人住,我有些擔心。”
“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我回去給你帶禮物,你想要什麼?”
同樣都是在外面單獨住,闌珊比她安全多了,她自己的時候,遇到多少次事了?
顧盼兮完全領了他的好意:“吃的就行,現在我忽然覺得,手下人少特別累。”
慕晨對她無語了,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把自己扔在**,顧盼兮揉了揉眉心,她說的是實話啊,現在的周興海,比以前更奸,額,是奸猾奸詐,從海選就開始跟進,那之後肯定是要選幾個的,容易帶的肯定不會給她。
在藝海這麼久,再不瞭解上司的手段,那就不是顧盼兮了。想來確實是冥冥之中自由安排,如果顧盼兮沒有死,如果她沒有重生,估計現在的顧盼兮,還是那個月薪幾千的小透明吧。
感慨和做夢一樣,睜眼就遺忘,不佔腦容量。顧盼兮開啟自己的筆電,檢視盛世和博文。
她雖然不知道博文的之前,但盛世的股票停了,那博文肯定有波動。畢竟吃進那麼多股份不可能是小錢。就算盛世便宜了,但18%是什麼概念?
現在已經不止這個數了,因為盛世的股票漲了。
顧盼兮在心裡爆粗的心都有了,這是又被吃進多少了,竟然漲了?
————
“孟總,我們的股票漲了。”
“噗——”
孟興然正在吃午飯,見電話是公司的,就接了,然而一句就讓他噴了:“漲了?”
“對,漲了百分之三個點。”
“收盤。”
孟興然抽了紙巾擦嘴角,這不是好事,也許現在盯盤的員工不懂,但這要是再漲,盛世真就可能不是他的了。
“孟總,還在繼續增長呢,要不要先觀望再停?”
這對於員工來說,是好事,一般這種時候,都是要觀望的,看動向決定停留。
“立刻停盤!”孟興然直接起身:“我馬上就過去,現在立刻收停!立刻!”
簡直是要逼死他的節奏了,好幾天沒動靜了,忽然又有動靜,多半是彌留了,孟興然能想到的,他要一夫當關。
想象太過豐滿的後果就是,孟興然到公司時,股票已經翻兩倍了。
他交代的話根本沒起作用,公司的人根本沒聽。
“孟總,兩倍啊,盛世要恢復了。”
助理小吳喜笑顏開,他在盛世時間不短,發展的勢頭正好,自然不想盛世有事,畢竟找個如意的工作不容易。
“盛世要完了。”
孟興然聽到他的話,這麼接了一句,直接進了辦公室。
完了?怎麼可能,股票都起死回生了,肯定不可能完的,小吳只盯了盤口,忘記了之前開會說的,收購事項。
“孟興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董事們不會像他這樣直接來公司,但電話都是少不了的,第一個興師問罪的,就是肖輝。
原本就不合的兩人,在這個時候,根本不掩飾。
“公司的人不聽我的,我讓收盤,不知誰交代的,讓觀望。”
孟興然一慣是推卸責任的能手,隨口找理由根本不在話下。
這讓肖輝無法回擊,誰讓觀望的,他心裡清楚,但現在這樣,他關心的不是這些:“股份還有多少?”
孟興然沒好氣的說:“我看不見,你們都不給我批權,還問什麼!”
幾大董事對他不滿,確實處處抑制,他如果不是還想要這盛世,早就不管了,有心無力久了,就是無心無力了。
肖輝被他這一嗆聲,頓覺尷尬:“你衝我發什麼火,你是總經理主管人,我們都是老骨頭,你要是不知道,我們就只能幹看著了。”
這話說的就是不負後果了,孟興然覺得自己要吐血了,太欺負人了,以前他們可不會這樣——那以前是蕭茹還在的時候……
手機被他直接摔了出去,連結束通話都沒有,孟興然拿內線叫來助理:“我要看股份趨勢。”
他畢竟還是總經理,有些事情交代下去還是有結果的。
然而,非常不樂觀。
趨勢圖看不出來什麼,只能看到流出的股份,流出超過總數的20%,這意味著什麼?
孟興然正想問這是散戶還是一家,有電話接入,說是找孟總的。
“喂,我是孟興然,哪位?”
“我是博文集團的總助,陳少謙。孟總你好。”
博文集團的名頭一入耳,孟興然心裡就咯噔一下,還真是要收購了,這趨勢,是來直接談判的嗎?
“陳先生有事?”
孟興然裝愣也是一手,就算此時盛世在他手上就像是合不攏的蛋糕盒子,他連開啟的機會都沒有,卻還是不鬆手。
“孟總在公司,怎麼會不知,貴公司的股份超過了25%在我們這裡,我們已經是一大股東了,開會少了我們,你們開什麼?”
這話說的很有氣勢,少我我們,你們開什麼?孟興然又一口氣堵在氣管。
“我們沒有開會。”
似乎只有這樣說,才能稍微扳回來點,孟興然的手出賣了他的內心——微顫著。
“哦,那正好,我想以董事的身份,開一次會。”
真是要把他氣吐血的節奏,孟興然如果不是手機已摔,一定會再摔一次,現在手裡是座機,他遲疑兩秒,狠狠摔下——
“孟總!”
小吳下意識的躲了一下,有些驚慌的叫他,好像,對方還沒結束通話電話。
隔壁辦公室的財務總監過來小聲說:“孟總,有電話從前臺接入,說您的電話打不通。”
孟興然沒想到他這麼難纏,大步過去,拿起電話就說:“你真當自己是股東了,想開會,去找其他股東去說。”
“孟總好大脾氣啊,難道開會這事還要股東管?你拿著總經理的薪水,不做總經理的事情,似乎不合理。”
陳少謙對於剛才電話突然中斷這事,覺得十分好笑,現在說話,語氣裡就帶著一絲笑意。
這點笑意在別人聽來是和氣的,在孟興然聽來,十分刺耳,就好像在嘲笑他剛才那舉動一般,讓他胸口發悶。
張口要辯解,眼前突然一黑,嘴角一直在抽搐……
一旁的助理和財務總監嚇了一跳,孟總這樣子,他們立刻分工,一個立刻撥急救電話,一個對著電話解釋。
陳少謙有些意外,沒想到竟然是這個結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