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冷笑:“果然是她的好朋友,連說話的方式都這麼無情。你回去告訴她,我沒有生病,只是因為淋了雨有些不舒服,我沒有那麼矜貴,不必去醫院。但請她弄清楚,這決不是耍賴!”
阿joe知道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葉辰是不可能再聽任何人勸的,和秦丫頭又坐了會就告別離開。
天亮了。
藍雁翎一直擔心著莫蘭的狀況,莫蘭不認路,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匆匆忙忙趕到公司,藍雁翎找到阿may,問她莫蘭昨天晚上有沒有回家?阿may有些奇怪:“莫蘭昨天晚上不是在你那裡住嗎?”
“她很早就出去了。”藍雁翎撒了個小謊:“我以為她回家去了。”
“可能直接去學校了。”阿may笑道:“不用擔心,她一向自主。”
“嗯。”藍雁翎點頭回到辦公位置上,有些憂心忡忡地,怎麼可能不擔心,莫蘭這麼要強,但又這麼脆弱,唉,真讓人頭痛。
藍雁翎打了洛可的電話,洛可的聲音裡帶著剛鑽出被窩的迷糊,藍雁翎就知道他又翹課了,“我昨天晚上和莫蘭吵了幾句鬧僵了,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去哪了。你如果能從被窩爬出來,就去找一下吧。”
洛可迷迷糊糊地應一句,掛了電話繼續睡,這麼大的人了,還能走丟不成?但後來又想到藍雁翎很少對一件事這麼緊張,還是不情不願地從被窩裡爬了起來,洗漱穿衣服,出去找那個性格古怪有點冷的女孩了。
翻遍女孩子可能會去的地方,連個影子都沒看見。
後來還發生了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因為認錯一個女孩,被她纏了足足兩個小時,非得要他的電話號碼和地址。
最讓人驚懼的是,女孩背影很像莫蘭,非常清新動人。但樣子實在有點驚悚,偏偏還捏著喉嚨說話,聲音嗲得叫人寒毛倒豎。洛可事後想起都是一身的雞皮疙瘩,他後來還以此事為理由,讓莫蘭替他洗了整整一個月的衣服。
藍雁翎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的,秦丫頭以為她在擔心葉辰,找了個工作的空隙問:“雁翎,你和葉辰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昨天為什麼沒有來,沒有收到我發的資訊嗎?”
“資訊我收到了。”藍雁翎說:“生病了就該去醫院,我又不是醫生,就算去了也只能勸他看醫生。我很忙,沒有時間為這麼小的事情大老遠跑去見他。”
“這麼冷血!”秦丫頭一愣,朝她狠狠地跺了跺腳,“你的血是不是用冰做成的?和葉辰倒真是天生一對!”
“丫頭為什麼這麼生氣?”藍雁翎奇道:“生病的人又不是你。”
“不和你說了,這麼大一座冰山,我遲早要被你凍死。”秦丫頭氣哼哼地,接下來的一天都沒有理她。
藍雁翎後來接到了洛可的電話,他已經從被窩裡爬出來,但一直都沒有找到莫蘭。實際上雁翎的擔心是多餘的,下班後在去瑜伽館的路上見到了莫蘭。她看起來不錯,面有容光精神很好,藍雁翎鬆了一口氣。
“莫蘭。”她走過去,關心地說:“你沒事吧?昨天晚上……我很抱歉。”
“沒關係。”莫蘭顯得很輕鬆:“它已經走了,以後都不會再跟著我了。”
“什麼?”藍雁翎一愣。
“原來它是因為有心事沒有完成,我替他把存在銀行保險櫃裡的存摺拿出來,交給他的家人後,他很高興地離開了。”莫蘭說這話的時候,眼內沒有一絲陰鬱,十幾年的陰霾一掃而光,從此以後,她也可以和所有人一樣,不用擔驚受怕地等待天黑的到來,她也可以做個正常的女孩子了。
這麼正能量的結果讓藍雁翎很高興,笑著拍拍她的肩膀,“恭喜你。”
莫蘭也笑了:“真的很謝謝你雁翎。如果不是你,我除了害怕永遠也不會想到這個層面,一定跨不出這一步的。”
藍雁翎說:“只要不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我的氣就好。”
“我也說了很過分的話,但我不是故意的,雁翎不能放在心上。”莫蘭說。
藍雁翎搖搖頭:“我知道你是因為害怕。哦對了,洛可找你一天了,趕快打個電話告訴他,你已經回來。”
莫蘭心裡歡喜:“你說洛可一直在找我?”
“是啊,這小子今天表現不錯,沒有賴在**不起來。”藍雁翎應著,已經打通洛可的電話,把莫蘭的情況告訴他,又約了晚上一起吃宵夜。
有許多的人,一旦遇到痛苦悲傷就什麼都不做,不工作不學習,整日發愁。藉口是心情不好,但實際這種行為只是一種沉迷的行為,永遠都不能自救。
葉辰雖然很不舒服,但還是強撐著回到公司工作,下班的時候沒有立刻回家,在辦公室一直坐到天暗下來。
心裡是無止境的憤懣。
這麼認真的心,竟然被那個可惡的女人一句“以後不要再說這些傻話了,我們永遠都不可能的”而全盤否定了。
拿著外套走出公司,沒有開車,暈暈沉沉地走在人潮湧動的大街上,不知不覺又經過那家酒吧。
葉辰在酒吧門口站一會,還是走了進去。他穿著白色的襯衫,雖然臉有倦色,但絲毫不妨礙他吸引無數異性視線的風采,在第九杯酒下肚的時候,一個穿著水藍色短裙的嫵媚女子,手持一杯香草朝他走過來,輕輕拉他的領帶:“先生為什麼這麼寂寞?要不要我們做個伴?”
葉辰一笑,把她拉坐到懷裡,突然想起有個女孩靜靜的聲音,“我知道你心裡的孤單,不如今晚我們做個伴吧”她怎麼可能會知道他的孤獨?甚至一點都不珍惜他的真心。
他挑起嫵媚女子精緻的下巴,冷冷一笑:“如果你能說出一個讓我舒坦的理由,我們今晚就……做個伴。”
葉辰的聲音太魅惑,充滿挑逗的意味,那女子芳心大亂,瞬間沉溺在他的笑容裡,整個魂都幾乎被他深邃的眼睛勾了去。她故作鎮定地伸出指尖去撫摸他的臉,笑得有些貪婪,“沒有一個男人,會拒絕送到嘴邊的美味。”
“哦?”葉辰笑,眼裡是極度的厭惡,“這個理由……”
女子依進他懷裡,溫順地像只綿羊:“這個理由能否讓你舒服?而現在,我是你的了,要不要享用這樣的美味?”
葉辰笑得越發殘忍,抓住她的手往外一推,把被打斷的話說完:“可真夠噁心的!”女子被他推倒在地,氣是臉一陣白一陣紅的,“你這個不知好歹的臭男人!”
“滾!”葉辰的眼睛眯起來,眼底是冰冰的氣息,顯然已經不耐煩到極點:“不要讓我再說第二次!”
“哼,真是莫明其妙!”這女子仗著有幾分姿色素來被追捧,今天竟然受到這樣的羞辱,一股氣堵在心頭上不來下不去,憋得難受。偏葉辰全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可怕氣息,她不敢發作,只得氣鼓鼓地從地上爬起來走人。
葉辰舉起酒杯晃了晃,透明的**輕輕搖曳,有種說不出的妖嬈,他仰頭一飲而盡。藍雁翎低而憂愁的聲音彷彿魔魘,一遍遍在耳邊響起:“酒這種東西,如果喝不醉,會讓人愁上加愁的”。
又喝了幾杯,卻怎麼也喝不醉,葉辰覺得頭脹得難受,起身結賬,走人。
越走越暈乎,他今天點了酒吧的推酒,不知道是什麼酒,後勁這麼猛?葉辰拍拍腦袋,感冒發燒本就沒有好,還自虐似地喝這麼多的酒,頭太痛了!
藍雁翎和洛可莫蘭吃完晚飯,又去瑜伽館練舞,現在洛可會在旁邊給她提供意見,他們今天練到很晚才打車回來。
計程車慢慢開在馬路上,莫蘭突然吃驚地大叫:“司機,快停車!”幾人下了車,看見葉辰搖搖晃晃地走在馬路上,看起來很危險。
“哥哥!”莫蘭再也顧不得許多,上去扶葉辰,急切地問:“怎麼喝成這個樣子?你怎麼樣?要不要我打電話讓人來接你回去?”
洛可瞪大眼睛,莫蘭竟然是葉辰的妹妹?他求證地看向藍雁翎,卻看到她的臉在路燈下忽明忽暗,看不出神情。
葉辰推開莫蘭,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笑起來:“誰是你哥哥,不許亂叫!你媽媽害死我母親,我不會原諒她,也包括你!”
“哥哥。”莫蘭的眼圈有些紅,但堅持想去扶他:“我替阿may向你道歉,我讓人來接你好不好?”
“你走開!”葉辰用力一推,莫蘭差點被推到地上,洛可眼明手快接住她,“別人不願理你,何必巴巴地貼過去?”
“到底遇到什麼事了,哥哥為什麼會這樣?”莫蘭感到有些奇怪,葉辰一向冷漠自負,她以為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也不能讓他堅硬的心有絲毫動容,今天怎麼會這麼失態?
“這就要問問你的好朋友了。”洛可抬抬下巴,示意莫蘭看過去。
藍雁翎正好站在一個不明亮的角落裡,雖然看不清神色,但僵硬的後背還是顯示了她正在極力忍耐某種即將爆發的情緒。
“我們走吧。”洛可拉著莫蘭的手,莫蘭猶豫著:“可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