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穿過幾家店，徒步拐進小路，避開福臨區美食廣場，直接進入通街尾巷。
在一樓的大堂裡，痛苦的呻**吟聲和咒罵聲此起彼伏，江州幫比較重要的幾位人物都躺在鐵絲**，身上紗布纏繞，和地板上的血跡形成耀眼的對比。
這種場面也就在當年的幫派大混戰的時候見過。
“林蘭蘭？”白板聲音有驚喜。
眾人才發覺昔日的阿嫂站在門外，大堂頓時安靜下來。
“發生什麼事了？”林雪婷臉色凝重。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白板聳聳肩：“大家在分配舞娘的時候，煤氣爆炸，飛虎，阿青，還有幾個舞娘死了……”
“查到原因了嗎？”這才是關鍵。
“沒有，”白板搖頭，“警察來得很快。”
煤氣爆炸是一種很好的手段，特別是在通街這種老地方，各個店面比較窄，而且還在使用煤氣罐，做出意外事件的表象，很容易！
林雪婷眸光流轉，生生地壓下一些要浮頭的回憶。
“他們呢？”指的是魏斌和周巨集俊。
白板收起了笑臉，嘴角有些收緊，對上林雪婷的雙眼，“還沒死！”
走進客廳，第一眼看到的是魏斌赤**裸的上身，陳子鈺用鑷子把他後背的那些玻璃渣子一顆一顆地挑出來，背部已經看不到一塊乾淨的地方。
“雪婷，雪婷……”周巨集俊寬*衣解*帶地趴在沙發上，褲子已經退到接近股溝的地方，一身的血。
看著林雪婷的臉，周玉臉上有勝利者的得意，她正在幫周巨集俊清理背上的玻璃渣子。
走近了才看到，頭髮上還夾雜著不知道是誰的血肉，出門時穿的衣服看不見一點乾淨。
讓你糟蹋房子，冥冥之中有現世報。
酒精碰到傷口，“啊——好痛！好痛！”周巨集俊嚷嚷起來。
周玉嚇了一跳，猶豫著，不敢再下手。
林雪婷可沒打算接手，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欣賞著周巨集俊的演技。
周玉溫柔地安撫，“你忍著點，很快就好了！”
想必周玉是真的動心了。
可是這人卻企圖伸手握上林雪婷的手，誰知道人就剛好坐在差一點點能夠著的距離。
“雪婷……”生離死別一樣的悲苦呼喊。
一屋子的人都在盯著兩個人看，周巨集俊玩得高興，周圍的人卻是鐵青的臉色，特別是周玉，恨不得那些玻璃渣子全部扎進林雪婷的臉上。
林雪婷翹著二郎腿，笑顏如花，周巨集俊正可憐巴巴地凝望著她。
“嘶……”魏斌倒吸氣的聲音入了林雪婷**的耳膜。
這塊玻璃扎得挺深的，拔出來時還夾帶著血水飛出來。
他低著腦袋，看不清臉上表情，但是身上佈滿密密的汗水，一手拽著拳頭，一定很痛吧。
周巨集俊咬牙，奮不顧身地抓上她的手，人差點摔在地上。
林雪婷被他嚇一跳，才看清，剛才還在撒嬌的眼神已經怒火沖天。
不許看別的男人！一雙鷹眼警告著。
林雪婷心裡一窒，指尖冰涼，這場爆炸……會不會是周巨集俊自導自演？
不會……他要做事，不必以身涉險。
林雪婷很難把這件事單純地歸於意外，因為她曾做過這樣的手腳。
“啊——巨集俊，別動，出血了！”周玉慌慌張張地找毛巾。
“你來幫我！”受傷的人還能使這麼大的勁，林雪婷重心不穩單膝跪在地板上。
周玉臉一陣紅一陣白，盯著林雪婷的雙眼恨不得把人給撕裂，身子沒有移開。
“滾！”雷霆大怒。
周玉等著林雪婷，讓出了位置。
“你來！”盯著林雪婷，不容違抗的語氣。
林雪婷迎著周巨集俊霸道的視線，壓住氣息，掙開大手，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了幾瓶高度白酒，一把小刀，一把小型焊接器，張開腿跨坐在身下人的臀部上。
把刀身噴紅，沒有任何提醒就在接近腰椎的出血口狠狠地壓下去。
“啊——”周巨集俊像發狂的獅子。
周玉驚嚇得捂住了嘴脣，眼淚在眼裡打轉，連淡定的陳子鈺都停手看過來。
噴火器再開啟，再燒紅匕首，再往另外一個傷口狠狠地壓下去，但是這一次，周巨集俊咬緊牙關再不哼一聲。
來回五次還是六次，林雪婷擰開白酒，直接往背上倒，能聽見周巨集俊低吼的聲音，能看到他全身肌肉在顫抖。
只剩下包紮，周巨集俊想起來，林雪婷冷冷來一句，“趴好。”
又乖乖地趴下。
擰乾毛巾，擦乾淨傷口，“我要縫合了。有三個傷口要縫，有一個要縫六針。”
“靠！”周巨集俊忍不住要罵*娘。
“看，今晚運氣多好！是不是抽到了大鬼？”
“別提了！”鬱悶。
“怎麼？抽到最小的二？”
“比它大點。”
“三？”林雪婷笑了。
“沒那麼衰啦，是七。”
哈……“這還不算倒黴？”林雪婷有些幸災樂禍，遊戲規則是八或者小於八是沒有選擇權。
“魏老大也只是抽到八。”
“是嗎？”聽不出情緒。
“不過魏老大送了兩個小妞給我。”
林雪婷的手頓了一下。
“漂亮嗎？”
“我選的，你說能不漂亮嗎？”
魏斌點了煙，鷹一樣的雙眼打量著林雪婷。
她的長髮、額頭、鼻子、眼睛、嘴脣、脖子……還有脖子上來不及消掉的吻痕……
聞著煙味，周巨集俊粗長的手指在半空做了一個抽菸的姿勢。
魏斌走過來，血就這樣滴著，把煙遞給周巨集俊，然後在旁邊坐下。
陳子鈺也跟著過來，很快就把血止住了，她的包紮技術挺熟練的。
林雪婷微微一笑，“是嗎？”
“鋼管跳得撩火，身材，嘖嘖，可惜有一個應該是死了吧？”周巨集俊遞迴煙。
魏斌接過，狠狠地吸了一口，“女人嘛，沒了再找。”
“那麼有料的太難得了。”周巨集俊一副十分惋惜的模樣。
“你想找什麼樣的？”
“就……啊——我操！”
“這一針縫得深了一些。”
“雪婷……”周巨集俊不知什麼時候又改成一副撒嬌的語氣。
“你們接著聊。”林雪婷冷冷地說道。
“那個，白板的那兩個，g*杯的。”還真地接著聊了。
“他指給下面的兄弟，現在估計都給玩*殘了。”
十分惋惜的口氣，“那是沒戲了，看上的就這幾個。”
“下個月來批新的，貨到了我找你。”
話是對周巨集俊說的，視線卻放在他背上的那雙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