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要我大聲說出來？”林夜還在笑，嘴角邊的梨渦，說不出的芳香。
阿炳不知這個女人的底，腳步有些虛，但是口頭還在逞強，坐下時故意挨向周玉身上，卻不想周玉一個轉身，坐到了林夜的另一旁。
阿炳撲了個空，扯著一邊嘴角歪笑，“怎麼？斌嫂有什麼關照的？”
“我哪裡有本事關照炳哥你啊，幫內的事向來是你們男人的事，我啊，就想和你說幾句知心話！”
靠近了才聞到，林夜的身上有股幽香，看到林夜的側臉，鬢角的幾縷碎髮，高挺的鼻樑，朱脣巧嘴，笑起來梨渦芬芳，說不出的青春可愛，可惜帽簷的陰影遮住了眸子，但應該是很美的。
阿炳身子不自覺地湊近，鼻翼一張一合。
白板看得青筋暴露，林夜是斌少的女人！
只見林夜不避開，還輕輕地湊近阿炳的耳朵，低低地柔聲說了幾句話。
阿炳臉色瞬間變幻，死死地咬著牙根，鼻翼張大，好像喘不過氣來。
“他媽的，這個賤人！”阿炳盛怒難熄，人從沙發上彈起來，狠狠地踹向茶几。
“噓……”林夜右手食指抵在脣上，“炳哥，這種事情不好大聲說吧。”
阿炳奪門而出，後邊的兩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不明所以地跟著走了。
周玉看著嘴角還帶著笑意的林夜，她知道，未來幾日，通街除了可吃的，可唱的，還有可看的。
周玉害怕這樣的林夜，她的身上有魏斌的影子……
三年前，陰霾天，渾濁的空氣壓迫著眾人的胸腔，在郊外的廢棄廠房裡，空氣裡只有廢機油的味道，被風撕裂的鐵皮左右搖晃，悲鳴著。誰都清楚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撥出來的白氣蒙不住眼睛，將死的罪人將了結一生業障，活著的人卻要揹負更重的罪活下去。
老鬼躺在地板上，只有右手還能動。
魏斌把刀遞給了林夜。
要成為魏斌的人，必須十惡不赦，白板、老許哪個手上沒有人命案。
只是，讓一個十七歲的少女割破別人的喉嚨，周玉見過狠的，卻沒見過這麼冷血的。
而後，她第一次見到真正玩弄別人生死的人。
林夜壓了壓帽簷，沒有猶豫地接過匕首，緩步繞到老鬼的頭頂。
周玉把臉扭向一邊，白板低著頭看地板，老許手按著印堂，似乎很累。
魏斌身材高大，肩膀寬闊，穿著黑西褲和白襯衫，有說不出的帥氣和貴氣，若不是他流血的拳頭，誰能想象他是雄哥最好的打手，和雄哥的兒子阿文分管著江州幫的生意。
老鬼喉部受傷，只能發出“呃——呃——”的單音節，撐大布滿血絲的雙眼，惱恨地瞪著林夜，好似在說：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林夜吃力地扶起老鬼的肥胖身軀，在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老鬼那撐得渾圓的雙眼流下了眼淚，動了動嘴脣，然後顫抖的右手接過了匕首。
刀尖已經抵住了喉部，淚如雨下，即便已經沒有活下去的機會了，還是不敢死！
林夜拍了怕老鬼的肩膀，輕輕地說道：“走好！”
只見老鬼雙眼一閉，匕首直接插入了自己的喉部，鮮血湧出來了，前後不過一分鐘吧？
本來是一件殺人的罪事，現在看起來，沒有那麼髒了……
後來，周玉問起這件事，“你當時對他說了什麼？”
林夜冷冷地迴應，“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