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王家做的手腳,趙劍峰其實也算是暗中參與了一些,不然的話,當初他也不會教小冉這些旁門左道的東西了。
按照他的原則,小冉以這樣的方式來父母之仇,也算是合情合理。但他警告小冉,就此打住,不能再越雷池半步。
小冉答應了,但她還是要求再去看一眼王青山這個殺父殺母的仇人。
“你不會再去補上一刀吧?”趙劍峰猜測著小冉此時的心態。他真的不想讓小冉陷得太深。
“我就是去看看他,如果你不放心的話,可以一起跟著嘛。”小冉知道趙劍峰是擔心她收不住手,畢竟那是殺父殺母的仇人,以前那是沒有能力報仇,而現在王青山對小冉來說,伸個手指頭都可以捏死他了。
趙劍峰親自開車帶著小冉一起去了王青山的家。就是姜潔跟他住在一起的那個別墅。
雖然現在王青山已經這樣了,可還有王益誠,姜潔當然不敢因此而表現得太過無情了,相反,自從王青山癱在了輪椅上之後,姜潔倒是每天總會抽出一些時間來守著王青山,不管是做個樣子給王益誠看,還是出於其他的目的,總之還算說得過去。
因為身體的緣故,王益誠已經將整個王家的財政大權全部攬到了自己的手上。所以,姜潔現在每花王家一分錢,都要從王益誠的手上過。
為了能從王益誠那裡得到更多的錢,姜潔都是主動到王益誠的屋裡來“申請”,不過,越是父親身體這樣了,王益誠更不忍心與姜潔再保持那樣的關係了。哪怕姜潔只是跟他稍微親近一點,王益誠都會有一種罪惡感。
“以後你不要過來了,我會定期把錢打到你的賬號上的。不過,前提是你得好好伺候著我爸。”王益誠對姜潔提出了要求,王益誠之所以這樣說,並不是他多麼稀罕姜潔對老爺子的伺候,保姆會比姜潔伺候得更專業,更上心。他只是顧忌外場上的議論。他不想讓別人對老爺子跟姜潔之間的關係說三道四。
“益誠,可你也知道,老爺子的身體……你總不能讓我就這樣守活寡吧?”每次當王益誠拒絕她的時候,她總會很委屈的說明自己的理由。
男人在女人面前總會心軟的,每當這時,王益誠都會屈從了她。而王益誠也從來沒有對姜潔說,要她另尋高枝的話。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王益誠並不想讓姜潔離開。
王益誠答應每月給姜潔二至三萬的固定開銷,如果有什麼特別的事項需要花錢再跟他說。
這就等於王益誠默許了姜潔可以名正言順的花他王家的錢了。
趙劍峰開車來到王家的時候,王益誠也在家裡。
於是趙劍峰去王青山那屋裡走了一趟之後,就去了王益誠的屋裡,而小冉則留在了王青山那邊。
與姜潔兩人聊了一會兒,小冉主動提出來要一個人推著老爺子到院子裡轉轉。
“小冉,你心地真好!”姜潔一直覺得小冉是那種天使般的美女,不但人長得漂亮,心地也善良得要命。尤其是她的眼睛裡,總是那麼澄明,不染一絲雜質一樣。
姜潔幫著小冉把王青山推到了院子裡。這個別墅的院子很大,景緻也錯落有致,像一個小花園。
小冉一邊推著王青山在院子裡轉,一邊小聲的笑著跟王青山聊天兒。
小冉試探出來,王青山除了不能動不能說話外,他還是能聽的。
“唉老爺子,你知道自己
怎麼得的這症候嗎?”小冉俯著頭跟王青山說。
王青山嗚嗚呀呀的什麼也說不出來。
頭都不能自由的轉動,小冉看得出來他心裡很急。
“你這是太好色了!這是報應呀!”
顯然小冉並不是真的來看望王青山這個病人的,而是過來故意氣他的。
“你知道我是誰嗎?”
小冉其實已經料到了王青山猜出了她的身份,不過,她卻一直裝作不知道舊情。
“我就是十幾年前被你害死的姓陳的那兩口子的女兒,我叫陳小冉,我爸叫陳小川,我媽叫陸薇。當年是你看上了我媽,圖謀不成,才殺害了我的爸媽。是這樣嗎?”
小冉在跟王青山說這些話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姜潔回屋化妝去了。這些話只有王青山一個人聽到。
“我爺爺不讓我來找你報仇的,所以,我就沒報,不過,你看,你自己還是這樣了,你說,這是不是報應啊?”
小冉一邊跟王青山說著話,還不時的拿輪椅上的毛巾替王青山擦一下眼角,好像非常關心的樣子。
“你為了發洩自己的邪欲,竟然跑到了人家邢晨曉的家裡,不顧人家公婆的反對,做那種禽獸不如的事情,你說,你要是不得這樣的病,那豈不是沒有天理了嗎?老爺子,你就好好的安享晚年吧?如果有空,我會常來看你的。”
聽著小冉這樣的數落,王青山後悔莫及,但現在他所有的意念也只能在自己的腦子裡轉一轉而已,完全沒有可能付諸行動了。別看他不能動,而他的血卻是會因為內心的情緒波動而變化的。
一個曾經叱吒風雲的人,現在居然讓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如此羞辱著,王青山內心的憤怒已經無可言狀。他恨不得親手掐死這個女孩,可是,他連翻一下眼皮都是那麼的困難。
“你那個兒子也不是什麼好鳥,你們王家的基業,很快就會敗在他的手上了。你可能還不知道吧?你那個心愛的女人姜潔,剛才還跟你兒子眉來眼去呢!說不定呀,他們早就在你這座屋子裡上了床的!”
剛才小冉過來的時候,王益誠也在這邊,她雖然不是成年的女人,但姜潔跟王益誠之間的那種眼神卻是逃不過她的眼睛的,她非常肯定,王益誠必然與姜潔有染。
小冉一直這樣推著王青山在院子裡轉悠著,後來又推到了王益誠這邊的門口。王青山的內心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可是,他卻無法發洩出來,更無法表達。
“誠哥,你們怎麼不找個名醫給老爺子瞧瞧?說不定還能治好呢!老爺子還不到六十吧?正是大好的年華,你讓他天天坐在這輪椅上,他的心裡得有多苦?”
小冉一臉的同情,可趙劍峰心裡卻明白,小冉這丫頭剛才肯定沒少折磨了王青山這個老東西,她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的。
“我現在也是四處打聽呀,對了,劍峰,你不是有名的中醫嗎?我聽說你還是中醫學會的理事,能不能給我爸看看?如果他能夠處理,我也就知足了。”王益誠見小冉這樣說,於是對趙劍峰說道。
“我的按摩之法,頂多也就是緩解一下他的痛苦而已,要想根除,恐怕不太可能,畢竟他這次中風好像面積比較大。”
“你放心好了,錢的事兒不是問題,要是你能把他治好了,我可以給你一千萬。”
王益誠之所以敢說這樣的話,其實是有原因的,他有錢
,如果能為老爺子治病拿出一千萬來,他可以得一個孝子的好名聲;另外,他料定趙劍峰雖然名聲在外,但像王青山這樣的症狀,趙劍峰肯定是無能為力,那麼,這一千萬自然是花不出去了,讓他白賺了一個為人大方的口碑。
不管怎麼說,王益誠根本不需要花錢,就可以得到一些虛名了。
而事實上,王益誠並不想讓人把他老爺子王青山的病給治好了。因為一旦王青山治好了身體,那麼許多財政上的大權自然又會回到老爺子的手裡去。哪怕是父子之間,王益誠也覺得不如一切由自己說了算更有成就感。
小冉倒是擔心趙劍峰答應了王益誠的這個請求,因為她涉世未深,當然還不能完全猜透王益誠內心真正的想法。而一千萬對於誰來說,那都是一個極大的吸引。
要是師傅給王青山治好了的話,自己是不是還得重新把王青山打回原形?那樣的話,師傅的一千萬可又泡湯了。
“要是誠哥不嫌我手藝不精的話,我可以試著給老爺子看看?”小冉竟然自告奮勇了。
趙劍峰笑了笑,心說,你接了這活,是想給治好了呢還是治癱了?不管怎麼說,那不是什麼好結果。
“小冉,不是我介意你的手藝如何,你師傅在這裡都沒接,我怎麼好把這事兒交給你?”王益誠笑道。
三個人在談論著王青山病情的治療問題,而王青山在一旁卻是聽得清清楚楚。兒子現在心裡怎麼想的,小冉心裡怎麼想的,他都清楚得很,可是,他卻無法表達自己內心的憤怒,那氣血頓時衝到了頭頂。王青山再一次暈了過去。
當著王益誠的面,小冉一頓掐捏之後,王青山總算是醒了過來。
趙劍峰一直在那裡看著小冉施救,他在想,小丫頭這回你可是真的施救了!真是成也小冉,敗也是你小冉呀!剛才王青山那眼神,趙劍峰已經猜了個差不多,肯定是讓小冉給氣成了這樣,而現在她卻又在那裡又是掐又是捏的裝起了好人來!他不得不佩服自己這個女徒弟真的很會演戲。
像她這樣的天賦,要是去演戲的話,肯定會讓有些人少了飯碗的。
趙劍峰給王青山切了切脈,他發現,王青山的語言神經區已經被震壞,小腦神經也受到了嚴重的損傷。這正是王青山不會說話不能行動的原因所在。而他的記憶功能還是那麼健康,趙劍峰心說,這大概就是小冉故意讓王青山保留著用以享受後半生的痛苦的吧!
“劍峰,你說,還能治嗎?”王益誠一副不抱什麼希望的語氣問道。
趙劍峰沒有馬上回答,小冉也抬起頭來擔心的看著師傅,她不清楚此時趙劍峰心裡是怎麼想的,如果要從技術上來說的話,她相信師傅絕對能夠治療王青山目前的病。可她並不想要師傅那麼做。因為她一直等的就是王青山的這一天。她還沒有讓爺爺親眼看一看王青山今天的下場呢。
“治,是能治。”趙劍峰猶豫了半天之後說道。
聽到師傅這麼一說,小冉心裡頓時暗了下去。且不說什麼時候能治好,可既然師傅都把這話給撂出來了,那不就是一個早晚的事兒嗎?治不了,那就證明師傅包括她這個徒弟的水平不行,治好了,那王青山豈不會變本加厲的報復她嗎?憑著王青山的邪惡,他不需要花太多的錢,就可以對付了她一個小小的女孩了!
現在小冉只能心裡叫苦:“師傅,你是想害死我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