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建勳突然說話,不是沒有驚動陳醫生,而是此時陳醫生的注意力完全被趙劍峰那小子給吸引過去了,他在揣測著趙劍峰以這樣的方式接近阮建勳到底有什麼企圖。也就是說,剛才他徹底忽略了阮建勳這邊的任何事情。
可冰冰就不一樣了,當聽到她外公說話的聲音時,她那種激動心情根本就難以言表,眼淚也不由自主的飛了出來。
“外公!你能說話了?”冰冰難以置信的看著外公。
此時阮建勳也是老淚縱橫,他顫顫的笑道:“呵呵,外公居然又能說話了!”
莊嚴當然也被驚呆了。他一直就瞧不上這個趙劍峰,儘管他在玉龍雪山上把向來無敵的段旗都打敗了,可莊嚴還是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尤其是看到趙劍峰那種玩世不恭的樣子時,莊嚴就特別的厭惡。
可這一會兒,看見趙劍峰虛弱的躺在沙發上,再看看阮老爺子開口說話之後那種幸福的表情,就連莊嚴也不由的對這個趙劍峰肅然起敬。
而此時陳醫生的嘴巴張得最大,他壓根兒就沒有想到,一個毛還沒長齊的臭小子,幾番裝神弄鬼之後,只是放出了老爺子體內的一點黑血,居然就可以讓老爺子開口說話了!這是什麼妖術?
以陳醫生二十多年的醫學經驗,像今天趙劍峰這種一針即讓中風不語長達半個月之久的阮建勳恢復了說話能力,這不是妖術是什麼?
“姥姥,我外公能說話了!”冰冰流著淚朝外面喊了起來。
畢竟是十多天的折磨了,老太太早就對老頭子的病情死了心,從現在開始,如果阮建勳能夠一直這樣保持著下去多活幾年,她就覺得是燒了高香了,哪還敢指望著老頭子還能開口說話?
老太太不顧一切的快步來到了老爺子的房間。
“哈哈,死老婆子,我又可以跟你鬥嘴了!”阮建勳躺在**沒有起來,卻朝著老婆子得意的笑了起來,那淚花子還不停的往下滾著。
“你——真的會說話了?”老太太不敢相信的撲了過來。
兩人都是老淚縱橫。
莊嚴趕緊倒了一杯水,親自遞到了趙劍峰的手上,趙劍峰接過了杯子,勉強的喝了一口,有氣無力的說了一聲謝謝。
“峰哥不用客氣。”莊嚴心裡充滿了感激,好像此時趙劍峰治癒的是他的父母一樣。
其實更令莊嚴敬佩的是趙劍峰的醫術。
開始他那樣吩咐陳醫生時,莊嚴還在暗暗為陳醫生鳴不平呢,而現在他卻是另一種看法了,發現趙劍峰是一個只注重治療效果卻不太在乎禮節的一個真正的高人!
與趙劍峰相比,現在莊嚴越發感覺自己是那麼的渺小。別看莊嚴給冰冰當保鏢,可他卻從來都不拍馬屁的。他現在對趙劍峰的那番殷勤則是出於對趙劍峰的敬重。
“呵呵,這小子還真行,一針就給我紮好了!”阮建勳因為笑得厲害,那身子竟然在**顫了起來。在得病的這段時間裡,阮建勳一度意志消沉,可今天卻讓趙劍峰一針又把他的心給扎活了!
“人家那可是神醫呢!”冰冰得意的炫耀道。
“呵呵,肯定是了,外公想知道,你是從哪弄來的這神醫?”阮老滿臉都笑開了花,皺紋卻更密實了。
“是我從
深山老林裡請來的!”冰冰無比的自豪。“外公,你是好了,可他卻累壞了,我得讓他去休息了。”
看到外公現在的情況,冰冰放心了不少,現在她所擔心的人不再是外公,而是趙劍峰了。因為她親眼見過趙劍峰給她碎結石之後的虛弱情況。
阮建勳朝冰冰抬了抬下巴:“去吧。”
可現在阮建勳身體還是不能動彈,他只能老老實實的躺在**。剛才趙劍峰給他解決了擠壓著語言區的那一塊東西,但這只是第一步,後面還需要幾次治療。
冰冰與莊嚴兩人把趙劍峰扶到了另一個房間,讓他躺到了**去。
“你好好睡會兒,等你醒了,我讓人做好吃的給你。”說完,冰冰就俯下了頭去,在趙劍峰的脣上吻了一下。
當她直起身來的時候,才發現莊嚴還站在房間裡沒有離開。
她臉上不由的一陣紅:“去跟保姆說一聲,一個小時之後再給劍峰哥做點有營養的東西吃。”
莊嚴麻利的去了。
雖然說阮建勳能夠說話了是一件特大的喜事兒,可是,對於陳醫生來說,那卻像是自己被什麼人朝著他的胸口狠狠的搗了一拳。他從事中西醫工作已經二十多年,也治得了不少的疑難雜症,可就是解決不了阮老爺子的中風後遺症了,因為阮建勳年事已高,家人不同意手術,腦中擠壓問題就無法根除,他只能用最保守的方案給阮老爺子治療,以維持現狀。
說實話,像阮建勳這樣的情況,陳醫生能夠讓他維持現狀,這已經相當不錯了。不過,現在讓趙劍峰這樣的治療效果一比,陳醫生哪能不感到羞愧!
“怎麼了,感到壓力了嗎?”阮建勳微笑著道。他絲毫都沒有因此而瞧不起陳醫生的意思,他只是從趙劍峰的身上,看到了一種希望,而這種希望讓他一個老頭子甚是欣慰甚至是興奮。
陳醫生搖了搖頭笑道:“呵,沒有壓力是假的,那孩子應該不過二十歲吧,可這一手醫術卻完全超出了目前咱們的中醫界了。至少在我所瞭解的範圍之內,還沒有這樣的高手!”
當初阮建勳得病之後,陳醫生已經發動了自己所有了解的範圍內的高手,但沒有一個人能夠在不動用手術的情況下解決阮老的問題。
那麼,這個趙劍峰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呢?
陳醫生判斷,有其徒必有其師,既然出現了這麼一位年輕的高手,那麼,世間必然還藏著一位高師!可是,自己就是學中醫的,從小到大,也沒有聽說哪位高人可以做到這一步。
“你猜他會是哪個老傢伙的高徒?”阮建勳也是非常好奇。畢竟像趙劍峰這樣的人才實在太少了,如果用鳳毛麟角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呵呵,可能是我太孤陋寡聞了,我還真猜不出來誰能教出這麼牛的徒弟來!”陳醫生極其慚愧的搖著頭笑道。
“哈哈倒是冰冰這丫頭也真能尋摸,她是從哪裡找來的這小子?”阮建勳躺在**不停的搖著頭,百思不解。
“看起來這中醫學術深無止境呀!我原以為自己那些老朋友就算是世間高手了,呵呵,現在跟人家小夥子一比,簡直就是笑話呀!”陳醫生此時已經到了無地自容的地步。如果說現在趙劍峰跟他說,可以收他為徒的話,他
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的。
可在半個小時之前,他對趙劍峰絲毫都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態度都無法接受。
這就是實力的效果。什麼時候都得靠實力說話。人家年輕怎麼了?年輕照樣解決他這個老中醫解決不了的事情!幸虧這沒有當著太多人的面,不然的話,那不就是標準的讓人打了臉嗎?
“你也別太謙虛了,要不是家人擔心我年紀大了同意讓你們做手術的話,或許也早就解決了。只是不同的方法論而已。況且,你們能解決的問題,他也未必解決得了。畢竟是年輕人,從醫經歷還遠不如你哪。”
阮建勳看到陳醫生比較消沉,便勸慰了兩句。
“這個還真不是謙虛的事兒,依我看,這個年輕人目前所掌握的醫術,完全可以匹敵整個中醫界了。我想盡量早些把他推介給中醫界的朋友們,如果他願意帶一部分徒弟的話,那就更好了,那會更快的解除像阮老這樣一部分患者的病痛。”
“嗯,你這個主意不錯。只怕是有些老傢伙不願意去做一個年輕人的徒弟吧?這可需要相當的心胸哪。”阮建勳實事求是的說。
“的確,肯定會有人顧及自己的顏面的,不過,如果他願意收的話,我肯定願意的!”
“呵呵,能有你這樣心胸的人也不是很多的。好吧。這事兒你可以醞釀一下。今天也太麻煩你了,上午就不要走了,在家裡一起吃個飯。”
“謝阮老,就不打擾了。今天正好你外孫女兒過來,你們也聚聚。如果沒什麼事兒,那我回去了。若那個小夥子有什麼事兒招呼一聲就是,我立馬過來。”
陳醫生這回說得很誠懇,是因為趙劍峰的醫術確實是折服了他。目前在中醫界裡還沒有幾個人可以讓他信服的,而這個比他年輕了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卻已經讓他無地自容了。
莊嚴跟夫人把陳醫生送出了門口。陳醫生忍不住問莊嚴:“這個年輕人是哪裡的?”
“這人叫趙劍峰,是哪裡來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知道他是昨天在玉龍雪山上跟段旗比武的,而且他打敗了段旗,昨天下午我們還一起去了段家,趙劍峰竟然把段章都給打敗了,我親眼看見的!”
現在莊嚴說起趙劍峰來的時候眉飛色舞的,那樣子好像這個趙劍峰是他什麼親戚一樣。
“功夫如此厲害?”陳醫生皺著眉頭問道。他不太知道段章水平如何,但是段旗的名聲卻是早就在外了。
“呵呵,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的功夫。有機會我一定向他討幾招兒的!”莊嚴信心滿滿的道。
“看來你跟他交情相當不錯了,能不能給我約個時間我跟他一起吃個飯?”陳醫生頗有些討好的看著莊嚴。
“沒問題!趙哥人挺隨和的,我想這個應該可以,只是不知道最近他是不是急著回去。他好像還擔任著別人的保鏢。這次是冰冰特地把他請過來的,之前還沒有告訴他是來給老首長看病的。”
“之前沒有告訴他?”這回陳醫生更加驚奇了。“呵呵,看來真是個小神醫了,有機會我一定好好跟他聊聊。拜託你了!”
如果從身份地位上來說,陳醫生完全用不著這麼低三下四的跟莊嚴說話的,但此時他卻是有求於人,那語氣自然就謙卑了不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