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情侶……
紀彥庭看著和鍾情之間這麼遠的距離,心中無力的想著,但是顯然,鍾情沒有察覺到此刻紀彥庭身上釋放的冷氣,或者說,她察覺到了,以為物件是她,所以一直沒有移動過來。
“喂!”紀彥庭始終記得自己那時候說的話,這曾經一度是他在部隊中回憶著二人之間發生的事情,最痛快的一句。
“喂,你過來!”
“為什麼?”鍾情那時候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應該也在兀自生氣。
“過來讓我親一下。”
紀彥庭說完這句話,時間便似乎停止了一般,鍾情沒有過來,他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待看見鍾情臉上帶著的紅暈時,方才反應過來,那個時候,即便是紀彥庭,心中都是一陣緊張。
一個吻而已!
紀彥庭直接走過去,然後做了一個大膽的舉動,將女人困在長椅和自己的手臂之間,吻,就這麼突然的印上了。
一直到最後,紀彥庭才發現,鍾情的臉漲的通紅,他最初還以為是害羞,後來……才知道,她竟然……沒有呼吸。
頓時一陣哭笑不得,只是自那以後,紀彥庭再想親鍾情,似乎都讓鍾情很羞惱了。
如今,紀彥庭看著面色依舊有些漲紅的鐘情,心中突然一陣緊張。
那一瞬間,他甚至真的覺得,二人之間分離的那五年,一直沒有存在過一樣。
“對了,紀彥庭!”鍾情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什麼?被人從回憶中強行拉了出來,紀彥庭微微皺眉。
“這個房間……有監控……”難怪鍾情覺得有什麼事情忘記了,如今看著角落裡的紅點,鍾情才猛然發覺,剛剛他們的事情,豈不是早就被潘微那個傢伙看去了?
“那個傢伙要有能力破我的程式才行……”紀彥庭嗤笑。
“什麼?”鍾情莫名其妙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我說,放心,他看不見。”說著,紀彥庭篤定一笑,而後看著鍾情的衣服,目光深邃。
鍾情頓時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狼狽樣子,頓時恨恨的瞪了一眼紀彥庭,便要整理自己的衣服。
“行了,不是要出院嗎?反正也要換衣服的。”紀彥庭隨意說道。
“那你出去。”
“你全身上下我哪點沒看到!”紀彥庭對於鍾情將他趕出去嗤之以鼻。
“那也不行!”鍾情堅持。
紀彥庭無奈,良久,伸手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精緻小巧的儀器,上面豎著兩個天線一般的東西:“情情,我一旦走出這個房間,那麼,你換衣服的過程,將會一五一十的呈現在監視器的那一邊,到時候……不要怪我提醒你啊……”
“你……”鍾情頓時一陣無奈,“你轉過身去……”
紀彥庭見鍾情堅持,只得無奈的轉過身,而後,將儀器重新放回到口袋中,開玩笑,這個儀器只是針對這個房間的機器而已,怎麼可能一出門便失效。
身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紀彥庭默默的聽著,而後微微一笑,偏身,轉頭:“好了?”
聲音淡淡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然後,回頭,紀彥庭便看見了鍾情光裸的
後背,白潔一片,像是一塊白玉,沒有一點瑕疵。
紀彥庭感覺自己的心口頓時一緊,眼神都跟著變得深邃了很多。
“啊,”鍾情察覺到身後男人的目光,頓時驚叫一聲,自己分明……什麼還沒有穿!
心中頓時一陣窘迫,鍾情隨手扯開床單:“你轉過身去!”
紀彥庭的目光若有似無的在鍾情的身上掃視,該遮擋的已經遮擋住了,壓抑住身體的衝動,紀彥庭絲毫不敢拿這種事情開玩笑了,貌似……辛苦的還是自己。
見紀彥庭果然乖乖的轉過身去,鍾情倒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你不會在我換衣服的時候,突然轉過身來吧!”如果那個人是紀彥庭的話,她相信有這個可能。
“你放心,我真的想看的話,就不會等到現在了。”紀彥庭意有所指的說著,不禁在心中低咒一聲,該死的反應。
……
“紀彥庭……”身後,一陣女人有些窘迫的聲音。
“嗯哼。”
“你幫我拉一下拉鍊……”女人似乎都認識到自己有些前後矛盾,聲音都跟著低了下來。
紀彥庭微微一笑,這次總算是聽話的轉身,不由得慶幸自己拿來的是背後有拉鍊的連衣裙。
轉過身,鍾情甚至能夠感覺到紀彥庭的手指靜靜的在自己背上滑過的感覺。
頓時後背一陣灼熱。
拉鍊被順暢的拉上。
鍾情匆忙轉身,看也不看身後的男人,一邊支撐自己的手臂不受到傷害,一邊將一旁的病服收拾了一下,放在床頭。
“行了,一會兒特護會收拾。”紀彥庭看著此刻這個女人明顯窘迫的眼神,笑著不打斷她的故作掩飾。
“你,不用和潘微說一聲?”想了想,鍾情還是遲疑的問,潘微那人雖然不怎麼樣,但是這幾天,也算是對她頗為照顧了。
“他知道了。”紀彥庭隨意的擺弄了一下手中的儀器,而後說道,走在鍾情受傷的手臂一側。
鍾情沒有再說什麼,反正這兩人之間自己知道就行了。
紀彥庭果然又換了一輛車……只是這次,卻是卡宴,不得不說今天紀彥庭看起來很低調。
“路上被幾個記者尾隨,就和助理換了換。”似乎看出鍾情的疑惑,紀彥庭隨意的解釋道。
鍾情倒是沒有表達什麼,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看著面前不斷來來回回的景色。
“直接回家?”
“恩。”
市中的家,並不遠,紀彥庭卻開的異常的緩慢,一時間,車內沒有人說話。
車子停在門口,鍾情又一次看向沉默異常的紀彥庭,終於還是沒有忍住:“紀彥庭,你怎麼了?”
紀彥庭回頭看了鍾情一眼,微微眯了眯眼睛,而後才緩緩說道:“沒事,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而已。”
真的嗎?鍾情疑惑的看了一眼他,卻也沒有再多問,只是揮揮手,便朝著裡面走去。
“鍾情,”身後,紀彥庭突然叫住她。
鍾情回頭,總覺得紀彥庭的這一聲,聽起來異常的認真。
“……沒事。”最終紀彥庭只是微微一笑,然後在鍾情詫異的目光中,重新走
回到車子裡。
莫名其妙。
鍾情心中只浮現出這四個大大的字。
鍾情沒有開門,門卻已經自己打開了,相比應該是蘭姨在監控裡看見自己了,鍾情臉上不自覺的掛上一抹笑容,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恐怕又要被說了。
只是讓鍾情詫異的是,站在門內的,竟然是陸期。
“你沒有出去?”在鍾情的印象中,似乎一畢業,陸期便一直早出晚歸,問蘭姨,她也只說他在忙著創業,後來,鍾情有特地打聽過,不過陸期卻罕見的凌厲起來,不讓她知道,不想接受她任何的幫助。
是以,以後鍾情倒也沒有再過多堅持,畢竟,陸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自然可以忙自己的事業。
“你的手臂?”陸期卻沒有回答鍾情的話,眼睛瞬間便放到了鍾情還包著繃帶的手臂上,眼神都跟著冷了下來。
“這個啊,”鍾情不甚在意的看了看,“走路的時候,不小心被車刮到了!”
“鍾情!”二人相處了這麼長的時間,陸期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她在撒謊,頓時臉色都沉了下來。
雖說蘭姨在鍾情很小的時候,便已經在鍾家做工,陸期也從小在鍾氏,但是……要說一家裡,鍾情最怕見到的,還是陸期陰沉的臉色。
陸期對於她,就像是大哥一樣,母親教導她成為一個溫婉的女人,可是過於溫婉,便是柔弱,而鍾水,根本忙的無法扮演一個父親的角色,時間一長,鍾情才恍然發現,原來,自己生命中缺失的父親的地位,竟然在無形中被陸期給扮演了。
他會嚴厲督促她的學業,也會親自輔導她的功課,甚至在母親出門,自己有些任性時,他會將自己的任性矯正過來。
時間一長,鍾情便發現,自己最怕的,竟然是瀕臨生氣的陸期……
“我真的被撞了,現在已經好多了。”說完這句話,鍾情便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直接朝著大廳的方向走去,那裡有蘭姨,如果說陸期是她的剋星的話,那麼蘭姨,就是陸期的剋星。
陸期看著鍾情離開的背影,眸光微微一暗,最終卻也沒有再逼迫下去。
她不說,他也是知道的。畢竟之前那件事情,又不是密不透風。儘管,紀彥庭攔下了一部分。
“蘭姨——”一進門,鍾情便看見正在茶几旁休息的蘭姨,微微一笑,叫了一聲,便走了過去。
蘭姨看見鍾情,臉上頓時一抹欣喜,隨意怨懟的說道:“這麼長時間不會來,是不是想要蘭姨想死你啊。”
“沒有蘭姨,公司出了點事情。”
“現在公司沒事了?”蘭姨皺眉,她自然知道鍾氏對於鍾情的重要性,甚至曾經,她一度希望陸期能夠畢業之後,到鍾氏幫襯著點。
只是最終,還是被陸期拒絕了,她知道那個孩子的心思,在鍾氏,便永遠都無法真正的以獨立的身影站在她的身旁,可是……
哎……兒孫自有兒孫福。
“恩,公司的事情已經解決了,然後我去笙島看了看奶奶。”
“太太身體怎麼樣?”
“很好啊,每天都要出去散步……”
鍾情微笑,一瞬間發現自己擁有的……其實很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