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氣氛,持續的升溫,曖昧的等級,快速的上升。
潘微走進來的時候,體會到的就是這樣的情緒。
無奈的站在門口,看了面前的一對男女好長時間,可惜,他的存在感還是太過於薄弱了,即便是站在那裡,還是沒有人將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無奈之下,潘微只好自己親自出聲,吸引那兩個人的注意力了。
“咳咳!”很大聲,而且很可以的咳嗽聲。
那病床前的男女頓時回過神來,紀彥庭很不爽的看了門口的潘微一眼,鍾情現在還不能夠靈活的轉動自己的腦袋,因此連動都沒有動。
潘微看著終於有人看自己了,無奈的聳聳肩,隨後將手中的報告放在鍾情一旁的小桌上:“這是剛剛趙教授給的病例單,好好養傷,別太過於激動,要不然,腦震盪好的慢啊!尤其是杜絕任何讓人荷爾蒙劇增的動作!”最後一句,是潘微自己補充的。
紀彥庭冷冷的看了潘微一眼,就知道這人嘴裡說不出來什麼好話。
“還有事?”紀彥庭不怎麼耐煩的問道。
“當然,趙教授要你去一趟,好像是說之前你提供的那個儀器的事情,你過去吧!”說著,潘微拍了拍紀彥庭的肩膀,“這裡我看著。”
察覺到潘微的動作,紀彥庭心中頓時微微頓了頓,隨後轉頭看了潘微一眼,對方正對著自己點頭。
心中頓時有數了,紀彥庭轉頭看著鍾情:“我先過去了!”說著,對著鍾情微微一笑。
“恩!”鍾情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眼神隨著紀彥庭離開的背影,微微動了動,隨後緩緩的收回。
“還真是伉儷情深,這還沒訂婚呢就這樣了……”一旁的潘微無奈說道。
鍾情頓時對著潘微挑挑眉:“怎麼?你不爽啊!”
潘微頓時做出一個投降的手勢:“好好好,算我多嘴算我多嘴!”說著,看了鍾情一眼:“你和彥簡直一樣,都是對彼此一副小貓的姿態,也就對我,一個老虎,一個母老虎!”
這比喻……
鍾情頓時覺得自己額頭一陣黑線,不得不說,潘少的形容詞,還真是豐富的可以。
“早就知道你們遲早會在一起,兜兜轉轉一大圈,我都替你們累了!”潘微緩緩的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嘴裡感嘆著。
聽著潘微的話,鍾情也愣了愣,事情好像真的和潘微說那樣。
“誰能夠想到中間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呢!”鍾情無奈的說道,隨後看了一眼潘微:“你最近很有感慨啊!”
潘微一看著此刻鐘情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頓時忍不住笑了出來::“不能轉頭的滋味不好受吧!”
“廢話!”鍾情毫不客氣的說道。
“這是什麼?”潘微突然開口說道。鍾情瞬間轉移自己的目光,放在潘微的身上。
結果,果然只是潘微的異常惡作劇而已!
鍾情忍不住朝著潘微翻了一個白眼,隨後,緩緩的將視線重新放在面前的天花板上、。
“這是什麼?”一旁的
潘微突然低聲喃喃說道。
“一個惡作劇,說一次就夠了,說第二次,有人相信你才有鬼呢!”鍾情在一旁不鹹不淡的說道。
但是並沒有受到潘微的反駁,而是他認真的語氣:“我是說真的。”
“恩?”鍾情反問一聲,依舊沒有轉移自己的目光。
潘微緩緩從沙發上起身,隨後朝著鍾情床邊走去,將手中的東西遞到鍾情的面前:“真想不到,彥還有一雙這麼靈巧的手啊!”
鍾情頓時也被潘微放在自己面前的東西吸引了,忍不住朝著那個東西看去,那是用醫院白色的方巾摺疊成的一個小話,看起來就像是水蓮花的樣子,還挺精緻可愛的。
想到剛剛坐在沙發上的紀彥庭手中在擺弄著什麼,應該就是這個東西吧,鍾情心中默默的想著,她也沒有想到,紀彥庭那個大男人,竟然也會這種小女孩會的東西……
不過……
鍾情看著潘微手中的白蓮花,突然覺得有那麼一點點的熟悉呢……就好像是自己曾經見過一般。
“我想,彥摺疊好了,也是想送給你,沒想到出去的太匆忙了!”潘微緩緩說道,隨後將那個方巾折成的水蓮花,放在鍾情的枕頭邊上,雖然有著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但是聞起來,還很好聞的!
鍾情心中默默的想著。
潘微已經轉身,重新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眼神看向不知名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同樣的,鍾情也沉思在自己的世界中,眼神直直的看著上面的天花板。
氣氛沉靜,沒有人說話。
突然,鍾情的視線瞬間變得明亮起來,她想,她終於想到自己為什麼看這個水蓮花眼熟了……
這其實不是水蓮花,而是,睡蓮,還是鍾情照著書上的圖片摺疊的呢。
那還是二人上學期間曾經在一起的時候,紀彥庭因為要緊急修夠學分,好提前畢業,實踐過後,幾乎每天都泡在圖書館中。
鍾情原本可以在大冬天,窩在**多睡一會兒的,但是紀彥庭卻覺得自己在為二人的未來奮鬥很不公平,於是,大清早的,就拉著鍾情一起去圖書館。
一般的時間,都是紀彥庭在看自己那種晦澀難懂的專業書,而鍾情,是抽到什麼書,就看什麼書。
那天好死不死的感冒了,但是紀彥庭卻一點憐香惜玉的感觸都沒有,還是將鍾情一起拽到了圖書館,鍾情隨後拿起一本生物有關的書,默默的看著,當然,僅限於,看上面的圖片。
只是鼻涕流的歡,鍾情不斷的拿著一旁的紙巾擦拭著,然後,身邊就突然多了一杯熱水沖泡的顆粒,某個男人則很淡定的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鍾情看著,面前的水杯,心中頓時感動極了,頓時就忘記了,自己要不是被這個男人一大早帶到這裡,根本就不必忍受這些。
說來也奇怪,鍾情喝完那杯顆粒之後,整個人身上確實暖洋洋了很多,甚至鼻涕都不怎麼流了,帶著那麼多的紙巾,加上在生物的那本書上,看到了一張睡蓮的圖片,頓時覺得很是好看,於是,乾脆就拿著紙
巾,試著摺疊出睡蓮的形狀。
真沒想到,睡蓮還被自己琢磨出來了。
於是,那厚厚的一疊紙巾,到兩個人去吃午飯的時候,全部變成了睡蓮,而且看起來就是那種越來越好看,越來越成熟的趨勢。
鍾情直接將睡蓮推到紀彥庭一旁:“這個送給你吧!”
紀彥庭看了一眼那些睡蓮之後,只是隨意的“哦”了一聲。
當時鍾情心中還老大不痛快的,這個男人,總是這麼高冷!
尤其是後來,鍾情甚至看見了這個男人將自己摺疊的睡蓮,幾乎拆開了好多,那一瞬間,頓時覺得自己的心血被踐踏了。
不過,當她出現在紀彥庭面前,緬懷自己的那些睡蓮時,紀彥庭默默的拿起一個拆好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好吧,鍾情又重新愧疚了一下,畢竟,是自己傳染紀彥庭感冒的。
如今,鍾情再回憶起來,竟覺得,那個時候,紀彥庭拆了那些睡蓮,僅僅只是因為他想要學習摺疊而已……當然,他擦鼻子的可能性也很高。
不過那件事情之後,所導致的直接後果便是,二人相攜著一起去醫務室了。
“叭——”突然,一聲響指響在了鍾情的面前。
鍾情頓時被嚇了一跳,轉頭,正好看見潘微正看著自己,一臉的猥瑣的笑容。
“幹嘛?”鍾情微微皺眉,收斂了一下自己此刻的情緒。
潘微只是看著鍾情搖搖頭,隨後反問道:“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你怎麼了?眼神發直,明顯是在想事情 。”
“我想事情關你什麼事啊!”鍾情癟癟嘴,對這個男人表示自己的不齒。
“你想事情當然不管我的是!”潘微聳聳肩說道,“但是你能告訴我,你嘴角的笑容是怎麼回事嗎?還真是……盪漾啊!”潘微想了半天,只想到了這麼一個詞語,用來形容鍾情的笑容最合適不過了。
聽見潘微的話,鍾情的面上頓時一陣不自在,“我怎麼樣,關你什麼事啊!”
“的確不關我什麼事!”潘微聽到這裡,點點頭,“不過彥要我好好照顧你,我當然有義務詢問你想什麼了,畢竟,你現在撞到了腦子,萬一你現在呵呵笑,就是因為出了毛病……”
“你腦子才出毛病!”鍾情無語的看了一眼潘微,這個男人,就不能盼自己點好事。
聽見鍾情的話,潘微只是搖搖頭,隨後無奈的看了面前的女人一眼:“我可以正常的運轉我的腦子,你能嗎?”
“……”鍾情表示自己很無語。
“野野?”眼神轉向門口,鍾情狀似驚訝的說道。
潘微的眉心頓時一皺,卻沒有轉頭,只是看了一眼鍾情:“你說什麼?”
“野野啊!”鍾情隨口說道,目光卻沒有從門口收回,良久,方才像是意識到什麼一般,看向潘微:“潘少爺的腦袋沒毛病,怎麼也不可以正常的運轉嗎?”
潘微聽著鍾情將剛剛的話,轉送給自己,面色頓時不好看了,頓時扭頭,朝著門口看過。
哪裡有什麼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