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情不得不承認,裴承遠是一個很不錯的老師。
為了避免碰觸引起二人的尷尬,裴承遠甚至不惜自己重複做了很多遍,而後微微指導鍾情一番。
鍾情真正潛入水底,雖然只有短短的五米,但是對她來說,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而且……鍾情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耳朵,似乎不能夠承受再下面的距離。
看到的更多的,其實還是水。
鍾情百無聊賴的又重新坐回到礁石上,或許是一上午和裴承遠學習潛水的緣故,她竟然覺得時間過得飛快,此刻,太陽已經到了頭頂。
可是海面上依舊沒有動靜。
裴承遠潛水了,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上來。
又在原地坐了一會兒,鍾情終於有些不耐,微微一躍跳下水中,只是在她跳進水中的一瞬間,水中突然蹦出一陣水花,鍾情微微定眸,正是裴承遠,只不過他手中,抱著一條不小的魚,很……肥美。
看了鍾情一眼,隨後裴承遠微微一笑:“我們回去吧!”
等到他們回去的時候,奶奶剛好做好午飯,此刻看見二人回來,頓時無奈的笑笑:“你們兩個人,我還上去看了看你們呢,沒想到你們都跑出去了!”
鍾情頓時微微一笑:“奶奶,對不起啦!”
奶奶無奈的搖搖頭:“快點洗洗手吃飯吧,奶奶給你做的長壽麵,看看好吃不好吃!”
鍾情頓時驚喜的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了奶奶一眼,隨後走向屋中。
院子裡只留下奶奶和裴承遠兩個人,裴承遠微微一笑:“奶奶。”
“我知道你的心思,承遠,”奶奶說著,微微嘆了一口氣,“小情現在很高興,我也不多說什麼了,但是你……”
“我知道了,奶奶,”裴承遠笑了笑,而後將手中的魚放在一旁的盆中,“鍾情愛吃這個,晚上我們吃魚吧!”
奶奶最終,無奈的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裴承遠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沖洗了一下身上的海水。
……
鍾情沒有想到,自己來到這裡的第二天,心情會這樣歡愉。
沒有工作上事情的困擾,也沒有感情上面的無奈,如果以後只是在這裡閒適的生活的話,她想,她也是非常願意的。
輕輕的笑了笑。鍾情隔著窗戶,看著外面的景色。
“小情,去把這些材料給後面的劉爺爺家送去!”客廳,奶奶突然開口說道。
鍾情匆忙應了一聲,隨後朝著客廳的方向走去。
劉爺爺是個畫家,奶奶所說的材料,也都是一些以前的顏料,只不過現在奶奶不用了而已。
只是鍾情在看見沙發上坐著的裴承遠時,還是微微頓了一下,他好像,從來不會午休。
“我和你一起吧,正好認識一下這裡的人!”裴承遠看著鍾情要離開的身影,站起身十分自然的說道。
鍾情卻十分的不自然了,就好像……自己除了中午睡覺的時間,好像一直都是和裴承遠待在一起……
裴承遠卻不由分說的將鍾情手中的顏料拿了過來,看了一眼門口:“走吧!”
鍾情只好無
奈跟上。
外面的海風,帶著點點的熱氣,鍾情一出門,便覺得自己一陣頭暈,不過所幸,很快便適應了過來。
再一次看了一眼身邊男人的影子,鍾情總覺得事情發展的有些詭異。
這樣的詭異,一直持續到晚上,裴承遠……整個人好像變了一般,話不自覺的變多了,雖然還帶著淺淺的清冷。
就比如現在,鍾情坐在庭院中,看著裴承遠正在和奶奶,學習做魚?
尤其是當鍾情看見裴承遠穿著圍裙的樣子時,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裴承遠這樣一個笑容都帶著疏離的人,穿著圍裙,只給人一種強烈的違和感,再加上他此刻看起來的確是有些專注的樣子,還真是……像是一個士兵在繡花的感覺。
或許是這邊鍾情調侃的眼神太過於專注,那邊裴承遠不斷的朝著鍾情這邊看過來,雙眸中滿是無奈。
“小情,就知道坐在那裡傻笑,來幫奶奶切一下薑片!”奶奶看了鍾情一眼,眼中一陣寵溺的無奈,看著鍾情輕聲呵斥著。
“好的!”鍾情何嘗 不知道奶奶是在給自己找事兒幹,爽快答應下來走到一旁細細的洗了一下姜,放在砧板上一下一下的切著。
她不怎麼會做法,但是仔細起來,切出來的東西還是能看的。
一聲一聲的聲音,帶著輕輕的節奏感,組成了每家每戶的茶米油鹽。
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便多出了幾個人影,而後一抹身姿款款的出現在庭院中,只是正在專心做魚的幾個人,都沒有注意。
“真是溫馨啊!”突然一聲調侃的聲音,打斷了此刻的沉靜。
鍾情的手,頓時停頓了下來,而後緩緩的轉身,有些詫異的看著來人:“你到這裡來做什麼?”
裴承遠放下了手中的魚,和奶奶一起轉身。
“小微?”奶奶驚訝的聲音。
鍾情頓時覺得一陣無奈,看了看一旁的奶奶,隨後看向面前的潘微:“如果只是來做客的話,可能今天沒有時間招待你了!”
“當然不是來做客的!”潘微緩緩的說道,“我是來找你的,鍾情!”說到後來,鍾情覺得潘微的神色,似乎都跟著凜冽起來。
鍾情頓時微微一愣,隨後躲開潘微的視線:“我沒有什麼好和你說的!”
“關於彥——”
“誰的事情我都不想聽!”鍾情突然打斷潘微的話,眼神直直的看著他。
潘微心中頓時一陣無奈,微微伸了伸自己的手,而後笑了笑:“好好,”說著,潘微轉身,看著一旁的老人:“奶奶,我和鍾情有些事情要說,姜可能要耽誤一會兒了!”說著潘微不由分說,直接拉著鍾情的手腕,便朝著門口走去。
鍾情能夠感受到潘微的用力,只是因為奶奶在一旁看著,她沒有多麼過分的掙扎。
“裴先生還是在這裡幫一下奶奶吧,我怕奶奶一個人忙不過來!”潘微像是後面長了眼睛一般,突然停下腳步,微微側頭說道。
鍾情頓時一愣,跟著回頭,果然看見裴承遠想要跟出來的樣子。
“裴承遠,你留下吧!”想到潘微一會兒要和自己說的人,鍾情
最終還是開口說道,沒有拒絕潘微的一瞬間,鍾情已經絕望了。
潘微找到這裡來,必然是因為紀彥庭的事情,而她,還是做不到一點都不在意。
走到門口,鍾情才看見此時潘微到這裡來的排場有多麼大,滿口至少站著二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個個都是人高馬大的樣子。
鍾情心中頓時一陣彆扭:“潘少這是想要玩駭客帝國嗎?”
潘微聽完鍾情的話,只是微微搖搖頭,眉頭依舊緊皺著,一點也不像是平時那個總是一臉笑意的潘微。
“彥被人玩了。”潘微突然開口說道。
鍾情頓時微微一愣,隨後反應過來,笑了笑:“怎麼,你連這樣的藉口都編出來了?”
“這不是藉口!”潘微厲聲說道,看著面前的男人。
鍾情嘴角的笑容,頓時也跟著消失不見,她能夠看見潘微視線下的嚴肅,紀彥庭……真的出事了?
“怎麼……回事?”鍾情有些猶豫的問道。
“紀彥庭今天早上出車禍了……”
鍾情心中頓時一驚,她猛然想到昨天晚上紀彥庭和自己通話一夜的場景,不會因為這個的……
“關我……什麼事?”鍾情緩緩的說著,明明心中想要問的嚴不嚴重。
潘微不可思議的看了鍾情一眼,隨後方才緩緩說道:“我也希望和你沒有關係,但是彥想要見你。”
“他……”
“和一輛空大客撞的,你說有沒有事?”潘微繼續補充著。
“你說被人玩了是怎麼回事?”鍾情突然想到潘微最初的那句話。
“彥今天早上頂多算是疲勞駕駛,但是去了一趟警局之後,竟然判定為醉駕,這是要入刑的,現在還在醫院!”
入刑?鍾情瞬間有些呆愣了,疲勞駕駛?是因為和自己通話的緣故嗎?
潘微看著鍾情的這個樣子,微微皺眉:“我只是負責傳達訊息,和把你的人帶過去,其他的事情,我都不負責,鍾情,走吧!”
“我……”鍾情緩了緩,剛想開口拒絕,卻發現身後,裴承遠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過來。
“潘先生,紀彥庭的事情,和鍾情好像並沒有關係!”裴承遠清冷的聲音傳來。
“呵!”潘微突然冷笑一聲,看著面前的男人,隨後緩緩的說道:“裴先生,鍾情是否跟我走,好像和你也沒有關係,而我,能不能帶走鍾情,和你更沒有關係了!”
說著,轉身,看著一旁的鐘情:“我如果告訴你,彥心中的人一直都是你,你會不會走?”
鍾情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即抬頭看著面前的潘微:“為什麼?”明明潘微對紀彥庭……
“因為我很清醒!”潘微說著,眼神直直的看著面前的女人,只是餘光在看見一旁要走過來的裴承遠時,頓時揮了揮手,身後,穿著黑色西裝的人,拉著鍾情便快速的朝著海邊走去。
“裴先生,有時間看看你的未婚妻,她現在可不一樣了!”潘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卻輕易的讓裴承遠聽見了。
鍾情在被人帶走的一瞬間,心中就湧現一種無可奈何,因為,她並沒有掙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