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情,你這樣,已經搶了他們的風頭了……”紀彥庭好笑的看著面前難得窘迫的女人,他敢保證,哪怕今天鍾情只是穿著襯衫和牛仔去,陸期都不一定能夠專心放在自己的婚禮上,乾脆把自己捯飭的更加好看一點。
“我……”鍾情張張嘴,想要反駁,只是瞬間,便發現紀彥庭修長的手指,在自己的隨身手包中微微一探,便拿出了一支脣彩。
“你幹什麼?”
“幫你化妝!”紀彥庭說的理直氣壯。
說著,便熟練的開啟脣彩,微微旋轉,鍾情以為他會直接幫自己塗抹,沒有想到,他竟然只是用自己的小指,輕輕的沾染了一點脣彩之後,慢慢的在她的脣上摩擦。
手指上的溫度,讓鍾情頓時感覺自己快要被灼傷了一般,只能夠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似乎,連帶著脣彩一起的,還有面前這個男人,身上若有似無的香氣,和脣彩的香氣相得益彰,意外的合拍……
“好了……”不知道過了多久,紀彥庭總算是將小指離開了鍾情的脣,隨後,滿意的打量了一下此刻鐘情臉上的風景。
這樣一看,整個人果然明豔了很多……
鍾情當然察覺到紀彥庭此刻的目光,微微抬眸,一眼,竟然望進紀彥庭的眸中。
二人似乎都同時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般,就這樣對視著沒有說話,良久,兩人開始慢慢的接近……
等到雙脣貼在一起的時候,鍾情猛然反應過來……自己剛剛一定是看見紀彥庭的樣子,被蠱惑而……情不自禁了……
所以說……紀彥庭也是這樣嗎?
這樣想著,鍾情微微抬頭,看向自己身旁的男人,卻見紀彥庭有些尷尬的抬手輕輕咳嗽了一下,似乎要掩飾自己此時的情緒一般。
只是很顯然,紀彥庭的這一聲咳嗽並沒有讓某個女人轉過身去。
“我只是……測試一下我擦的脣彩,牢不牢……”良久,紀彥庭僵硬的解釋道,只是解釋完之後,他便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頭……檢查脣彩牢不牢……這麼狗血的理由……也只有他才能編出來了吧……
一旁的鐘情,看著難得窘迫的男人,很識趣的沒有再追問下去,而是緩緩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跟在紀彥庭的身後走去。
他們果然算是來的早的……
鍾情到了酒店才發現,雖然陸期包了酒店三天,但是顯然,第一天就這麼早到的,貌似真的只有自己而已。
“我們果然來的太早了……”鍾情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此刻近乎無人的酒店大廳。
“會嗎?”紀彥庭反而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你又不喜歡新娘,早點出現氣氣她,不正好合你意……”
紀彥庭說完這句話,鍾情終於將自己的視線放在了這個男人身上,這麼說來……這個男人……來這麼早,就是為了幫自己……氣馮樂的?
雖然她原本沒有這樣的想法,但是不得不說,這句話從紀彥庭的口中說出,真的有一種……讓人心生爽朗的感覺。
心情莫名其妙的就變得好了起來,反正現在人不多,鍾情乾脆就直接坐到一旁的沙發上,等著新人。
“女人,你難得今天穿的這麼有氣質,可不可以不要浪費這件禮服……”紀彥庭走到鍾情的身邊,一臉無奈的說道。
“反正現在也沒有人……”鍾情隨意的應道,瞥見男人似乎很不滿意的樣子,頓時指了指一旁,“你看那是什麼?”
“什麼?”順著鍾情指著的方向,紀彥庭順勢看了過去,而後只是草率的挑挑眉:“蛋糕而已……”
“還是豪葶的……”鍾情一臉驚詫,“真的是豪葶出品啊……”
“不過是個蛋糕而已……”不知道為什麼,紀彥庭此刻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你怎麼了?”鍾情看著眼前這個莫名其妙變了臉色的男人。
“沒什麼。”紀彥庭頓時意識到自己太過於顯山漏水了,微微一笑,看了看鐘情,“不過是豪葶的蛋糕而已,說不定陸期出價高,所以豪葶就全攬了……”
“怎麼可能……”想都沒有想,鍾情直接否定了紀彥庭的這句話,緩緩的說道:“豪葶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少人都出了不少錢,還買不到豪葶出品的呢……”
“小情……”
鍾情還想說什麼,身後突然便傳來了一人的呼喚……
好吧,能夠叫她這個名字的,應該只有今天的新郎了,鍾情不想承認,卻也必須承認,自從知道陸期娶得人是馮樂的時候,她在儘量避免和這兩個人見面……
只是這一次,似乎怎麼,都不能拒絕了……
微微回頭,正好看見陸期穿著一身服帖的西裝,站在那裡,頭髮被梳的一絲不苟,胸前的一抹淡紫色的胸針,讓他凜冽的氣息,難得變得柔和一些。
“陸期哥……”鍾情微微一笑。
陸期扯了扯嘴角,隨後看向一旁的紀彥庭,眼中微微閃爍了一下,卻終究只是微笑著點點頭,剛剛進門,他就看見了這兩個人在這裡竊竊私語的樣子,說不在乎,是不可能的,只是……從今往後,他便少了一個在乎的身份了……
苦笑一下,而後看著面前的鐘情:“小情,我有些事要對你說,你和我上樓一下。”
說著,便要朝著樓上的方向走去。
“陸先生,”只是紀彥庭阻止了陸期接下來的動作,“情情今天是我的女伴,和你這個準新郎上樓……恐怕不合適吧……”
陸期回頭,難得的直視著紀彥庭,一旁的鐘情,都感覺到空氣中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張張嘴,鍾情剛想說些什麼,卻只看見,陸期已經迴避了紀彥庭的直視,轉而看向鍾情:“我真的有事情和你說……”
鍾情心中一陣為難,不由自主的便抬頭看向紀彥庭的方向。
鍾情這種遇到困難,直接看向紀彥庭的動作,頓時讓紀彥庭心中很是高興,當下大手一揮:“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鍾情心中說不詫異是假的,畢竟兩人之前還針鋒相對,怎麼會這麼快就改變了主意……
只是看著陸期似乎真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的樣子,鍾情最終,還是對著紀彥庭點點頭,跟了上去。
樓上有專門供新郎新娘伴郎伴娘休息的房間,陸期帶她來的,便是新郎的休息室。
鍾情看著一上來就一直蹙眉的陸期,心中突然一陣不祥的預感……連帶著……心情都跟著緊繃了幾下……
“陸期哥……你有什麼事嗎?”想了想,鍾情還是直接問了出來。
“小情,你這幾天一直在躲我……”出乎鍾情預料的是,陸期竟然直接開門見山的便開口說道。
鍾情心中頓時微微一虛,然後垂頭:“有嗎?可能是我最近回家回的少了……”
“小情!”陸期的聲音難得嚴肅起來,看著面前低垂著頭的鐘情:“是不是因為我要娶馮樂?”
“怎麼可能,”鍾情幾乎立刻便否認到,隨後,她才猛然意識到,自己此刻,真的反應過激了,心中頓時一陣驚恐,“陸期哥,你不要多想了,真的,我……我是祝福你的……”
祝福你們是做不到了,但是祝福陸期,對於鍾情來說,是真心的……
陸期看著面前口是心非的鐘情,最終只是在心中默默的嘆了一口氣,而後伸手輕輕在鍾情的肩膀上拍了拍:“小情,以後,你就要自己學著照顧自己了,每年生日,不要總是忘了,哪怕沒有人記著,也要給自己買個蛋糕,犒勞一下自己……”
“還有……之前和你說的那些事情,不是讓你為難……只是我覺得,有些事情,不說的話,也許一輩子都沒有機會了……總之……以後不要再莽撞了……”
說完這句話,鍾情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人微微用力攬了一下,然後,陸期已經率先走了出去……
鍾情聽著陸期的話,心中突然便湧上來一陣濃重的不捨……這麼多年來,陸期對她,如兄甚至如父……
如今,他是真的要結婚了……這種感覺,真的讓人挫敗……
而且……那個對自己那麼好的陸期哥……要對她那麼不喜歡的女人好了……
這裡不能夠長待,鍾情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也便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只是她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似乎真的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小……
“鍾情?”門口,立刻便傳來一陣驚呼……
鍾情很不想理會,但是貌似,已經被認出來了,微微轉身,對著身後的人笑了笑:“葉席,你怎麼在這裡?”
“我是伴郎啊,不出現在這裡在哪裡?”葉席一臉的理所當然,隨後看著鍾情,臉上立刻曖昧分明:“話說,鍾情,你從新郎的房間裡出來……是幾個意思啊……”
“你說什麼呢……”鍾情一看見葉席猥瑣的笑容,就知道他心中沒想好事,“陸期哥交代我一些事情而已……再說,你說你是伴郎,你就是伴郎啊……”
“你這女人,還真是強詞奪理……”葉席嗤笑,繼而把自己懷中的胸花拿出來,戴在胸前:“原本不想戴這麼傻的胸花,沒想到有人傻到只認胸花,乾脆就戴上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