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情看著面前這個別墅,是之前紀彥庭帶她來過的那棟,或許是由於前幾天下雨的緣故,別墅門口的樹木以及草坪,此刻更是顯得蒼翠欲滴,說不出的嬌豔。
“下車吧。”紀彥庭的聲音傳來,鍾情的思緒頓時收了回來,看了一眼已經下車的紀彥庭,匆忙起身,而後跟在紀彥庭的身後,快走了幾步。
“你帶我到這裡來做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鍾情一到這個別墅中,便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畢竟,在這棟別墅裡,確實沒有發生過讓她開心的事情。
“談條件!”比起鍾情的提問,紀彥庭的話聽起來更加的言簡意賅,就好像在說著一件可有可無的事情一般。
鍾情的身子微微一顫,卻還是強忍著沒有再說話,一直等到進入別墅,鍾情頓時感覺這棟別墅變得異常的空曠,似乎帶著淺淺的,灰塵的氣息。
自從她離開之後,紀彥庭恐怕都很少到這裡來吧……鍾情微微皺眉,卻還是沒有說什麼,就著紀彥庭的步伐,走上二樓盡頭的議事廳。
議事廳的裝置很是齊全,有一個碩大的LED螢幕,還有很多的桌椅,甚至旁邊,還有供人休息的軟塌。
一直等到紀彥庭隨意的坐在主位上,他這才抬眼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的鐘情一眼,而後微微挑眉:“坐。”
鍾情看了看一旁的座位,抿抿脣,坐到了紀彥庭右手邊的位置。
良久的沉默,鍾情沒有說話,紀彥庭只是手指輕輕的敲打著桌面,而且,一點要說話的準備都沒有。
鍾情看著面前的男人,終於難以忍受心中的煎熬,索性直接開口:“你不打算救沈青喬?”在看見沈青喬的虛弱之後,以及在得知自己完全疲憊沈青喬的骨髓之後?
紀彥庭聽見鍾情的問句,微微挑眉:“我為什麼要就她?”
鍾情還想說話,可是瞬間,便被紀彥庭打斷了:“鍾情,我很忙……”
鍾情被紀彥庭突如其來的話打斷,頓時有一瞬間的怔然,竟然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接下去,只是愣愣的看著他。
紀彥庭看著此刻鐘情的表情,竟然微微一笑:“我給你時間,讓你在這樣的期限內說服我,但是不代表,我就會給沈青喬和裴承遠機會,捐獻骨髓之後,少則一個星期,多則一個月的休息時間,紀氏的損失誰來負責?還是說,你會來親自照顧我?”
“我……”鍾情說到這裡,頓時停下了接下來自己要說的話,因為那個“我可以”,差一點就脫口而出。
似乎看出鍾情此刻的反應,紀彥庭嘲諷一笑:“鍾情,你今天,去幫裴承遠上藥了?”
鍾情想到紀彥庭出來的時候,看見自己和裴承遠在一起的情景,心中不由得一陣惶惶,開口想要解釋什麼,但是並不是所有的人都願意聽她的解釋。
紀彥庭突然便站起身,看著鍾情微微一笑,那個笑容,有些客套。
“鍾情,我剛剛說過,我很忙,所以,我現在要去紀氏,你有一個白天的時間想想怎麼說服我去做手術,晚上的時候我會過來。”
說著,紀彥庭起身便要離開,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的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而後看著鍾情的側臉:“把你這一身礙眼的衣服換掉!”
說完,轉身離開,沒有再多說什麼。
直到鍾情聽見外面一陣大門緊閉的聲音,便知道,紀彥庭已經離開了,把自己獨自一人放在這裡,離開了。
鍾情看著面前空曠曠的場景,明明是他拉著自己來這裡的,現在又說自己身上的衣服礙眼,紀彥庭,也是一個善變的人。
只是這麼想著,她的心中卻還是複雜一片……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如何做是好,就像是紀彥庭說的,找一個說服他的理由,可是自己拿什麼說服他?
金錢,權勢,女人,這些男人所向往的事情,紀彥庭哪一樣都不缺少,這是一個出生就註定是天之驕子的男人。
越想,頭裡紛亂的就越複雜,鍾情微微皺眉,不想再想這些有的沒有,索性直接站起身,走到以前的臥室,換上這一身一副,不用紀彥庭說,她也不喜歡自己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
而紀彥庭,開著車直接衝到紀氏。
事實上他說謊了,一個大型企業,一旦有了自己的運營模式,而且完全上了軌道的話,那麼,身為掌權者,是不需要多麼忙碌的,除卻一些必須出席的會議,以及一些必須自己親自簽字的檔案,他平日裡想的,便是如何開拓新的版圖。
只是開啟辦公室大門,看見裡面的人時,紀彥庭還是挑眉裝作驚訝了一下,事實上,他早就預料到潘微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畢竟今天早上他在醫院的出現,鬧的是沸沸騰騰。
“不錯啊,紀總裁,一大早就吸引了全市的目光。”潘微一邊說著,一邊隨意的拿起遙控器,打開了一旁的坐地螢幕。
紀彥庭隨意的看了螢幕一眼,無非就是自己拉著鍾情離開的背影照片,以及黑衣人應對記者說出的那些話。
“無關痛癢的新聞。”這是紀彥庭對這則新聞的評價。
“的確是無關痛癢。”潘微認同的點點頭,只是在某個鏡頭的時候,停頓了一下,而後指著角落裡的人說道,“我倒不知道,葉家大公子竟然還在醫院?”
紀彥庭順著潘微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只是在看見葉錦的時候,微微皺了皺眉:“他昨天把鍾情送到的醫院。”
“那這個呢?”潘微把一疊照片直接扔到了紀彥庭的桌上,劃開了一道弧度,紀彥庭的目光順著那些照片掃視過來,只是在接觸到上面的內容時,眸光頓時閃爍了一下。
“你從哪裡得到的這些?”
潘微看著難得變了臉色的紀彥庭,微微一笑:“彥,你知道得到這些並不難,只要價錢夠高,手段夠狠,當初那麼多人都目睹了這件事,我相信不少人手中有這麼,只不過不敢公佈而已。”
紀彥庭聽見潘微的話,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緩緩的伸手,將手中的照片慢慢的翻閱著,其實照片上的內容很簡單,無非就是他和裴承遠在一起的場景,只不過……確是兩年前的照片,所有
人都知道,兩年前的那一段,對於紀彥庭來說,是死穴。
曾經有不怕死的報社想要公佈這組照片,只是這個報社,卻在報紙將要發行的第二天,莫名的宣佈破產。
而潘微,當初剛剛接觸到紀彥庭的時候,便是在醫院裡……紀彥庭的傷,是祕密,因此必須要轉入他的私人醫院進行祕密資料。
後來成了好友之後,潘微問起紀彥庭關於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而他給出的反應,總是眼神都跟著凜冽起來。
只是越往後翻,紀彥庭的神色就越不對勁,甚至帶著淺淺的驚詫。
能夠讓紀彥庭這麼失色的人,恐怕不多了,潘微看著面前的紀彥庭,眼神微微變化了一下。
而紀彥庭,抬頭目光灼灼的看著面前的潘微:“這些照片,你從哪裡得到的?”
“剛剛不是告訴過你……”
“你知道我說的是後面這一張!”紀彥庭甚至可以說有些氣急敗壞的打斷潘微的話。
潘微聽見紀彥庭的語氣,微微一愣,卻還是緩緩的回答:“就像是我剛剛說的那樣,足夠的錢,和夠狠的手段,這些照片對我來說不是難事。”
說完,目光十分嚴肅的看著紀彥庭。
只是紀彥庭的反應卻出乎了他的預料,他將那張照片放在桌上,然後似笑非笑的看著潘微:“潘少,你是不是覺得這件事情,我可能會反悔,所以故意加上一劑猛藥來刺激我?”
潘微看著面前的紀彥庭,心中頭一次摸不透面前男人心中的變化,只的微微一笑:“目前看來,的確是刺激到你了……”
紀彥庭看了潘微良久,而後將照片緩緩的,重新拿在自己的手中,然後一點一點的撕碎:“的確是刺激到了,不過,我本來就沒有打算反悔。”
說著,將照片往旁邊的垃圾桶中一扔,然後看了一旁的潘微一眼:“一會兒有個例會,潘少如果想留下來一起參與的話,我當然舉雙手歡迎。”
潘微神色嚴肅的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紀彥庭,心中竟然抓不住他的底,最終,只是放下一句“我先走了”,然後轉身離開。
只是在臨近門口的時候,潘微口袋中,獨特的歡快的鈴聲響起,伴隨著鈴聲一起響起的,還有潘微的一聲低咒。
紀彥庭看著潘微離開的背影,那個鈴聲,他當然熟悉,官野野的鈴聲嘛,想到這裡,儘管心中並不想笑,卻還是頗像是意思意思一般,輕輕扯了扯脣角。
只是瞬間,他的臉色便重新嚴肅下來,看著面前的檔案,視線不由自主的放在一旁的垃圾桶中。
或許是剛剛打掃過的緣故,垃圾桶中什麼都沒有,而照片,就顯得越發的觸目驚心。
儘管已經被撕成了碎片,但是隔著斷斷續續的裂痕,紀彥庭還是覺得,自己像是看見了兩年前的場景。
照片上,是鍾情和裴承遠在一起不知道商議著什麼事情,而裴承遠的穿著,和那天發生的事情一模一樣,下面,是監控器顯示的拍攝的時間。
和兩年前的那一天,剛剛吻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