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彥庭終究還是去了公司。
鍾情自然知道紀氏有多忙碌,紀彥庭能夠陪著自己一上午便已經是抽出的時間了,只是心中還是難免有些失望。
只是沈青喬的病情確實已經在慢慢的好轉了,對於這一點,鍾情心中是很欣慰的,最起碼,不用再經受良心的折磨。
紀彥庭的助理還沒有過來,也就是說,她還不能夠穿著自己的衣服離開。
鍾情微微沉思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先給自己煮點粥,便等著衣服的到來,畢竟一大早就進行“運動”身體確實有些吃不消。
鍾情默默的嘆了一口氣,淘米,放水,隨後便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等著粥慢慢的溢位香氣。
只是還沒有等到水開,門口便已經傳來了一陣開門的聲音。
鍾情心中頓時一喜,已經站起身來,走到門口處,應該是紀彥庭派來的助理來送衣服了。
事實上,鍾情只是猜對了一半。
紀彥庭的確派了一個看起來不怎麼大的小女孩,拿著一個紙袋走了進來,一看就是給鍾情準備的衣服,只是跟在那個小女生身後的,確實一個鐘情怎麼都不想再見到的人。
吳翎。
一看見這個女人,鍾情便想起之前這個女人對自己的一番羞辱,以及對於她和紀彥庭之間的反對。
早在紀彥庭對自己求婚的時候,鍾情便已經預料到吳翎早晚會找上自己,她以為還會早一些的。
如今紀彥庭不在,看來吳翎也是做了功課,才來找的自己,想到這裡,鍾情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鍾小姐,這是紀總讓我給您拿來的衣服。”那個小女生已經走到了鍾情的面前,微微垂頭。
鍾情接過衣服看了看,是一個淺藍色的連衣裙,對著那人笑了笑:“謝謝。”
那小女生似乎也察覺到了身後的強大氣場,匆忙搖搖頭便已經轉身離開。
整個大廳,此刻只剩下鍾情一個人,面對著正款款進門的吳翎。
鍾情連笑都擺不出來了,只是看著吳翎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吳翎同樣也是,這一次,周圍沒有了觀眾,她也懶得再做出一些偽善的笑容,只是冷淡的對著鍾情點點頭:“鍾小姐還是先去將身上這件有傷風化的衣服換下來再說吧,畢竟鍾氏雖然不大,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董事長穿成這樣,傳出去可不好聽。”
吳翎一開口說話,便是刺激人的語錄。
鍾情聽見,心中頓時一陣不快,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紀彥庭的白色襯衫,確實有些不方便,是以連回應吳翎都沒有,徑直轉身,朝著樓上的臥室走去。
再下來的時候,鍾情已經換好了衣服,淺藍色的連衣裙,穿在身上,大小都剛剛好,就連束腰都恰到好處,鍾情都不得不佩服紀彥庭在某些方面還是很細心的。
吳翎已經優雅的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了,此時聽見樓梯上傳來的動靜,才緩緩偏頭:“鍾小姐煮的粥,好像有些焦,我
自作主張就直接倒進了馬桶,相信鍾小姐不會介意吧。”
鍾情皺眉,空氣中一點焦的味道都沒有,想到這裡,鍾情微微皺眉,看著絲毫不在意的吳翎,最終什麼都沒有說,而是直接走到吳翎的對面坐下,反正她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吳翎既然來了,肯定是有什麼事情要說的。
吳翎很滿意鍾情識時務的態度,看著她坐在自己的對面,微微點頭:“鍾小姐有一副好皮相。”
先禮後兵嘛?鍾情心中一頓,最終還是選擇了微微頷首:“謝謝。”
“只是鍾小姐可知道,好皮相,只是吸引男人的第一步,到最後,還是看的性格,家世背景,以及長輩的關係。”果然,吳翎話鋒一轉,立刻將自己剛剛說的話推翻了。
鍾情皺眉,看著面前的吳翎:“您想說什麼?”
吳翎聽見鍾情這麼問,頓時笑了出來:“鍾小姐,我記得上一次我就說過,彥庭會找一個對他事業有幫助的人,作為自己人生的另一半,但是現在看來,鍾小姐沒有把我那個時候說的話,放在心上啊。”
鍾情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她當然沒有忘記,自從紀彥庭向她求婚以來,她幾乎天天都要夢見吳翎的這句話。
鍾氏雖然不小,但是對於紀氏來說,還是不夠,吳翎要的,是官商結合,這一點, 鍾情一直都是知道的。
“聽吳女士你的意思,你真的有把紀彥庭當做是自己的親人,而不是為了家族謀利的工具嗎?”鍾情反口相譏。
吳翎總是把為了紀彥庭好掛在嘴邊,可是這樣,真的是對紀彥庭好嗎?
果然,吳翎聽見鍾情的話,臉色微微變了變,而後才重新說道:“作為彥庭的長輩,我經歷的比彥庭要多得多,我給彥庭指明的道路,自然是最正確的道路,即便彥庭現在不理解,也沒有關係,反正以後,他有的是時間理解,重要的是現在,我要替彥庭,把一切不安穩的因素都扼殺在搖籃裡。”
而她鍾情,很不幸,就是在這些不安穩的因素之中。
鍾情聽見吳翎再也不遮攔的話,心中默然恍惚了一下,而後看著面前的女人,良久,突然嘲諷一笑:“吳女士,你是為了彥庭,還是為了自己今後能夠繼續成為紀氏的太太?”
有了剛剛的教訓,這一次,吳翎顯然沒有再被刺激的變了臉色,而是輕輕一笑:“鍾小姐不用再刺激我,不管我是為了什麼,都和鍾小姐沒有關係,同時我也希望鍾小姐能夠看清自己的位置,彥庭的身邊,站的永遠不可能是你。”
“呵——”鍾情突然笑了一聲,看著面前的吳翎,猛然間想起之前的很多事情,這個女人在以前,是怎麼對著自己笑出來的?
吳翎見鍾情只是冷笑,頓時心情更加不好:“鍾小姐,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心中最合適的侄媳婦人選,是千市長的千金,不說長相,品行,單單是家世,都不是你能夠比擬的。”
說到這裡,吳翎似乎想到了什麼,看著面前的鐘情:“我相信鍾小姐也知道了我現在的想法,只是希望鍾小姐不
要像馮清清那樣,成為別人之間的第三者!”
第三者三個字,徹底的刺激到了鍾情,她猛然想到,如果沒有這個所謂的第三者,或許她現在還擁有著一個幸福的家,此刻心中的傷疤猛地被吳翎揭開,鍾情看著面前的女人,竟然有一種想要深深刺激她的衝動。
事實上,鍾情也這麼做了。
“吳女士,誰是第三者,現在還說不定呢,只是吳女士如果總是這樣尖銳的態度對待別人的話,那也難怪,你連自己的琴聲女兒都保護不了。”
鍾情的這一席話說完,果然看見吳翎頓時變了臉色,表情甚至可以說是凶狠的看著面前的鐘情:“鍾情,你會為你說出的這句話付出代價!”
“難道我付出的還不夠多?”鍾情絲毫不退讓,眼神緊緊的盯著吳翎,她知道自己這麼說很卑鄙,也知道自己揭開別人的傷疤很不地道,可是她鍾情同樣不是受到傷害之後,只會抱著傷口哭泣的軟弱的人。
或許曾經她是,但是不代表她不會變,人都是會變得。
吳翎深深的呼吸了幾口,腦海中不斷的回想起自己女兒失蹤的訊息,只覺得一陣混亂,只是在看見面前面無表情的鐘情是,思緒竟然紛紛沉靜了下來。
吳翎突然嘲諷一笑:“鍾小姐,彥庭和重韻之間的婚事,是我早在和你們鍾家解除婚約之後,便定下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別重蹈覆轍,讓你父輩的悲劇重演。”
……
鍾情的喉嚨微微一梗,她猛然想起,滿眼的紅,很是刺眼,她想要平靜下來,卻發現只是徒勞。
“吳女士,如果你只是來對我說這個的話,那麼請你回去吧,就算你和千家早就定下了婚約,但是你為什麼不去問問你的侄子,如果事實真的像你說的那樣,他又為什麼偏偏先對我求婚!”
說完,鍾情對著吳翎展開自己中指上的訂婚戒指,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竟然覺得戒指上的光芒,有些晦暗,可是再定睛一看,分明什麼都沒有改變。
“不知悔改!”吳翎對著鍾情冷哼一句,隨後身後,狀似隨意的從茶几上端起一旁的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水,而後優雅的輟飲了幾口,方才緩緩的看向鍾情。
“鍾小姐,你不會以為憑藉著一個戒指,就能夠證明彥庭這輩子都認定你了吧,現在結婚的都可以離婚,更何況只是一個小小的訂婚戒指而已。”
說到這裡,吳翎似乎想起了什麼,嘲諷一笑:“沒有長輩的同意,沒有任何形式上的約束,鍾小姐不會這麼天真的認為,訂婚儀式就能夠生效吧。”
吳翎說完這句話,滿意的看著鍾情的臉色開始慢慢的泛白,而後又繼續說道:“我原本以為,鍾小姐你很聰明,能夠將我之前的話聽進去,可是現在刊例,鍾小姐何止沒有聽進去,簡直還得寸進尺了。”
“彥庭那孩子愛玩,我便對他的感情生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鍾小姐,你是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就算是拋棄那些家世什麼的不考慮,你以為我會讓一個你這樣的女人進紀家的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