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綺羅卻憤怒地去推他,推不開就用拳頭打他,“不準碰我!”
可是楚連城卻將她抱得更緊,他方才還冰冷沉寂的俊顏也在這一刻融化,宛如大雪後初遇了那一道驕陽,瞬間將他心房上的那層層厚繭徹底燒燬,他薄冷的脣邊綻開了這一生從未有過的狂喜笑容,他深深凝望著綺羅,碧藍色的眼眸深邃如海,有點點狂喜到極致的光芒跳躍舞動在眼底,她打他,他也不躲,只是一遍遍叫著她的名字,“阿蘿,阿蘿,阿蘿……我愛你!我愛你……”
綺羅在楚連城懷裡拼命掙扎著,可是他抱她抱得好緊,他一遍遍在她耳邊訴說著愛意,那一刻,綺羅忽然“啊!”地尖叫一聲,猛地狠狠咬住了他粗壯的臂膀。【文字首發】
劇痛傳來,楚連城微微凝了眉心,但他眼底的笑意卻更深了,因為他知道,她咬得越狠,代表她越是在意他!
夏日的衣衫十分單薄,綺羅又是下了狠勁的,楚連城還特地放鬆了肌肉,一副生怕自己那銅皮鐵骨會硌了她牙齒一般,他望著她脣邊沁出的血絲,和她緊閉的眼眸上那不斷顫抖的濃黑睫羽,他眼神溫柔愉悅,脣邊的笑弧亦是越揚越高,彷彿他此時並不是在被人咬,而是在享用一頓極度美味的饕餮大餐。
口中有淡淡的鐵鏽味倏忽瀰漫開來,綺羅驀地鬆開了楚連城,她抬起睫羽,定定凝望了他半晌,突然崩潰大哭起來,“你混蛋!混蛋!混蛋!為什麼不去追我!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就不怕我會真的走掉?!”
“怕!阿蘿,我真的很怕!從來都沒有這麼怕過!”楚連城可以忍受綺羅打他罵他撓他,就是見不得她哭,此刻他真是心疼地要死,“好好!我是混蛋!阿蘿,不哭不哭!你打我好不好?”
“嗚嗚嗚……”
綺羅眼淚流得更凶了,她攥起拳頭捶在他胸口,可是手臂卻是軟綿綿的,楚連城心疼地將她的手拿起放在脣邊親吻著,一邊抱起她往書桌旁走去,柔聲哄著,“好了,阿蘿乖,不哭了!都是我的錯,我承認!”
綺羅坐在楚連城腿上,柔軟的嬌軀縮在他懷裡,卻仍是止不住地低泣著,一想到他的態度,她不由再次悲從心頭起,盈滿了水光的明眸內,漸漸又升起了委屈和憤恨,她抬手擦了一把眼淚,猛地推開楚連城就想跳下去,“放開我!我馬上就走,我要去做公主了,我不要你了!我還要招許多許多的駙馬,我要去建個後宮!”
楚連城見綺羅越說越不像話,俊臉立即黑了下去,他一手箍緊了她纖腰,咬牙切齒道,“阿蘿,你敢再說一遍!”
“我要建後宮,我要招好多駙馬唔唔!”綺羅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封住了,待她看清楚近在咫尺的那張俊顏,她不禁怒火中燒,他這是什麼意思,明明就是他要她離開的,那他還有什麼權利再管她的事?想到這裡,綺羅毫不猶豫就咬向口中突然多出來的異物。
“唔!”楚連城劍眉一緊,卻根本就不像綺羅所料那般退出去,他反而將沁出了血絲的舌更深地伸了進去,狠狠地糾纏起綺羅那香軟的丁香,淡淡的鐵鏽味在兩人口中瀰漫開來,綺羅一開始還在拼命反抗,可是隨著他的吻越來越深,越來越重,漸漸的,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也在變軟,腦海中已是一片空白,彷彿有道道白光迸射而出,剎那融匯在一起,瞬間迸發了萬丈光芒。
待到這一吻結束的時候,綺羅已是渾身無力,睫羽低垂,她嬌喘著癱倒在楚連城懷裡,他的手輕柔撫摸過她的臉,帶來陣陣酥麻的感覺。
“阿蘿,對不起!我……我也不想……”楚連城伏在她頸窩裡,低聲道,“我有多愛你,就有多捨不得讓你離開,可是我沒辦法,月之寒說的對,我的處境很糟糕,你跟著我,一點也不安全!”
綺羅聞聲,卻是立刻抿緊了脣,清眸中閃動著怒火,她在生氣,氣他總是將所有的事都瞞著她,他是將她當作了不堪風雨的籠中金絲雀還是什麼?為什麼他連問都不問她一聲,就擅自決定了她的去向?
“是嗎?那你就讓我走啊!我去西雲做我的公主,招我的駙馬,又與你有什麼相干?”綺羅憤聲道。
“阿蘿!”楚連城眼底頓時浮起受傷。
綺羅卻是倔強的扭過了頭不去看他,這一次,她是真的生氣了,她可以容忍他隱瞞她,他所查到的有關她的身世,也可以不計較秦妃所做所為,但她卻無法不去想今日之事,如果……如果方才她沒有想明白自己心底裡最想要的到底是什麼,就這麼跟著月之寒去了西雲,那麼他們兩人是否真的就會從此別離?
因為她知道,若是在這一場對抗北漠朝廷的戰事之中,他若贏了,那還好說,可是如果他敗了,那麼以他的錚錚鐵骨,他是決計不會願意做那樣的喪家之犬去投奔西雲的。
綺羅清麗的黑眸裡又有水霧迷濛,楚連城一看到她發紅的眼眶,剛強冷硬的心立刻軟得一塌糊塗,“阿蘿,是我不好!我不該瞞著你,原諒我好不好?只要你願意原諒我,今後不管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真的?”綺羅眨眨眼,聲音中還有絲哽咽,但明顯是對他的這個承諾動心了!
“當然!”楚連城見綺羅神色鬆動了,他微微勾了薄脣,濃睫後的藍眸深邃溫柔。
“好!一言為定,不準再反悔!”綺羅眼神頓時一亮。
“好!”楚連城這一天實在是經歷了太大的情緒波動,不過,什麼都比不上綺羅願意留在他身邊這件事更讓他震動,“你想要什麼?”
綺羅想了想,沉聲道,“我現在還不知道,等我想到了,再來告訴你!”
“阿蘿,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回來?”楚連城抱緊了綺羅,在這涼風習習的夏日裡,他只覺得心裡像是吃了蜜一般甘甜。
綺羅白他一眼,起身要走,“拿珠寶首飾!”
楚連城只是笑,並不拆穿她。綺羅卻突然頓住腳,她轉眸望著楚連城,猶豫再三,方才說道,“楚哥哥,如果這裡真的不安全,你和我一起去西雲好不好?”
楚連城面色瞬間黯淡下去,“阿蘿,”那一剎那,他眸中似是佈滿了沉沉暮靄,嗓音亦是沉重,“你知不知道,西雲國皇室從不與外國聯姻?”
“啊?”綺羅下意識反駁,“可是我爹孃……”
楚連城搖頭,沉聲道,“我的意思是,與外國皇室聯姻!我身份在此,如果我與你一同去了西雲,那麼,在那裡,我們的婚約是不作數的!你是長公主,必然要與皇族中人聯姻!”
綺羅聞言,猛地睜大了眼睛,眼中光芒急轉,“有這種事?”她忽地垂了睫羽,伸手拍了拍胸口,“好險,幸虧我沒回去!”如果真是這樣,她寧願不做那個公主!
楚連城挑高了劍眉,為綺羅話裡的意思而感到欣喜,“阿蘿,你……”
然而他話還未說完,就見綺羅忽地捂住了胸口,玉白的臉頰浮起了蒼白的色彩,她似是在強自忍受著什麼痛苦。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楚連城立即緊張了,他想替綺羅撫胸口,可是就在此時,綺羅猛地一把推開了他,低著頭難受地乾嘔起來。
楚連城這下子感覺血液都幾乎要炸掉了,他額角青筋爆起,面色比綺羅的臉還要蒼白,臉上佈滿了汗珠,突地一聲厲吼,“顧衝,快叫大夫!”
綺羅吐了一會,卻只吐出了一些酸水,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只覺眼前一陣金星亂冒。
“阿蘿,怎麼又吐了?”楚連城擔心不已,他輕拍著綺羅後背為她順氣,一對噴火的藍眸不時望著門外,該死的顧衝,叫個大夫竟然那麼久!明天就將他丟到軍營去。
綺羅好不容易緩過氣來,此時一聽楚連城提到“又吐”兩個字,她心絃不由跟著一顫,望向他的那對清眸裡霎時流轉過莫名的情緒,她抿了抿脣,睫羽忽地忍不住輕顫起來,右手幾乎是不假思索便撫上了左手脈搏。
那一剎那,綺羅感覺她的心幾乎就快要蹦出喉嚨了,她的手也抖得厲害,然而即便如此,她還是感覺到了自己與以往不同的脈象。
綺羅頓時怔住,眼底似是有狂喜奔湧而過,她胸脯劇烈起伏著,呼吸變得短而急促,絕美的玉顏上亦是浮起了可疑的紅暈。
天啦!她幾乎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嗎?
然而她隨即又不確定了,想要再次去扶脈,可是她的右手抖地太厲害,心情又過於激動,她根本就無法靜下心來聽自己的脈象。
“阿蘿,到底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快告訴我!”楚連城急的滿頭大汗,他已經一把將綺羅抱起,走到了床邊,才將她輕柔放下,可當他看到綺羅的神情時,他不由更加緊張。
“我……”綺羅想要告訴他,她剛才的發現,可是話到嘴邊,她又頓住了,不!她還不敢確定,她不能說,萬一不是,那豈不是連他都要一起失望?
大夫很快就來了,這名大夫也是月華醫館的大夫,只是平常都住在燕王府內,他大半夜的被顧衝從**挖起來,神色還有些怔仲,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而當他扶上綺羅皓腕,隔著一層薄薄的紗巾,不過片刻,他眼神便是一亮,脣邊露出笑意,斜靠著迎枕的綺羅咬著脣,忐忑不安地問他,“是滑脈嗎?”
李大夫點頭,“是!千真萬確!”
楚連城快要急瘋了,眼前這兩個人卻在打著啞謎,直氣得他直接一把扼住了李大夫喉嚨,“說!阿蘿到底怎麼了?滑脈是什麼東西?”
李大夫乾咳幾聲,綺羅急忙出聲讓楚連城放開李大夫。
“快說!”楚連城又是一聲大吼。
李大夫剛得了自由,立即跪倒在地,“恭喜王爺,王妃身體無恙,只是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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