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章 她的每個毛細血孔都在向他述說著一個詞，“流氓”
離年參加校慶的那一天，是非常普通的一天。
A城只在這個多雨的季節裡下了一小場雨。
上午在學校大禮堂裡的時候，離年還見到了瀾淵澈，還有以前自己專業的老師。
那些老師年紀都大了一些，但是看上去並不沒有什麼變化。
回來參加校慶的同班的同學，大家相聚的時候，都笑著談了談自己身上的變化。目前的工作，家庭和生活等等。
在同學裡面，離年微挺的肚子，其實並不顯得顯眼。
有幾個同學，介紹說自己孩子都有一兩歲了。
中午大家商量著要一起出去聚個餐，但是離年走的時候，醫生便囑咐了不便久站，也不能喝酒，那一幫同學裡，其實也大多數都是男性，聚餐難免會飲酒，離年其實在學校裡時，和他們關係並不算太過相近，所以最後只淺笑著委婉拒絕了。
走出校園的時候，離年倒沒想到瀾淵澈正等在外面在。
“澈？”
“我知道你中午不會留下來吃飯，所以在這裡等你。走吧，我送你回去。或者你覺得餓了，我也可以請你去吃飯。”瀾淵澈笑著說。
離年只笑著，輕輕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謝謝你。等會兒有人來接。”
瀾淵澈只靠在車門邊，那般淺笑著凝著她。
離年以為來接自己的是司機，沒想到手機響的時候，她接起來，電話裡的人讓她往道路對面看。
離年抬起頭，視線望過去。
雖然他並沒有到車子外面來，但是離年知道他就在裡面。
離年一瞬間便輕快地微笑起來，因為地面上積了些雨水，她便提起了一些自己的裙子，給瀾淵澈說了聲再見，便有些輕快地朝那邊跑過去了。
離年還沒有奔到車邊的時候，裡面的人已經步了出來。
這麼多年，他彷彿早已經褪去了少年的痕跡。
臉的輪廓依舊深邃得懾人，看著人的時候，也常常沒什麼表情。
但是離年知道，她越來越知道，他雖然神情總看上去不近人情，但是她知道他心的那個位置是熱的。
只要不惹他，離年知道，她的很多“任性胡鬧”，他都是完全包容她。
還沒有奔到車子邊，離年就感覺自己被一把抱了起來了。
“雨天路滑，不要跑。”他輕聲“警告”著說。
離年又聞到了他身上的那種甘草香。
離年把手圈在他的脖子上，出聲問他，“阿澤，你身上為什麼總有一點草藥的味道呀？”
龍中澤看一看懷裡的女人，她最近因為吃得多，臉上終於是生出點肉出來了，臉上滿是一點天真的純態，大概因為懷孕，心緒不穩之外，倒是越來越嬌俏。
龍中澤淡淡回著她道，“宅子裡有藥浴，我常常泡一會兒，所以身上有草藥的味道。”
離年把鼻子又朝他頸項裡嗅了嗅，聲音清清淡淡的，說到，“真好聞啊。”
而離年卻沒有發現抱著她的人臉上一副僵硬的表情。
龍中澤輕輕靠近她耳邊，用只有她才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句，“小乖，這是在學校外面，但是我也是會控制不了的。在哪個地方我都不介意。你還要動動嗎？”
離年不動了。臉上、身上、心裡，每一個毛細血孔，都在向他傳遞著一個資訊：流氓。
之後，他們倒沒有一起回宅子裡去。
他找了個私人會館，在裡面用了餐。
之後午休的時候，他倒是讓她給他說了說學校裡校慶的事情。
“這麼說，你們班上女的並不多？”
“只有三個。”
他點了點頭。
他對這樣的事情感興趣，離年倒覺得新奇，但是她這會兒卻只想做另外一件事情。
龍中澤正坐在沙發上檢視電腦，離年慢慢就爬到沙發上面，之後移到了他的背後面去，從背後面圈住了他的脖子，趴在了他的後背上。
她現在是很愛和他親近。
龍中澤手指在鍵盤上有節奏地敲擊，他並不是在打字，而是在思考。
離年把臉貼在他臉上，也去看他膝蓋上的電腦。
她仍舊看不懂。
之後，前面的男人，自然手指一合上蓋子，電腦隨意地甩在一邊，翻過身，就把她壓在了沙發上，自然而然地耍起了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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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離年想睡覺，他想把她叫起來，離年卻怎麼也不想醒。
他伸手把她拉起來，離年就伸手打他，嘴裡一直說著，“走開走開。”
最後就感覺自己被抱起來了。
他把她抱了起來，抱出了會所，最後抱著她在車裡的車後座排上躺了下去，她身上還蓋了件薄款的毛毯。
車子開去了一個地方。
離年困得厲害，完全不想醒來睜開眼睛。
車子停了，她好像又被抱了出去。
人聲終是有些嘈雜了。離年還想往他懷裡鑽，用手圈緊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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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前面的人問，“先生小姐，你們要做一個婚前檢查嗎？”
龍中澤淡淡回了個，“不用了。”
“那好，先生，那這裡是表格，你和你的……呃，這位小姐，請到那邊去填好表格，然後排隊，等著叫到你們就可以了。”
龍中澤拿了單子，又把她抱到一邊椅子上去坐著，然後拿著筆在紙張上填著。
周圍的人都偶爾往這裡望過來看看，大概覺得這是最奇怪的一對了，姑娘一直睡著覺，男方就一直抱著，然後按程式慢慢領著證件。
最後是需要照相的。這個時候，就不能睡覺。
龍中澤輕輕靠近離年的耳邊，出聲道，“年兒，睜開眼來。我們需要照張像，照完了，再睡好不好？”
他把離年放在凳子上坐著，讓她靠著自己。
“好，兩位請注意了，我數到三聲，你們就說‘開心’。”攝影師在前面指揮。
“年兒，今晚上有廣式的糕點，想吃嗎？”
“嗯。”離年點頭。
“那就睜開眼睛。”他哄著。
離年靠在他肩膀上，用手無意識地“打”他的臉頰。
“我數三聲，睜一秒。一、二——三。”
“咔擦”一聲，對面的相機也拍攝了下來。
攝影師大概會覺得，這真是攝得最奇怪的一組照片了。
不過看相機裡的兩人，倒還是不差。
那男的俊逸帥氣，高大。
女的，嬌小柔美。
看上去也是很配對的兩個人。
宣誓那一步，他也是抱著她。
最後程式全部走完了之後，那個本子領了出來，總共算下來，不過十來分鐘的時間。
然而這十來分鐘裡，卻沒有人知道，在沒有經過任何的婚前財產公證，沒有簽訂任何的婚前協議的基礎上，離年已經成為了龍家財產的繼承人之一。
往最壞了打算，如果以後發生婚姻上的任何不理想狀況，她是可以分得龍家產業一半的財產。
然而這些，離年都是不知道的。
她此刻正躺在那個曾經剝奪了她所有，然而現在十分地寵她、愛她的男人懷裡。
龍中澤淡淡地凝著她，而後低下頭，溫柔地吻在了她的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