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灰仙兒
“簡直令人髮指，禽獸，這是什麼人乾的！”叱幹有些哽咽，忍不住大罵道！
我從驚愕中反應了過來，示意老槍將童棺蓋重新蓋上！
“怎麼樣？敢問大師有什麼新的見解？”絡腮鬍子一臉揶揄地在一旁說道！
我見四老太爺和一眾人都緊緊盯著我，等待我的結論，便認真說道：“還是堅持我的觀點，這孩子死於邪祟！”
“什麼？”大鬍子大喝一聲：“你這招搖撞騙的神棍，孩子的屍骨明明白白，才死一日，便惡臭覆屍，而且屍體上遍生蠱蟲，這不正是中蠱而亡的特徵嗎？你卻偏偏說是什麼邪祟，簡直一派胡言，胡說八道！”
“大石頭！你聽客人把話說完！”四老太爺呵斥道！
絡腮鬍子心存不滿，一副似乎要吃定我的架勢！
我朝他冷笑一聲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屍體迅速腐敗、遍生蛆蟲確實是中蠱的特徵，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有這特徵就一定就是蠱術！”
“什麼意思？師父，您詳細說說，這可都是我的族人，說不定還要叫我一聲哥哥、叔叔呢！您就當是幫我一個忙，以後我給你端茶倒水伺候你，哪怕是捧夜壺都行！”叱幹雙目赤紅，朝我懇求道！
“切，這麼個大老爺們給我捧夜壺我尿不出來！”不過叱幹小子重情重義，這也是我看中他的一點，所以我點點頭繼續道：“剛才孩子的屍體特徵其實我只說出了兩個，另外還有兩個特點你們都沒在意！
第一個便是孩子的遺體大量失血，蠱術講究潛移默化、暗中行事，從沒有哪門蠱術要吸食鮮血一說。我剛才特意觀察了孩子的頭頂，毛髮之中暗藏著咬痕血孔，這是精怪吸血造成的！第二遍是孩子的膚色，全身赤黑，這其實並不是中蠱的特徵，而是瘟疫的特徵！”
“瘟疫？！”全場譁然，連四老太爺都被嚇了一跳！
絡腮鬍子此時雖然已經不再理直氣壯，但是仍不肯低頭，朝我威脅道：“你不要胡說八道，瘟疫之事非同小可，你這是蠱惑村民，我有權把你驅逐出去！”
“你想死嗎？”我怒吼一聲：“把我驅逐出去？我出去了你能對付得了山精野怪？全村數百口人，生死之責你付得起責任嗎？”
丫的，我忍你好久了，老子的證據已經擺出來，你卻死活不認，還要把我驅逐出去，真當老子好脾氣啊！
沒想到我一頓暴罵，絡腮鬍子竟然一聲沒吭，張了張嘴又低下了頭！
四老太爺對我說道：“小師傅不要生氣，大石頭也是好心，就是太著急罷了！您繼續說！”
我見我的話已經把眾人鎮住了，便朗聲道：“你們看到的屍體上佈滿的蛆蟲不是蠱蟲，而是常見腐蛆。至於為什麼屍體這麼快生蛆蟲，除了關乎瘟疫，還和這個殺害孩子們的孽畜有關！”
“師父，您就直說吧，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我看了一眼叱幹，沒直接回答，對著眾人反問道：“村裡面這種還不到六個月的嬰兒還有誰家有？”
“我！”絡腮鬍子一臉緊張地答道：“我兒子五個半月……不過，他很安全，我們家有三條大狗護院，屋裡還有我們一家人都日夜守著呢！”
我看了他一眼，冷聲問道：“房門看住了，可是耗子洞看住了嗎？”
“耗子洞？”大鬍子一臉納悶：“這關耗子洞很麼事……”
一旁的老槍和小妖明白了過來，大聲道：“九九，你是說，殺害這些孩子的傢伙是個大老鼠？”
我點點頭，解釋道：“準確的來說，應該叫‘灰仙兒’，狐黃白柳灰，五大地散仙家！”
“仙家？仙家怎麼會幹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叱幹不解道！
老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小子跟著九爺這麼久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這裡說的灰仙兒可不是仙人的仙，而是因為這五類東西最容易修成山精，又因為他們和老百姓生活息息相關，不能惹惱它們，便供奉起來，尊稱作仙家！這些得了道的傢伙品行好的，受了香火還能為供養的家主半點好事，就成了保家仙。可有些先天陰邪，總想著害人，便成了術士最頭疼的邪祟！”
“哦，原來是這樣！”
我繼續說道：“老槍說的沒錯，而這五大仙中，狐仙往往修為最大，黃仙最狠，柳仙最靈，白仙最善，灰仙最邪，換句話說，灰仙生性貪婪殘暴，最容易走上歧途，成為邪祟！”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四老太爺衝我拱手道：“師父少年得道，遠見卓識，老夫佩服啊，小云子跟著你我也就放心了！”
大鬍子被我和老槍一陣忽悠，剛才的囂張氣焰早就雲消霧散了，不好意思地朝我問道：“小師傅，那，那我們該怎麼辦啊，家家戶戶都有老鼠洞，防範不過來啊！”
我並無意和他較勁，見他服軟，氣也就消了，和聲對他道：“我猜另外三個棺材裡的人也都是六個月以內的男嬰吧！而且是一天死一個！”
“沒錯，小師傅神了，確實是這樣！”大鬍子由衷地稱讚道！
我點頭道：“那就錯不了了。各家各戶大人放心，老鼠精對大人沒興趣，它雖得道，但是不會主動攻擊大人，它要的是男嬰的腦髓血！六個月以前的嬰兒都稱作血嬰，百會穴中還帶著先天而來的腦髓血，這種腦髓血是嬰兒的先天靈氣，老鼠精吞食它就是為了修為迅速精進！所以，全村不必驚慌失措，而家中有六個月大以前嬰兒的，卻要格外注意，最簡單也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在家中多養幾隻貓！”
大鬍子連連點頭，朝著眾人喊道：“都聽見了吧？家中有小孩的，趕緊回家，把老鼠洞都堵死，將村裡的貓平均一下，最好有孩子的都要分上兩隻貓！”
大鬍子安排完轉身要走，我趕緊叫住他道：“你幹什麼去？”
大鬍子不好意思小聲道：“小師傅，我去借貓，我家沒貓，為了孩子……”
“你想捉住那老鼠精不？”我笑問道！
“想啊！”大鬍子猛拍一巴掌道：“我咋不想啊，我恨不得把這該死的畜生剁成肉泥！”
“那就好，你家不用抱貓了，我們四個去給你家當貓！”
“你們？”絡腮鬍子遲疑道：“您是想將那老鼠精引到我家，然後捉住他？”
“沒錯！怎麼，還是相不相信我？”
大鬍子搖搖頭，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樣終於說道：“好吧，不過，師父您一定要保護我兒子安全，我就這麼一個兒子……”
我斬釘截鐵道：“你放心吧，你兒子若是少一根毫毛，他給你當兒子！”說完，我一把將老槍拎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