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我殺了自己
我的呼吸馬上急促起來，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大聲朝著火焰中的‘晶體人’吼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
“為什麼和你長得一樣？對嗎？”晶體人詭異地笑了起來：“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
怎麼可能？這特麼又不是電影，更不可能是精神分裂症，我王九九也沒有同袍兄弟……
“王九九，你當初不該放棄我，這是我對你的懲罰，哈哈，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嗎？如果你留在雲城，咱們總有一個人要死，其實你死我比死還要好，可惜啊，你竟然修成了無妄火，那隻能是咱們的造化不佳了，造化弄人啊……”
“你說明白些？你到底是誰？快告訴我，你告訴我我師父怎麼才能醒過來，告訴我十八姨在哪？告訴我你坐這一切究竟為什麼！”我掙脫小小的拉扯，恨不得衝進火焰裡將黑帽子拉出來！
“九哥，你不能去，太危險了……”小小苦苦拉住我哀求道！
我又何嘗不知道危險，無妄火是冥火之王，一旦灼傷，即便是不死，三魂也將受到重創，可是，黑帽子是所有問題最後的答案，他若死了，將帶走所有的祕密，那我做的這些事還有什麼意義？
“王九九，不要掙扎了，你的日子也不多了，珍惜眼前的靜姝吧……”
晶體人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全身便開始融化了，像是一件美麗的冰雕最終還是沒能擺脫融化的命運。
火焰裡這個長得和我一模一樣的晶體人至死都掛著奇怪的笑容，在他的眼中，我看不見一點恐慌和絕望，反而帶著一種戲謔的嘲諷和大仇得報一樣的欣慰神色……
“你這該死的混蛋，快把所有事說清楚！”我歇斯底里地怒喊著！
可是無妄火卻越燒越烈，全然變成了耀眼的赤紅色，最終，火焰跳躍了三下，熄滅了下來，而火焰中的晶體人已毫無蹤跡，只有地上，殘存著一點點暗黑色的灰燼……
我顫抖著走上前，彎下腰，還未來得及細看，一陣風吹過，連灰燼也飛散的無蹤無影！
所有的一切就這樣結束了嗎？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小，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
“他為什麼長得和我一模一樣，你說這到底為什麼啊，是偽裝術？或者是克隆？！”
“九哥，其實，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小小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
我不禁有些激動，趕緊答道：“說，沒有什麼不能講的！”
小小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其實看見他的那一刻，我忽然有一種十分熟悉，十分親密的感覺，我，我甚至覺得那就是你，要不是他口口聲聲要殺了你，我險些眩暈在這種迷惑裡……”
聽了小小的話，我如墜雲端，好像悵然若失一般。殺了黑帽子並沒給我帶來一絲快感，反倒讓我覺得所有的額事情變得更加詭異起來。
小小是最瞭解我的人，她聽得出我的聲音，分辨的出我的味道，我的一個眼神就能讓她猜透我的心思，可就是這樣的熟悉，她竟然還產生了虛幻的感覺，她甚至也以為黑帽子就是我，這能說明什麼？是黑帽子偽裝的得體？還是……
小小見我面色凝重，不禁勸道：“九哥，不要想那麼多，不管怎麼說，除掉了黑帽子總是幸事一件，姐姐和師父的事，咱們再想辦法，車到山前必有路，咱們一定能找到解決辦法的！”
我點點頭，還能怎麼樣呢？木已成舟，也只能往好處想吧！
“走吧，老槍他們還在等咱們！”
“嗯，我先報個平安！”
我一邊說著，一邊摸出一枚紙鶴，朝著空中一拋，默唸心法，誰知道那紙鶴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竟然直挺挺地落在了地上！
這不禁讓我在愕然中呆住了。
怎麼會這樣呢？自從我的人修級別提升之後，我以離魂的狀態是能使用道術的啊？
我怔了一下，趕緊彎腰將紙鶴撿了起來，按照茅山道術紙鶴飛行術的方法又仔細行了一次方術，可結果讓我愈加緊張起來，那紙鶴竟全然沒有一點反應！
“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我忽然想起了黑帽子被無妄火吞噬前詭異的微笑，難道說，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九哥，你剛才受到了重擊，或許……”
“不，不會的，絕不會的！”我惶恐地搖頭道：“我剛才行的是人修方術，即便是我受了重傷，那也是冥修受到影響，怎麼會影響到茅山道術呢？”
我不敢多想，也來不及多想，慌忙盤膝而坐，努力平心靜氣，用最簡單的行穴走脈的方法開始匯聚體內的氣力！
可最恐怖的事情發生了，我的體內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氣力，我的身體就像是藏風的布袋突然底部漏成了篩子，所有的氣力一掃而光！
“我的修為沒了！”我驚慌使出喊了出來！
小小也難以置信地連連搖頭道：“九哥，先別急，也許是那條冥龍阻塞了你的氣脈，因為脈絡不暢而不能匯聚氣力。這樣，遊光的純陽氣力是直接融魂送與你的，不需要運氣只要召喚就行了，如果遊光之氣還在，那就沒什麼可擔心的！”
我慌忙點點頭答道：“對，對，你說的沒錯，一定是這樣……”
我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將心態放平和，用從來沒有的鄭重開始尋找遊光殘存的氣息，然後大聲喊道：“日遊白虎，小鬼迴避，純陽罡氣，匯聚於心！”
口訣念罷，等了許久，我最引以為傲、為我立下戰功赫赫的遊光之氣竟然也小時代額無影無蹤，我的全身上下，竟然一點修為的痕跡都沒有，我特麼的成了個廢人！
我終於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了，剛才的晶體人到底是誰？難道真的如他所說，他是另一個我嗎？
黑帽子就是我，是我殺了那麼多無辜的人，也是我將師父打成了重傷？然後我自己殺了自己，廢掉了自己的所有修為？
荒誕，簡直荒誕透了，可是，誰能告訴我真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