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成了富翁姑爺
由不得我多想,在英式管家和兩個西裝男的推搡下,一行人進了別墅大廳。
這可以說是我見過最豪華的房子了。
室內清一色都是紅木傢俱,隨處所見的擺件都是氣質古樸的文物古玩!
老管家領著我們直接上了二樓,經過左拐右拐一番折騰,最後在一個古色古香的拱門口停了下來。
那管家畢恭畢敬地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了悶悶的一聲輕咳,門便“吱呀”一聲自己打開了!
房內沒開燈,光線暗極了,只能看見背對著我們的沙發裡有一個光禿禿的腦袋!
“老爺,人帶來了!”管家輕聲說道!
“好,你留下,其他人出去吧!”沙發裡的人沙啞地說道,這聲音有點像是氣衰的老貓。
這種氛圍讓我覺得恐怖,好像自己掉進了鬼洞裡一般。
一切太詭異,我暗暗覺得不妙,趕緊隨著兩個西裝男轉身往外走。
“你留下!”英式管家一把拉住我,沒想到這老東西手勁竟然這麼大,任我怎麼掙扎也掙不脫!
“讓你留下,又沒讓我留下,獎金我不要了,快放開小爺,不然我可就……”我心砰砰直跳,忍不住衝老東西發了火。
“你,也給我留下!”沙發後面的人提高了音量,聲音裡透著一股權威,讓我沒有一點勇氣再掙扎逃走,只能規規矩矩站在那等待著安排!
“你叫王九九?”
“是!”
“1988年農曆九月九日九時出生?”
“是!”
“那就對了!”沙發後的人有點興奮!
我卻越發恐慌起來,小心翼翼地問道:“對了什麼?”
老管家插嘴道:“也就是你的年柱,月柱、日柱和時柱都是純陽啊!”
我暗自琢磨著管家的意思,四柱純陽怎麼了?小時候就聽外婆說過我的生辰純陽,難道純陽的人才有資格獲獎?
“你閉嘴!”禿頂忽然大喝一聲,嚇了我一跳,而我身邊插話的管家馬上低下頭去誠惶誠恐起來!
“我叫張百萬!”沙發後面的人像是自言自語繼續說道!
這個張百萬聽著耳熟,哦,我想起來了,我們雲城最大的地產建築商不就叫張百萬嗎?他旗下的百萬建築集團就是南城改造的中標企業,他可是我們市最大的財神爺!莫非眼前的禿頂就是傳說中的大亨張百萬?
“你知道我有多少錢嗎?”禿頂緩緩站起身,背對著我哼道!
我心道,這老傢伙腦子有問題吧,你有多少錢我哪知道?不過話說回來了,他有錢也是好事,至少可以先把我中的百萬大獎先兌現了!
“我的錢可以讓你一輩子榮華富貴,不,至少三輩子!”禿頂終於轉過身來了,瞪著一雙死魚眼衝著我大聲說道!
我才看清楚,原來張百萬竟然穿著一身喪服,慘白的臉,佈滿血絲的眼,一副精神錯亂般的表情,加上這一身衣服看的我毛骨悚然!
“讓我?”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錯,就是讓你,只要你點頭,我至少可以保證我財產的一半將來在我死後能轉到你的名下!”
張百萬兩步便跨到我的跟前,雙手緊緊握起我的手用哀求的聲音說道:“王九九,你願意娶我的女兒嗎?”
張百萬情緒無比激動,渾身顫抖著,拉著我的手力道極大,攥得我的指骨吱吱直響!
我被這老傢伙反常的舉動嚇得連連後退,心道,這張百萬一定瘋了,我們素不相識,憑什麼上來就讓我娶她女兒呢?再說了,好歹也是富貴之家,女兒算不上公主也是千金,怎麼可能用得著以萬貫家財作為嫁妝往外塞呢?
老管家見我受了驚嚇,趕緊上前攔住張百萬,繼而耐心對我說道:“老爺剛剛失去親人,情緒不太好。不過老爺所說之事卻是真事,你可要知道,只要應了這門親事,你知道你名下就會有多少錢嗎?”
竟然有這等好事,我說一點不動心那是瞎掰,你想想,那可是幾十個億的家業呀,要是真給了我,我豈不也是億萬富翁了……
不過俗話說得好,老天爺不會沒事掉餡餅,事出無因必有蹊蹺,不弄明白了我是絕對不能答應的。
想到這,我便說道:“謝謝好意,不過,終身大事,總需要和我父母商量商量,再經過媒妁……”
“等不及了,這事由不得你,你必須馬上應了!”沒想到,我的話還沒說完,張百萬突然暴怒起來。
繼而,他衝著老管家喊道:“馬上帶著姑爺去更衣,今晚必須拜堂!”
張百萬話音一落,先前候在門外的兩個西裝男馬上推門進來,不由分說,架著我就往外走!
媽的,敢情這些人是強買強賣呀,就算你是富豪之家也不能如此霸道啊。而且看這架勢,我猜這張百萬的閨女肯定奇醜無比,否則,怎麼可能有這麼著急嫁閨女的?
我拼了老命掙扎要跑掉,卻被牢牢控制住,只能破口大罵:“你們這些人,簡直是無恥,放開我,我才不要娶醜八怪……”
我被推進了一樓走廊左側的一個房間內,西裝男鎖門時告訴我,天黑前必須將禮服穿戴完畢,還似笑非笑地對我說:“你就甭掙扎了,何苦呢?你想一想,那可是數以億計的家產啊!”
我大罵道:“老子豈是貪財之人,富貴不能**,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
我的慷慨陳詞壓根沒人聽,西裝男早就轉身離開了。
這叫什麼事啊,不說好是相親大會嗎?怎麼稀裡糊塗就成了玉兔精搶親了呢?再說了,我也不是唐僧啊,他們搶我有什麼用意呢?
門是出不去了,我這才發現,房間裡擺著一套鮮紅的傳統新婚男裝,是那種只有在電視裡才能看見的大紅繡花馬褂。
難道這就是讓我穿的婚服?簡直老掉牙了,老子才不穿這麼瘮人的衣服呢,看著像壽衣一般。
想到張百萬的閨女可能長的如花一般我便暗暗著急。不行,決不能坐以待斃。我將那身破衣服仍在地上,向屋裡走去,還別說,裡屋竟然有一扇窗子。
我暗自得意,這群豬頭,窗子沒鎖就想把本少爺關住?簡直是痴心妄想!
我仔細聽了聽,窗外沒一點動靜,便悄聲開啟窗子,一個小跳步,躍了出去。
不過,大概是別墅太大了,窗外並不是別墅的外面,我只是從一個房間跳到了一個樓道里。
但是不管怎麼說,我總算是從“牢房”中跑了出來。
樓道的一端上著鎖,我只能向另一端走去,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樓道的這端段竟然是通往地下一層的。
真倒黴啊,看來還是逃不掉啊!
我站在樓道口朝下面望了望,裡面點著一束微弱的燈光,靜悄悄的,一股莫名的冷意裹著溼潮的氣息一股股向上泛來,讓我情不自禁打了個冷戰!
總不能回去穿那倒黴的新郎官袍子吧?
還是要下去看一看,說不準還有別的出口,想到這裡,一咬牙,我便躡手躡腳的下了樓梯。
樓下沒有我想的那麼昏暗,雖然很冷清,但卻很乾淨。
我沿著樓道往前走,走到一半的時候,我發現最前面竟然還有一個上樓的樓梯,原來這別墅雖然豪華,可佈局設計和筒子樓沒啥區別,竟然也是兩側各有一個上下樓梯的!
真是天助我也,看樣子前面的才是常用的樓道,說不準我就能逃出去了!
眼見有了出路,我腳下生風,極速向前跑。
可是就在我準備從那個樓梯上樓的時候,卻忽然聽見周圍有人在輕聲說話。
這聲音很低,像是有人對另一個人輕聲訴說,又像是有人在斷斷續續的嗚咽……
這樓下有人?聽上去像是個婦人,難道說這張百萬在自己的別墅裡拘禁著什麼人?
種種疑問讓我的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強烈的好奇心驅使著我豎著耳朵找尋著聲音的源頭。
聽了一會,我終於確定了這哭哭啼啼聲音的方向,正是樓道旁第一個房間。
我放輕腳步,狐疑地從樓道上退了下來,慢慢地湊了過去。
出乎意料,這並不像是囚禁人的場所,房門很豪華,透著一股冷氣,有點像是有錢人家的酒窖。
房門甚至都沒有鎖,半掩著,而且房門上還貼著一個大大的白紙喜字。透過門縫,裡面冷白色的燈光搖曳著。
難道說裡面的人並不是囚禁在這?這個白紙喜字又是什麼意思?
真冷啊,一股冷氣撲面而來,令我不自然地打了個冷戰。
“嗚嗚嗚……”
女人哭泣的聲音更加清晰了,看來裡面果然有個女人。
我趴在門縫上,小心翼翼地向裡面張望,
屋裡朦朦朧朧的,我看不太清晰,不過聞起來好像有一股香火的味道。
只見得一個背影佝僂的女人正坐在一張拉著紗帳的床邊哭哭啼啼地說著什麼。
“我苦命的孩子啊,媽捨不得你啊……”
莫非帷帳裡面還有一個人?外面的老女人一邊說著一邊抹著眼淚。
“閨女,你知道嗎?你爸爸給你找到男朋友了,今晚上你們就能洞房了,你終於可以安寧了!”老婦人自顧自地說著,完全沒意識到我的存在。
她在裡面說的輕描淡寫,可我在外面卻聽的膽戰心驚。
聽這話的意思張百萬要我娶的女兒就是帷帳裡的那位?我的天啊,好歹也是富家千金,怎麼會住在地下室呢?而且大白天的,這小姐竟然躺在**,看來多半是個殘疾!
我就說天上不會掉餡餅吧,果然,這張家小姐不僅面相醜陋,而且還是殘疾!
狗日的張百萬,小爺才不稀罕你的萬貫家財呢。不行,我得開溜,我可不想陪著這醜小姐住地下室!
我正要走,忽然聽見屋裡的帷帳裡傳來了一陣鈴鐺聲。
這鈴鐺可不是那種裝飾品的鈴聲,有點像是祕咒一般,我曾在廟裡的法會上聽過。
也就是這時候,床邊坐著的老太太忽然一下子跳了起來,剛才還哭哭啼啼的嗓音一下子變了調:“閨女,閨女,你別激動,晚上你就能見到他了……”
可是裡面的張小姐卻不管不顧,像是激動難耐一般,將木床搖的砰砰作響,小小的木床好像隨時會被搖散了一般!
怎麼著?難道這張家小姐還是個精神病?
我正胡思亂想,忽然間,白色的紗帳被掀開了一道縫隙,一直手從裡面伸了出來。
我的天啊,那是手嗎?烏青烏青的,上面的黑筋一清二楚,手背上還蛻著皮,黃膿泛著噁心的光芒……
“妖怪……”我的心似乎一下子驟停了,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跑,快跑!
可就在這時候,我忽然感覺身後撲來一陣風,一個黑漆漆的身影壓了過來,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