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黑白無常
黑暗,靜謐,就像遊走在熄了燈的宇宙中。
時間好像慢的像是過了一個世紀,在一陣陣陰冷的風中,我隱約聽見有人在輕聲召喚著我!
“王九九,走啦……”
這是一個十足的尖嗓子,聽起來彆扭極了,像是賤兮兮的老太監。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片荒野之中,遠處有兩盞移動的燈,正飄悠悠移了過來。
我擦,我還以為自己肯定要被摔斷腿呢,沒想到竟然毫髮無損。我摸了摸自己的身體,不禁有點喜出望外。
“只是可憐的我極品奧拓了,肯定是毀掉了!”我一邊心疼地嘀咕著,一邊四下搜尋我的車。
哎,不對勁啊,怎麼到處都是黑漆漆的沙粒,那我的車呢?
“王九九,走啦,找什麼呢?”那個尖嗓子又叫道!
我慌忙抬起頭來,才發現兩站綠燈已經近到眼前了!這燈火不亮,卻出奇刺眼,我半眯著眼睛眼前一片空白,只好問道:“老鄉,我出車禍了,你們看到我的車了嗎?”
“老鄉?嘻嘻!”誰知道我話音剛落,那人竟笑了,和另一個人說道:“這小子還不傻,至少還知道自己是出車禍了!”
我頓時就火了,這人也太特碼沒素質了吧,我出車禍是好笑的事嗎?
“笑你奶奶的腿,把他媽的手燈借我用用!”我怒吼一聲,劈手就去奪一個傢伙的燈。
誰知道那人影就像是會輕功一樣瞬間從我的左邊閃到右邊去了!
“王九九,莫胡鬧,你還是看看自己的影子吧!”另一個嗓音沙啞的說話了!
我被這兩人弄的有點莫名奇妙,可還是按照他所說,低頭看了一眼,可就是這一眼,讓我渾身一陣戰慄,臥槽,我竟然沒有影子!
我一下子就慌了,常言道,人活夢裡無神,人死燈下無影,莫說,我死了?
我的想法給自己下了一大跳,可是為什麼我死了這兩人還能看見我,除非,除非他們不是人!
我猛地打了個激靈,鼓足勇氣單手擋去燈光,細心一看,面前的兩個傢伙哪裡是人啊,一個一身黑衣,面容凶悍,一個一襲白袍,面色陰邪,兩個傢伙都面色慘白,口吐長舌,正滿眼戲謔地看著我!
我就是再無知也知道這二位是誰了,不禁雙腿一軟,撲通跪下了,低聲道:“七爺八爺,小的,小的給你們請安了!”
這倆傢伙就是黑白無常了!白無常即為謝必安,聲音尖細,也稱細如風,對男性吸其陰魂,對女性散其陰魄。黑無常名為範無救,聲粗體壯,也稱洪如鍾,對女性吸其陽魂,對男性散其陽魄。
“呦呵,到底是學術之人啊,一眼就認出我們哥倆來了!”粗嗓子的範無救輕哼道!
謝必安也嘿嘿一笑道:“既然知道我們哥倆,咱麼就別廢話了,走吧?”
我此時已經非常確定了,我就是已經死了。媽的,只是沒想到,堂堂冥府竟然也玩這種把戲,為了將我騙出陣法,竟然不惜折磨我外婆!
“七爺八爺,小的問你們一件事,假若你去釣魚,第一杆下去就釣上來一條帶籽的母魚,你們會怎樣做?”我坐在地上賴著不起來,朝連個傢伙問道!
謝必安看了看範無救,範無救又看了看謝必安,最後謝必安答道:“這個嘛,自然放掉啊!”
“哎,對了,所以啊,二位無常老爺,你們也把我放了的了!”
範無救哈哈一笑道:“怎麼,你小子也懷孕了?”
我藉機趕緊說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雖然沒懷孕,但是也是上有老下有小,不用說你們也知道我陽壽未盡,你們就把我當一條小魚放掉得了!”
範無救彎下腰來,瞪眼看著我道:“你好歹也是個道家先生,你聽說過黑白無常空手而歸的事嗎?你既然知道自己陽壽未盡卻死了,那就該知道為什麼,還用我多說嗎?你犯了事了,那就得死!你以為躲在自己的法陣裡就安全了?現在還不是命喪黃泉?”
媽的,我怎麼會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死掉了呢?不甘心啊,我甚至都沒來得及和小小道別,不知道她知道我死訊以後會不會傷心欲絕……只怪這群畜生心狠手辣,當時聽見外婆病危就亂了心智。
對了,我死了,那靈婆子呢?我慌忙摸了摸懷裡的八卦袋,早就不見了蹤影!
“那人你動不得,還不死心?”範無救壓低聲音道:“早點放了她,你不會有今天!”
我黯然垂下頭去。想著自己青春正茂就被迫害致死,心裡真他媽不是滋味,索性心一橫,反正老子也死了,幹嘛還和他們客客氣氣的!想到這裡,我猛地站了起來,指著範謝二人破口大罵:“世人都說你們二人最有俠義心腸,我看你們卻是一對糊塗蛋。明明知道老子是被冤死的,不為我伸冤也就罷了,還親自出來勾魂引我,我他媽反了!”
我的叫罵讓範謝二人瞪大眼睛,懵住了。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趁著他們發矇的瞬間暗自移力至掌,做五雷法印,朝著範無救的後頸劈手就是一掌……“嗨……”
想象中的一道金光劃過,範無救被我打飛的場景並沒出現,反而我的掌心傳來了鑽心的疼痛,讓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再看掌心,鮮血迸濺……
“嘿嘿,嘛呢?還以為在陽間呢?告訴你,你三清道術那一套在陰間不好用!”範無救冷冷笑道:“怎麼著?你拍我一掌是不是我該還回去啊!”
媽蛋,這不是坑爹嘛?你滿級,在你的地盤,還不允許我開掛,這也太不公平了!
不過,好漢不吃眼前虧,我馬上改口道:“範爺,您還真是厲害,我剛才就是想試一試您的定力,果然名不虛傳,八爺就是八爺!”
範無救冷言道:“僅此一次,你要是再敢心起歹念,我馬上就能廢了你!”
這個黑袍老兒說的鄭重其事,嚇得我連連擺手道:“不敢了,絕對不敢了……”
“不過,你剛才這一招倒是似曾相熟!”範無救嘀咕道!
謝必安也激動地搭腔道:“對對,老範你說的太對了,這招特別像老蕭那招‘一拍死’,不過力道和老蕭的差遠了,剛才要是老蕭拍的你,恐怕你三天上不了班了!”
老蕭?我心裡忽然有點激動,破口而出道:“你們說的老蕭是不是凌蕭?”
沒想到範謝二人都大吃一驚,齊聲道:“怎麼,你認識?”
我大笑道:“廢話,那是我師父,我這招就是我師父教的!”
“你是老蕭的徒弟?那你可真給老蕭掉價!”沒想道這倆醜八怪竟然當面一點都不客氣地貶損我。
不過這還是一個好訊息,既然他們認識師父,不如……
“二位,看來你們和家師相熟,不如看在我師父的份上,饒我一命吧!”
範謝二人對視了一下都搖了搖頭,最後道:“王九九,這事恐怕已經晚了,上面點名要拿你,我們也沒辦法!即便是老蕭來了,我們也無能為力!走吧!”
謝必安說著就給我上了枷鎖。範無救將手中的哭喪棒子一揮,我便像是風一樣隨著他們飛卷而去。
等我再次落地的時候,面前出現了一座黑色城堡。整座城池被黑霧籠罩著,一列列飄飄蕩蕩的遊魂匯聚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