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頭上長頭(求花花)
“天啊!你們還真辦了啊!”老槍吃驚道!
何首烏蘭說的輕描淡寫,可我卻如坐鍼氈,滿臉的火燒雲久久不退!
我知道何首烏蘭這是在救我,可是我總覺得這樣還是有些不妥,用謊言來證明自己清白,一旦謊言戳破,我不就真的再也說不清了嗎?
“王大哥,你別不好意思,是我喜歡你,也可以說是我勾引的你,我們又沒犯法!”何首烏蘭大大方方地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脯低聲道:“馬隊,你在我身上瞄什麼吶!”
“信口開河,胡說八道,沒有羞恥感!”馬建功被氣的滿臉煞白,惡狠狠地朝何首烏蘭說道:“你可要知道,作偽證是要犯法的,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後悔?後悔什麼?”何首烏蘭皺了皺眉道:“後悔我睡了王大哥?沒有啊,我並不覺得後悔啊,他**功夫不錯,人長得也帥,和我算是棋逢對手,以後有機會還是要切磋一下的呢,是吧,王大哥!”
這時候的敵人主要還是馬建功,而且我隱隱的覺得,這個人對我的偏見覺不僅僅是因為誤會,所以我還是尷尬地點了點頭!
“既然是這樣,那王九九就沒有作案動機也沒有作案時間,咱們沒有理由拘捕他!”大王義正言辭地說道!
馬建功怎麼也沒想到,我這隻煮得半熟的鴨子又“逃脫”了。可事實就在眼前,他又不得不承認,所以老傢伙一個屁都沒放怒氣衝衝地離開了!
待所有警察都走後,房間裡就剩下我、老槍、何首烏蘭和大壯四個人了。
大壯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九九,我相信殺人的不是你,但是你昨晚上和何首烏蘭並沒在一起吧!”
“你怎麼知道?”我吃了一驚。
大壯笑了笑,看了一眼何首烏蘭說道:“我不是說何姑娘不好,我只是就事論事。咱們是朋友,以我對你的了結,你是不會背叛白小小的,殺人誅心,小小對你那麼好,你要是負了她,那不就是誅殺了小小的心嗎?”
大壯說這話的口氣很淡,可是卻意味深長。他的實際意思並不是真的相信我和何首烏蘭沒關係,而是在提醒我、警告我,不能壞了自己的良心,也或者說,他是在給小小打不平。
就衝這一點,我服他牛大壯,人正氣則浩然,這是個端端正正的好人。
說來慚愧,儘管那是一場亦真亦幻的春夢,其實我又何嘗不已經在夢裡褻瀆了小小的一片真心了呢?只希望我王九九以後絕不負了小小!
何首烏蘭不是傻子,不是冰雪聰明,但卻很聰明。大壯話音剛落,她便臉上青白相間,低聲對我說道:“王大哥,對不起啊,我就這性子,沒考慮你的感受,就信口胡說了,你……”
我忙擺了擺手,這種事怪不得她:“是我該謝謝你……”
大壯和何首烏蘭走後,我靜靜想了半天。我深知道,照此下去,《殺人遊戲》上的故事還會一遍遍重演,不說我會永遠被糾纏在這些稀奇古怪的案子裡,單說那些無辜而死的人,是不是也太可憐了,成了一場瘋狂殺人遊戲的道具!
“老槍,收拾東西,走!”我猛然站起來。
老槍呆呆地問道:“走?去哪?”
“九盤山!”
是的,就去九盤山。我一定要撬開那隻殺人壁虎的嘴,讓它告訴我是誰指使它殺了胡瞎子……
九盤山離雲城可遠了,不是說開著奧拓二十分鐘半個小時就能到的地方,所以按著慣例,我先在五筒那軟磨硬泡借了五千塊錢,然後和老槍直奔火車站。
這是一列趟已經十分少見的綠皮車,據說折騰到九盤山地界要七八個小時,所以為了打發無聊時間,上車前老槍買了一大包二鍋頭、花生米、燒雞,連辣條辣卷辣豆三樣就買了一百塊錢的!
“你以為是去春遊了是不?逮著我的錢可勁造是不?你吃這麼多辣的不怕痔瘡了是不?”我被這小子氣的一口氣問了三個“是不”!
老槍臉皮厚,毫不在意,張口道:“九爺是誰?九爺那是志氣軒昂,胸襟秀麗,仗義疏財,扶危濟困的人物。文能雄辯陰陽兩界,武能鎮煞人鬼三山,能在意這點小錢?待日後兄弟發達了,我請你還喝王八湯啊!”
這一頓馬屁拍的我神魂顛倒,也只能由他作去了!
臨近上車,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打電話將我們去就盤山的事告訴了牛大壯!不管怎樣,大壯保下了我們,我得告訴他我們的去處。當然,意義還不止於此……
第一次做綠皮車,一個字——擠!四個字,真他媽擠!
我們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到自己的座位旁,一看包,四個橘子擠碎了仨,薄皮核桃成了核桃仁,燒雞擠成了扒雞,老槍一百塊錢的辣條也不翼而飛,這回倒省事,便宜了老槍的痔瘡!
坐下之後,老槍就像餓死鬼一樣一陣猛吃:革命小酒巴巴喝,燒雞烤腸往嘴擱,你說他滿嘴油腥子真丟人,他撅著大嘴往你身上抹!
也許,我十多年前認識這樣一個屌絲就是個錯誤!否則,屌絲屆原本沒人可以和我爭霸的!
老槍大吃大喝的時候,我發現坐在我們對面的四隻眼睛一隻都眼巴巴地盯著桌子上的零食,我甚至還聽見了吧唧嘴和嚥唾沫的聲音。
這不得不讓我打量起眼前的兩個人來。我也是農村的孩子,沒有看不起農村人的意思,其實現在很多農村比城市生活還要好。只是眼前這兩人多多少少讓我有點震撼,他們的穿著和打扮還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樣子。
應該是一對父子,孩子七八歲,帶著個破舊的毛線帽子,骨瘦如柴,雙眼無神,沒精打采的,每隔一會就像是害怕一樣打幾下冷戰。父親鬍子拉茬,衣服很破,眼睛紅紅的,嘴巴起了白邊,看樣子很久沒吃飯喝水了……
我也不知道合不合適,反正心中有點難過,扯下一個雞腿就給孩子遞了過去:“你們也吃口吧,我這哥們家開烤雞店的,他最不愛吃雞腿!”
老槍滿臉哀怨地看了看我,最後還是衝那對父子打哈哈道:“對,對,不愛吃,雞腿肉太嫩,太香,我不愛吃……”
我看老槍哈喇子就要掉下來了,趕緊把雞屁股塞進他嘴裡:“你吃這個,你不就愛吃雞屁股嗎?”
老槍使勁在下面掐了我大腿一下,可最終還是嚼都沒敢嚼把那肥敦敦的雞屁股吃了,噎的他直伸脖子!
對面的孩子看他這幅囧樣終於露出了一點笑容,他父親連連感謝替他接過了雞腿,孩子狼吞虎嚥吃了起來……
我讓他父親也吃,漢子搖了搖頭,雙眼遊走著絕望的眼神……
我忽然猜到,他們可能碰見什麼事了,又聯想到孩子的樣子,我試探著問道:“大哥,莫非是孩子生病了吧!”
男子眼圈一紅,又怕掉出眼淚,忙捂著臉點了點頭!
我和老槍面面相覷,老槍也吃不下去東西了,擔憂地問道:“怎麼不留在雲城治啊?”
漢子嘆口氣,說道:“治不起了,家裡值錢的都賣光了……”
我看了一眼小男孩,虎頭虎腦的,本是個可愛孩子,不禁有點遺憾,小聲問道:“什麼病啊,很難治嗎?”
漢子抬起頭說道:“你們別害怕啊!”說著,輕輕將孩子頭上帽子拿了下來。
我和老槍頓時驚呆了,孩子的腦袋上竟然又長了一個核桃大小的頭,黑漆漆的,細看上面還長著眼睛鼻子,那眼睛似乎還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