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滑滑的眼球（四更）
牛大壯正氣凜然，態度不卑不亢，話說的嚴絲合縫，先前那種自卑感一掃而光！
“我是隊長，你是隊長？這詭案組誰說了算？”
馬建功被駁的面紅耳赤，但仍倚老賣老對大壯目光逼視！
大壯不以為意，輕聲道：“你是隊長，但是詭案組不是誰的詭案組，它是雲城公安局的詭案組。如果您還堅持要上措施、強行扣人，我將以一個普通警員的身份彙報局長，讓他來定奪！”
馬建功被大壯憋的張口結舌，伸出食指點了大壯好幾下，卻一個屁也沒放出來。
旁邊的警察不開眼，偏偏傻兮兮地上前問道：“馬隊，這人到底是關是放？”
他的逼問讓馬建功更加騎虎難下，臉色紅了白，白了綠，綠了紫，最後顫抖著吼道：“一根筋嗎？既然人家牛隊有尚方寶劍，親自指示了，就按咱們牛隊的方法辦！”
馬建功說完轉身就走，臨出門的時候回身瞪著我說道：“王九九，今天你可以回去，但這並不代表你洗脫嫌疑了，我還會找你，希望你隨叫隨到！”
馬建功氣乎乎地離開了，看熱鬧的人群也紛紛竊笑著離開了！
我被解開了銬子，見大壯有點發呆，有點不好意思，上前說道：“大壯，對不起啊，害得你和師父翻臉！”
大壯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說道：“沒關係，我想開了。我幹警察不是為了報誰的恩，當誰的兵，我就是想不昧良心幹些好事，至於人情，順其自然吧！我之所以發呆不為這個，而是在想那個胡瞎子！”
真不愧是哥們，大壯和我想一塊去了！
我剛才就一直在想，既然小說殺人案沒有完結，那就說明原來“誤塵道人”是凶手的結論被推翻了，要想繼續查詢真相，那最直接的線索就是胡瞎子。
胡瞎子曾親耳聽見那個“公園管理員”把他弟弟騙去白雲觀當假道士，只要順藤摸瓜找到這個假的公園管理者整個案件就能更進一步了！
我和大壯出了審查室，正好碰見了在外等待的老槍，得知何首烏蘭已經回家了，那就更省去了一層麻煩，我們三個人出了局子開著車直奔郊區吃飯的地方！
“老槍，再快點！”為了儘快趕過去，我讓老司機張強同志開的車！
老槍邊加油門邊說道：“沒事，大半夜的，這瞎子跑不了！”
我打斷他說道：“我現在不僅擔心他跑，我還擔心他有危險，現在想來，上次胡瞎子家裡發生大火是不是更像是有人想殺人滅口……”
“九九說的沒錯，老槍再快點！”大壯也著急地說道！
聽了我的話，老槍幾乎把我的奧拓開的飛了起來，我甚至有種感覺，如果單純追求速度的話，沒錢買不起一輛好車，那就僱一個老槍這樣的司機，用他的話來說，即便是拖拉機他也能給你開出保時捷的感覺來！
我們吃飯的地方是一個城邊村，村子不大，橫豎加起來不過四條街，住著的多是附近租房的建築工。時間雖然有點晚，但是街邊的人還不少，都是些喝大酒吃燒烤的人！
我們仨個一下車就瘋狂打聽，有沒有一個老瞎子在附近住著。畢竟瞎子是明顯特徵人群，所以沒問幾個人，就得到一條線索。
有個要飯的瞎子就住在街東頭的廢棄兩層樓裡！
我們三個趕緊驅車往東走，直到路的盡頭才看見路邊有一座不知哪輩子的破舊小樓。
小樓多數的窗子都破損了，裡面黑漆漆的，一點光亮也沒有，看著就瘮人。
“就這？你要說有老鼠我信，人？不可能！住人能不點燈，蠟燭也行啊！”老槍嘀咕道！
我感到好笑，問道：“你丫的沒聽過一句俗語嗎？瞎子點燈，那是白費蠟！”
大壯噗嗤笑出了聲，隨我一起進了院子。
老槍在後面撓撓頭，嘀咕道：“是哈，我最近這腦子好像灌了漿糊……”
二層小樓裡冷颼颼的，一邁步就會帶起一陣灰塵。適應了好一會才勉強能看見上樓的臺階和房間的大致佈置。
屋裡擺放著各種破爛，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飯菜餿爛的味道，讓人隱隱作嘔。樓下沒有隔間，看得出層做過庫房，所以一目瞭然。
“上樓？”大壯輕聲問道！
我點點頭。
三個人正排成一字輕聲邁著樓梯，忽然聽見上面傳來一聲尖叫，就像是踩到了貓的尾巴，尖銳刺耳、痛苦異常，嚇得我一哆嗦。緊接著上面又傳來一聲悶響，就像一腳揣在了麻包袋上！
“快點！”我突然感覺有點不好的預感，低吼一聲疾步衝了上去。
一上樓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房間的窗子半掩著破布，光線比樓下還暗，環境陰森逼人！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極力地在黑暗中搜索著線索。
二樓一共分三個房間，我站的位置是客廳，其他兩個房間在兩側，只能看見門框的痕跡，裡面像是黑窟窿！
“怎麼樣？”大壯他倆跟了上來，小聲問道！
我沒說話，伸手指了指大的房間，示意三個人從兩面靠過去。儘管房間安靜的嚇人，可是我隱隱約約還是能聽見那個房間好像有呼吸的聲音！
大壯老槍心領神會，他們倆繞道門口的另一側，我單獨在一側，並列著小心靠了過去。
沒錯，離得越近，那種像是氣管炎一樣嘶嘶的呼吸聲就越濃烈！
此時空間的氛圍壓抑到了極點，我感覺雙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三人落位，我悄悄摸出手機，朝大壯他們伸出三個手指……
三……二……一
“進！”我大吼一聲，開啟手電，第一個衝了進去，老槍和大壯緊隨其後！
我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著，我本以為眼前的場面會很嚇人，可事實上，眼前除了一套破舊的鋪蓋卷幾個冷包子連個人影都沒有！
“人呢？”老槍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問道。
“跑了！”大壯失望地說道！
不，絕對沒跑，那嘶嘶的呼吸聲我仍能聽見，就像有人趴在我耳邊咬耳朵。可是，人呢？
地上沒有，莫非……
我心中一驚，剛起抬頭看天花板，卻先感覺有什麼東西飛速掉了下來……
“暗器！”我大吼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響叮噹之勢出手一接……
出人意料的，一入手竟然是兩個，摸起來感覺溼溼的、涼涼的、滑滑的！
什麼東西？難道不是暗器嗎？
我心中疑惑，將其舉到眼前，用手電一照。
只見手中的東西橢圓形，白瓷色，反著藍光，還掛著一絡洛的血絲……
霎時間我感覺自己好像要靈魂出竅了，頭髮炸成了刺球，後腳跟的血都湧到了心口窩，這特麼不是眼球嗎？這是一對沒有黑眼珠的眼球……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