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節 玉佩
沈七七在莊嚴熾熱的目光中,用力地將僅有的理智拉回腦海,儘管他和杜大偉十分相像,但他並不是,他只是一個陌生男子,所以她不能在二者之間舉棋不定。
她現在應該想的是,該如何處理這個不速之客,太陽馬上落山,丟下他不管獨自回家,貌似有些不厚道。俗話說:‘幫人幫到底,救人救個活,’可帶他回去,那一間半的茅草屋內,也確實沒有容他的位置……
正在兩人各懷心事,意猶未盡的“天馬行空”之時,上游突然傳來了一陣陣的人馬叫囂聲,兩人的思緒同時被打斷,都不僅一愣,相互對視一眼後,又同時尋著聲源望去,只見上游有大批的人馬向他們的方向湧了過來,吵雜聲不絕於耳。
莊嚴再回頭時,意味深長的看了沈七七一眼,言道:“可能是尋我的人來了。”眼中卻充盈著不捨。
而沈七七聽得此話,卻突然一身輕鬆,心裡擔心的問題已解決,自是高興,臉上已笑成一朵盛開的玫瑰花,趕緊會意點頭,“那莊公子快回去吧,免得家人擔心了。”
莊嚴又轉頭看了眼遠處的茅草屋,略帶不安的問道,“你家確實住在那裡嗎?”
沈七七嘴巴一咧,笑出聲音,“何故我還騙莊公子不成?”
“那就好,那就好。”莊嚴再次望了一眼那個茅草屋,將它的位置深深的記在了心裡。“七七姑娘,我可以再來找你嗎?”
沈七七一愣,沒有答話。
莊嚴卻一臉正色地繼續說道:“七七姑娘,我今年二十有四,家中獨子,但卻至今未娶,?輩世代當朝為官,我現也在朝中任職
。”不待沈七七答話,又繼續快言說道,“我父親官位顯赫,我也官居要職,身旁自是不缺少大家閨秀的親睞,但你知道我為什麼至今未娶嗎?”
由於莊嚴語速之快,沈七七根本來不及插話,只能搖搖頭。
“因為我一直在尋覓一個能讓我砰然心動的姑娘,我一直相信有這麼一位姑娘在某個角落等著我,所以我一直在尋找。”莊嚴有些激動。
聽到這裡沈七七的雙眼不由得霧濛濛的一片,心想:他多麼像幾年前的杜大偉啊,相信愛情的美好,並願意為理想中的愛情等待和堅守。可是後來為什麼一切都變了呢?
“七七姑娘……”
在沈七七愣神之際,莊嚴居然激動得抓上她的手,“七七姑娘,我覺得我今天找到了讓我砰然心動的姑娘,這一刻我覺得我多年的等待是值得的……”
“啊!”沈七七的雙手被緊握,一時間不知做何反應,兩人呆呆地愣在原地……
直到聞聽馬蹄聲已踏足耳邊,沈七七才猛地抽出雙手,向後退開一步,面色緋紅地與莊嚴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這時上游的人馬已經趕到二人眼前,準確的說應該是一支軍隊,裝備精良,人高馬大。領頭的人見到莊嚴後,便急忙下馬小跑過來,先是看了一眼沈七七,似有一些戒備之心,但也沒有多說什麼,而後面向莊嚴直接“撲騰”單膝跪地,低頭言到:“末將來遲,請公子責罰。”
此人身形同樣高大魁梧,聲音鏗鏘有力,身著一身青色鎧甲,一看就是個練家子。沈七七自是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心想:這莊公子莫非真如他自己所說,是什麼將門之後,居然如此勞師動眾,而且來人看來也是官居要職,居然還要向他下跪,所以他的身份就更加的不簡單了,莫非自己還真救了一個大人物?
而這時,莊嚴並沒有讓下跪之人起身,而是上前便問:“靳大人,你身上可有帶銀子?”
被稱作靳大人的人先是一愣,接著馬上反應過來,趕緊伸手入懷,只見他在懷中摸索了一陣後,又抬眼看了看莊嚴,才猶豫著把手從懷中抽離,帶著滿是歉意的聲音低聲言道,“公子,末將出門時走的匆忙,並未有銀子帶在身上,”沒給莊嚴還話的時間,後又急匆匆的補了一句,“公子,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趕緊回去,老爺和夫人擔心您的安全,此時正在家中焦急的等著呢
。”
莊嚴沒有理會他的話語,而是轉身從自己的腰間摘下了那塊價值連城的玲瓏玉佩,直接送到了沈七七的手裡,這下愣的不僅是靳大人了,還有沈七七。
靳大人直勾勾地瞅著莊嚴將玉佩塞給了沈七七,趕緊言道:“公子,那玉佩可是,可是……”
莊嚴瞟他一眼,淡定言道:“休得多言,我自有主張。”
靳大人吞了吞口水,只好將後面的話硬生生的吞回了肚子,可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那塊玉佩,生怕一眨眼,玉佩會不翼而飛一樣。
而沈七七看著手中的東西,一時竟也目瞪口呆,先不說這玉佩有多麼的值錢,就說這成色,這雕工,這圖案,都可稱為上品中的上品,雖說現在的她只是一個農家女,但是在現代的時候,怎麼著她也算是個富二代,從小過著衣食不愁的生活,老爸又是一位古董愛好者,所以玉她自然是見過的,但是這等極品的美玉,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莊公子,這……”沈七七看著手裡的東西,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莊嚴嘴角含笑,彬彬有禮:“這玉佩贈你隨身攜帶,但是千萬不能轉賣或當掉,否則會給我惹來禍事知道嗎?即使再缺銀子用也不行,因為這關係到我全家的性命。”
沈七七猛地抬頭,詫異的望著莊嚴:“你,你怎麼知道我急需用銀子?”
莊嚴挑眉:“七七姑娘,看你的談吐學問,並非是一個種田人家的女兒,如若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也不會住那麼簡陋的草屋,還穿著帶補丁的衣服,所以我想你一定是遇到了什麼難處對嗎?”
沈七七臉一紅,說話也有些支支吾吾,“我,我確實是種田人家的女兒,只是讀了幾天書,識得一些字,我想莊公子是誤會了……”
這時一旁的靳大人又在催促莊嚴趕緊上馬了,並且已命人將馬匹牽了過來,莊嚴無奈瞪了靳大人一眼,也只好翻身上了馬,動作乾淨利落。
沈七七手握玉佩一時間思潮翻滾,這丫的送我這麼值錢的玉佩,卻不讓我把它換成錢用,那送我又有何用?掛在腰間顯擺?衣服都已經穿得這麼慘了,還能有這麼值錢的玉佩,在別人眼裡恐怕也是個山寨貨吧
。
如果可以換錢,或許尚可解決便宜爹將她賣身的燃眉之急,可是既然不可以,那她留著玉佩又有何用,看起來這玉佩是莊嚴十分珍愛之物,放在自己身上萬一磕了碰了碎裂了,豈不是更麻煩。
沈七七低頭用手指在玉佩光滑的表面上摸索了兩下,抬頭正對上莊嚴不捨的目光,只見他拱手示禮,“七七姑娘,莊嚴這就告辭了,我們後會有期!”
“等等。”沈七七上前一步,抬手果斷地將玉佩塞進了他扯著韁繩的手裡,燦爛一笑:“君子不奪人所愛,玉佩還給莊公子,一路走好,有緣再見。”
沈七七略一欠身,閃出路來,以示莊嚴可以走了。
莊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沈七七,又看了看手中的玉佩,稍加猶豫後,馬上爽朗一笑,“七七真是一位心淨無塵,又懂事明理的姑娘,那好吧,玉佩我就先收回,姑娘多保重,莊嚴告辭,不過不是有緣再見,而是後會一定有期。”
沈七七站在一側含笑而不答。
莊嚴騎在馬背之上俯視著沈七七,不由得眉頭一挑,笑言道:“敢問七七姑娘,可否贈我一件你的心愛之物?”
沈七七一愣,抬頭瞅著莊嚴,結巴道:“我,我,我好像沒什麼心愛之物可以贈於莊公子。”
莊嚴嘴角一咧,指了指沈七七腰間那個已經破舊得掉了色的香囊,“就它吧。”
“啊!”沈七七低頭看向腰間,還不待反應過來,莊嚴已經斜身將香囊握在手裡,並且輕輕一扯抽了去。
而後微微一笑,沒有言語。接著雙腿一夾,馬蹄聲伴著塵土一路離沈七七遠走。
而尾隨其後的靳大人也回頭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沈七七後,才又策馬揚鞭隨莊嚴而去。
此時,雖然夕陽只剩下了最後一束光芒,但還用盡全力的帶給大地一線光亮。沈七七望著眼前這一切,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人生不也應該如此嗎?只要還擁有一絲希望,就應該用盡全力的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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