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往事-----第七十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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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節

第七十一節

雨後的墓場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特有的氣味,但卻平添了一份淒涼的氣氛。墓場四周種植著碗口粗的樹木,枝繁葉茂的樣子。滴落在枝葉上的雨水搖搖欲墜,像極了傷心人的眼淚。整個墓場整齊地排列著一座座墓碑,縱橫有序。每座墓碑旁都栽植著一顆經過修剪的松樹,高矮、粗細、甚至形狀幾乎都是一模一樣,就好像是一個模具灌製出來的一樣。這些松樹縱向延伸,沿著臺階,直達山坡的最後一座墓碑,形成了一條條筆直的樹林小路。辛思群的墓碑處在天福區第一排,它的前面是一片綠草地,這也是整個墓場裡比較好的地理位置了。周啟生曾這樣對王曉靜說:“這裡山清水秀,環境幽靜。你在這裡給辛思群安個家,辛思群地下有知,會萬分感激你的。辛思群生前沒能好好地照顧你們娘倆,他的靈魂會保佑你們母子平安健康,事事順順當當的。你要相信這一點。”

王曉靜當然相信這一點,每次來這裡,王曉靜似乎都能感覺到辛思群真的就在她的身邊。

沿著山皇公墓潮溼平坦的馬路,走過一排排的墓碑,王曉靜來到了辛思群的墓前。“思群,真的像周哥說的那樣,你在天之靈會保佑我和孩子平安如意。你真的會一直在暗中保護我,幫助我嗎?你不要怪我這樣想,當我遇到傷心的事情時,我就會動搖,想跟你訴說我的委屈,向你抱怨我的艱辛。思群,我為你做了我所能做的所有事情,你又能為我做些什麼呢?我現在真的好累,我真的快撐不下去了,我好想在你面前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場。”王曉靜伸手撫摸著墓碑上辛思群這三個字,淚水簌簌而下,哽咽著說道,“思群,你過得還好嗎?不知不覺你搬到這裡住已經快兩個月了,還記得那天我獨自為你搬家的事情嗎?那天,同樣是這樣的天氣,同樣是我一個人來見你。”淚水模糊了王曉靜的雙眼,她的腦海裡清晰地出現了她抱著辛思群的骨灰盒坐在泥水中痛哭的情景。

那是發生在不久前的事情。王曉靜在山皇公墓買下一塊墓地後,便和周啟生約好了替辛思群遷墳的日子。辛思群的骨灰盒一直是存放在殯儀館的。那天一早,天上便下起了小雨。王曉靜坐著最早的一班公交車來到了位於郊區的殯儀館。在辦理取走骨灰盒手續的整個過程中,傷心欲絕的王曉靜幾乎是一直在流淚。拿著遷出證,王曉靜走進了存放大廳。走過一排排存放骨灰盒的櫃子,在最裡面貼近牆壁的第一層的一個小櫃子前,王曉靜蹲了下來。

“思群,我來接你了,跟我回你的新家吧。”王曉靜流著淚小心地搬出辛思群的骨灰盒,輕輕地拂去落在骨灰盒上的灰塵,悲傷地說道,“我知道我是個很糟糕的妻子,之前我一直沒有能力為你改善居住的環境,直到拿到你用命換回來的賠償金我才有能力幫你買了新房子。思群,到了新家,一定要開開心心地生活,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再開車,不要再受傷,不要再出意外,不要…….”王曉靜嗚咽著說不下去了,淚如雨下。

王曉靜仰頭向上看,強壓下自己的悲傷,努力做出堅強的樣子。王曉靜一邊流淚一邊將辛思群的骨灰盒連同小櫃子裡擺放的祭品一一放進了布兜裡,嘴裡說著:“你也不要擔心我和孩子,我們也會好好地生活下去的。思群,我已經不再怪你留給我這麼多的傷痛,我知道你也不想這麼做的。我永遠不會忘記你帶給我的幸福,儘管那幸福是那麼的短暫,短暫到我還來不及品嚐出幸福究竟是什麼樣的味道。思群,你現在幸福嗎?好想再見你一面,我只想親口告訴你,我愛你,我真的很想你,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你一定要記得這一點。所以,不管你在哪裡,你都不要忘記我,不要忘記我們曾經幸福的時光。知道了嗎,思群。”

收拾停當,悲悲慼慼的王曉靜抱著辛思群的骨灰盒走出了存放間,

又響起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不遠處,一個臉色慘白神情憔悴的年輕女人哭喊著被人攙扶著向這邊走過來,她的手裡同樣捧著一個紅色的骨灰盒。

同病相憐!王曉靜的淚水嘩嘩地流了下來。看著從身邊走過去的這個年齡和自己相差無幾的女人,王曉靜無聲地哭了。王曉靜昏昏沉沉地向前走去,也許是淚水模糊了雙眼,王曉靜沒注意到腳下有個小水坑,身體一晃,便跌坐在地上。

王曉靜的心情更加悲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悲傷,埋頭伏在手中的骨灰盒上痛哭起來。在這充滿淒涼悲切的環境中,這樣一個年輕的女人獨自抱著骨灰盒痛哭流涕,這樣的情景令人更加心碎。傷心的地方,傷心的人,走進這裡的哪個人不是滿腹悲傷呢?

一箇中年女人抹著淚走到了王曉靜的跟前,傷心地說道:“大妹子,別難過了,人都已經走了,你就想開些吧。我也是剛剛送走了我的小妹妹。她是那麼年輕,那麼善良的一個人,一場大病說沒就沒了。我這當姐姐的,心兒都揪成了一團啊。大妹子,失去親人的心情是一樣的,我能理解你的悲痛心情。可是,活著的人還要好好地活下去才行啊。只有這樣,離開的人才可以放心地走啊。不要再哭了,讓親人安心地走吧,把它送回寄存間去吧。”

“送回去?”王曉靜聽到這話猛然一驚,忽然間清醒過來,她想起周啟生一再囑咐她的話:“曉靜啊,一定要在中午前趕回來。咱們國家流傳了幾千年的風俗習慣,日過午時就不能再入土下葬了。所以,在那邊不要耽誤,取了骨灰盒馬上就返回來。”

“天哪,我在做什麼?現在哪是我傷心難過的時候啊!”王曉靜慌忙站了起來,來不及拍去褲子上的泥水,抱著辛思群的骨灰盒跑出了殯儀館。

“大妹子,寄存間在後邊,你走錯了。”中年女人被王曉靜的舉動嚇了一跳,一臉驚訝的神情,衝著王曉靜的背影喊道。

王曉靜連頭也沒有回,急匆匆向公交站臺跑過去。剛好來了一輛車,王曉靜連忙走上了車。擔心被別人看到布兜裡的骨灰盒引來麻煩,王曉靜把原本抱在懷裡的骨灰盒改成了拎在手裡。公交車裡的其他乘客倒也沒有注意到王曉靜拎著的布兜有什麼特別。一個多小時後,王曉靜坐上了途徑山皇公墓的長途客車。

王曉靜趕到山皇公墓時已近中午。

“周哥,我,”見到已經等候在那裡的周啟生,又急又累的王曉靜哽咽著說不出話。

“你不要著急,聽周哥說,時間要來不及了,抓緊時間先辦重要的事情吧,過了中午就什麼事也辦不了了。你們都跟我來吧。”周啟生扭頭招呼著站在旁邊的幾個工人。

王曉靜沒敢耽誤,抱著辛思群的骨灰盒跟在周啟生的身後來到了一塊墓地前。

“哥幾個,趕緊動手幹活吧。”周啟生說道,“先把辛思群放進房間裡吧。”

有個工人走到王曉靜的跟前,從她的手裡端走了辛思群的骨灰盒。

王曉靜的心像再次被掏空了一樣,淚流滿面地看著辛思群的骨灰盒被慢慢地放進了墓穴裡。兩個工人抬起一塊一米見方的大理石板小心翼翼地蓋在了墓穴上,在大理石板的四周抹上水泥,將墓穴封死了。這一刻,王曉靜忍不住哭了起來。

忙完所有的事情,周啟生這才鬆了一口氣。看著悲痛欲絕的王曉靜,周啟生臉上滿是同情的神情。他走到王曉靜的跟前,輕聲地安慰道:“老妹子,不要太難過了。今天這件事能這麼順順當當地完成,你該感到欣慰才對啊。我在這個墓場工作快二十年了,第一次見到你這樣勇敢堅強的女人。一個女人,尤其是像你這樣年輕的女人獨自一個人就完成了給丈夫遷墳這麼大的事情,這需要有多大的勇氣啊!你對辛思群如此有情有義,讓周哥敬佩;你堅強勇敢,敢於面對的勁頭,周哥打心眼裡佩服。曉靜,聽周哥的話,不要太難過了,也不用擔心,今後有什麼需要周哥幫忙的,儘管來找周哥,周哥一定會盡力幫助你的。”

王曉靜無言地抬起頭,望著周啟生真誠的臉,慢慢地擦去了臉上的淚花……

有雨點滴落到王曉靜的臉上,將王曉靜的思緒從回憶中拉了回來。王曉靜的目光再次停在了辛思群的墓碑上,看著辛思群刻在墓碑上的照片,臉上漸漸現出堅定的神情,像是自語又像是在跟辛思群訴說:“思群,又讓你看到我流淚的樣子了,我是不該這個樣子的。你曾說過我是一個樂觀堅強的女人,會笑著面對生活中的一切挫折和坎坷。因為你希望我這樣做,所以,我努力讓自己變的堅強起來。還記得我們上次見面時的情景嗎?那天同樣是這樣的天氣,當我獨自一個人抱著你的骨灰盒跌倒在殯儀館泥濘的院子裡時,我無助地哭了。你好像聽到了我的哭聲,似乎真的來安慰我來了。我恍惚間聽到你在我的耳邊輕聲地對我說話,告訴我不要哭,你會在我身邊,一切都會過去的。思群,你真的在嗎?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呢?我今天來,是要告訴你,我要和你的父母在法庭上見了。為了爭奪孩子的撫養費,他們不惜花錢請律師,挖空心思買通法官。思群,為了孩子,我是不能輸掉這場官司的。我今天來見周哥,也是因為這場官司。希望事情能夠有個好結果。思群,你沒能為我做過什麼,那麼就保佑我打贏這場官司吧。”

在周啟生的辦公室,王曉靜見到了坐在寬大老闆椅上的周啟生。

周啟生看著走過來的王曉靜連忙起身打著招呼,聲音熱情親切,“老妹子,你來了,請坐,請坐。周哥在等你,是不是去看望辛思群了?”周啟生看著王曉靜微微有些發紅的眼睛,說道,“你也不要太難過了,辛思群已經走了這麼久了,你也該打起精神好好地安排一下自己的生活了。說實話,有時候開車經過收費站時,看到你一臉憂鬱的神情坐在收費亭裡發呆的樣子,周哥的心裡都挺不是滋味的。周哥是很想幫你的,卻不知道能為你做些什麼?”

王曉靜笑了一下,反倒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跟周啟生提出借錢的事情了。王曉靜此時再次猶豫了,在心裡暗暗地說道:“雖說和周哥相識是有些日子了,但周哥對我的瞭解有多少呢?這個時候,我冒昧地向周哥借錢,周哥會怎麼想呢?如果周哥對我有了誤會,我以後該如何面對他呢?”不知不覺間王曉靜的神情變的有些不自然了。

見王曉靜沒有說話,周啟生倒有些疑惑了,說道:“老妹子,有什麼事嗎?你昨天在電話裡說有事找周哥商量,究竟是什麼事,跟周哥說吧。”

王曉靜臉上現出一絲的窘態,臉色一紅,說道:“其實,我來見周哥是有事相求。只是,見了周哥,我卻不知該怎麼說了。”

周啟生看出王曉靜的神情有些尷尬,馬上說道:“老妹子,你我認識的時間也不算短了,有什麼事就說吧,只要周哥能幫上忙,周哥一定會盡力。”

王曉靜很是感動,看著周啟生說道:“周哥,我沒有忘記你曾說過的話,你說我是個善良正直的人,我很感激你能這樣看我這個人。我也一直在要求自己這樣做人。因為相信周哥瞭解我的為人,我才鼓起勇氣來找周哥,希望周哥不要對我有所誤會。”

“你來找周哥,是相信周哥,沒把周哥當外人。我不會誤會的,你說吧,究竟是什麼事讓你這麼為難?”周啟生爽快地說道。

王曉靜神情略輕鬆了一些,說道:“謝謝周哥如此相信我。事實上,我又遇到麻煩的事了。辛思群的父母為了爭孩子的那筆撫養費將我告到了法院,法院也已經進行了第一次調解。這件事,我不想在單位傳開,所以我來找周哥幫忙。”王曉靜不再猶豫,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周啟生。

周啟生認真地聽著,並不時地點點頭。

當王曉靜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後,周啟生已經做出了決定。

兩天後,王曉靜便從周啟生的手裡接過了那筆錢。

張律師那邊的情況並不如意。張律師幾次去見過李鳳琴,請她在審理這起官司時能站在王曉靜這一邊,多替王曉靜爭取一些利益。當然,張律師也把王曉靜願意花錢打點的想法直截了當地告訴了李鳳琴。

一番假意地推脫,李鳳琴還是收下了張律師的錢。錢花出去了,雖然得到的是李鳳琴模稜兩可的回答,但她的態度較之前緩和了很多。王曉靜鬆了口氣。接下來能做的事情就是等著法院第二次調解了。

世事難料,隨後發生的事情完全出乎了王曉靜的意料,她真的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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