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動!否則把你們全都丟到海里餵魚去!”面容凶惡的高大男人對這燕皎然威脅道。一旁的六皇子見狀,連忙擋在燕皎然身前:“住口,身為一個大男人,欺負女子算什麼英雄好漢!”
那漢子面對六皇子的斥責,雖然一開始以為對方身上的凜然之氣而嚇得有些微的退縮,但等六皇子說完,他越發惱羞成怒——自己一個綁架人的居然被人質給嚇著了,說出去之後他還要不要混了?!因此他臉上的表情都扭曲成一團了,伸出蒲扇大的捏成拳頭就要往六皇子的身上揍去:“他奶奶的你居然敢教訓你爺爺我……”
這個漢子個子十分的高大,拳頭自然也很大。砂鍋大的拳頭比六皇子的腦袋也小不了多少,這無論是落在六皇子身上哪裡,都絕對會讓這個青年重傷。
但沒等打到他的身上,就被另一道聲音喝止了:“熊大!你在幹什麼!住手!”
被稱作“熊大”的漢子聽到這話,憤憤然地停下了動作,然後轉頭看向來人:“猴子,你幹嘛阻止我!”
被稱作“猴子”的男人有一身晒得發黑的面板,精瘦精瘦的,但卻手長腳長,顯得十分靈活的樣子。
聽了熊大的話,猴子一臉“你個蠢貨”的表情道:“你忘記大當家的說要抓活的,而且不能有損傷嗎?你這麼一拳頭下去,不是也得去掉半條命,到時候你就等著被大當家修理吧!”
不知道是不是這大當家的積威甚重,聽了猴子的這句話,熊大那麼一個黑塔似的大男人居然抖了一下,然後很是心不甘情不願地看了一眼六皇子:“大當家的為什麼要這麼說?該不會是看上了這個小白臉了吧?就這麼看起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雞樣……”
“唷,看不出來熊大你還挺有文化的嘛,”猴子乜斜了熊大一眼,然後哼哼一聲,“不過你也管的太寬了,咱們大當家的那是什麼樣的人物,做的決定是咱們這種小嘍囉能夠質疑的嗎?再說了,就算大當家看不上這個小白臉,也不可能看上你這頭大憨熊啊!”
“嘿!我怎麼了!?我這叫……”熊大一聽不樂意了,正要反駁,就被猴子用一塊風乾的魚肉塞進了嘴裡。
不去管熊大一副快要噎死的樣子,猴子眯起眼睛看了看面色鎮定的六皇子和燕皎然,又看了看燕皎然已經鼓起的肚子,眼中閃過一絲憐憫:“只要你們老老實實的,別想著逃跑,我們就不會對你們做什麼。要不然你們自己折騰把孩子給折騰沒了,可不是我們的罪過!”
說完,也不打算再和他們說什麼,便拉著不停喝水的熊大離開。
······
見這兩個人離開,六皇子才放下戒備,連忙到燕皎然身邊:“晉王妃,你可有事?”自己一個大男人還沒什麼,對方可是一個身懷六甲的孕婦呢。要是出了什麼事的話,晉王肯定不會輕易罷休的。
不過……如果出了事的話……
“多謝六皇子關心,不過看剛才那兩個匪人,似乎並不是很知道我們的身份,所以我們不如換個稱呼如何?”燕皎然沒想到出來一趟,居然被人給抓走了。而且……六皇子居然也被抓來了……實在是太讓燕皎然無語了。
不過,當時也誰都沒想到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放迷藥。如果不是剛才她讓系統檢測了那迷藥並沒有影響到自己肚子裡的寶寶的話,她一定要找這裡面的人拼命。
沒想到燕皎然連這個都考慮到了,六皇子有些驚訝地看了看燕皎然淡定的臉——居然完全沒有驚慌的樣子?內心不由得對這看似柔柔弱弱的晉王妃的欣賞又多了一分:“極是,晉……皎然考慮得極是。”
沒想到六皇子直接就稱呼自己為“皎然”,燕皎然有些想反駁,但是想到對方的身份,還是按捺住了,只是淡淡道:“那麼,不知該如何稱呼您呢?”
六皇子見燕皎然默認了自己叫她的閨名,內心不由得一喜,因此語氣也猶如春風吹過一般:“就叫我*好了。”借用一下他的母妃熹貴妃的孃家姓。其實六皇子很想直接讓燕皎然叫他“夫君”什麼的,不過他知道這根本不現實。不說這晉王妃會不會叫另一個男人“夫君”,就是讓晉王知道自己有這個心思了,恐怕自己的皇子之位就不保了。
不說說這晉王有什麼手段會奪走自己的位置,而是可能憤怒的晉王會直接把自己的屍體埋在這建州了。
聽到六皇子這麼說,燕皎然鬆了一口氣——因為之前有系統精靈的提醒,燕皎然知道這六皇子似乎對自己隱隱約約有什麼好感。但是因為她已經嫁做人婦,而且覺得自己這樣的人也不會是六皇子看得上的,因此在對待他的態度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
但是……就剛才,在系統中的系統精靈程式提示自己的“韻”又增加了,而使得這增加的人不作他想。
見燕皎然只是道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以為對方是在害怕的六皇子道:“皎然不用擔心,如果這夥人並不知道我們的身份的話,那可能就是普通的劫財,我這裡身上還有一些玉佩扳指。”
燕皎然卻搖頭:“不……他們可能並不是什麼普通的匪人,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他們可能是海盜。”
海盜!?
燕皎然這話一說出來,六皇子就訝異地看向她:“建州多海盜,我倒是聽說過,尤其是在靠海的建寧府……唉,若不是我執意想來看看這邊的漁場狀況,可能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看來我果然是連累到皎然你了。”
不知道為什麼,燕皎然覺得六皇子在稱呼自己的名字的時候的語氣特別的柔和,柔和得她都有點兒不適應了:“不,您別這麼說。”
其實六皇子有句話說對了,如果不是他要來看這建寧府的漁場的話,可能燕皎然真的不會遇上這樣的事。
······
大概是存著最後一絲希望,或者是不想在心上人面前丟臉,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麼原因,雲柔嘉在被六皇子送回到建州的時候,也並沒有做出什麼讓雙方難堪的舉動來。
而且大概她之前真的是想著嫁給六皇子,所以是下了一番狠勁兒去學習那些嫻雅千金的優雅舉動,因此在回到王府的這段時間愣是消停不少。就連見到燕皎然,都能給心平氣和地說一句祝福嫂子之類的話。
要知道,燕皎然在剛剛聽到的時候都快以為這不是雲柔嘉了。倒是晉王和老夫人一臉欣慰的樣子,覺得自己的妹妹/孫女兒長大了,懂事了。好吧,既然他們都這麼喜聞樂見,而且雲柔嘉也不給自己添堵了,那麼第一世的恩恩怨怨什麼的,燕皎然也願意看在他們還是親人的份兒上既往不咎一次。
至於周氏……有老夫人和晉王“鎮壓”著,又是在建州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自然只能夾起尾巴好好做人。更何況六皇子還在這裡,她可得維持自己的貴婦形象。
因此,從六皇子到來的這幾天真的是非常的風平浪靜。
六皇子見自己將這晉王府的情況瞭解了,覺得沒什麼太值得注意的地方之後,便提出了要去建州走一走。
然後就說起了建寧府的漁場。
建寧府的漁場,是在燕皎然讓其他人知道原來海里有那麼多可以吃的東西,而且晉王讓工匠造了更大更安全的捕魚船之後下令圈出來開放的。
晉王之前便叫暮雨製造船,不過因為不想讓京都裡的人知道,而這建州雖然偏遠但絕對不是不漏水的鐵桶,因此晉王便叫人做了掩飾。
那些捕魚船便是“擋箭牌”。
雖說是“擋箭牌”,但也並沒有偷工減料,全都是一錘一釘做出來的,並且完全禁得起風吹雨打的。再加上暮雨本來就一直在研究這個,因此他和應鐘指揮下造出來的船比那些個一葉扁舟或者是烏篷船之類的要好得多了。
尤其是後來在燕皎然得知晉王在做這方面的事情之後,她就拜託系統精靈在系統商城裡找的“入夢”——雖然有點貴——將那些個她在書籍中翻找到的符合這個世界規則、不會被排斥的硬帆加旋轉擼的動力系統,底尖上闊、首昂艉高加橫艙壁的船型結構以及開孔舵與巨錨等船用裝置等不著痕跡地讓暮雨和那應鐘在夢中“看見”,晉王就更有一大波“淘汰”下來的商船被快速地改造成捕魚船。
因此在六皇子來的時候,其實這捕魚船隊真的有可見的規格了。
只是畢竟建立的時間還太短,因此雖然說是“漁場”,但不過是比當初的海邊小漁村更大幾倍的地方,其他的什麼都沒有多的。
而六皇子看著這些百姓似乎真的除了熱火朝天地去捕魚外,真的沒有什麼其他的舉動,也失了興趣——雖然他嘗過這建州的海鮮,但是在他看來,不過是海洋之中隨處可見的魚蝦之類的東西,的確沒什麼值得提防的——打算去其他的地方轉轉,看有沒有什麼“有趣”的。
偏偏這個世界晉王因為突然來的急事不得不離開,所以只能給六皇子和燕皎然和雲柔嘉他們留下一些護衛。
海邊風大,雲柔嘉逛了一會兒就受不了了,覺得自己的臉被海風吹颳得火辣辣的疼——即使是學著燕皎然帶了帷帽也一樣——因此她就提議先去一戶漁民的家裡歇歇腳。至於這漁村附近都破破爛爛的很不入她的眼,但總比站在外面傻晒和傻吹著要好多了。
聽到雲柔嘉的這個建議,想到雙身子的燕皎然,六皇子點點頭,很乾脆地就去讓護衛們去找民居——最好是那種乾淨、整齊而是看起來家境還不錯的漁民家裡去。
六皇子的這點兒看向燕皎然之後再答應的小動作並沒有被燕皎然發現,但是卻被時時刻刻都盯著他的雲柔嘉給看了個正著。
一時間,雲柔嘉的內心情緒翻湧。
······
雖然內心多多少少有些埋怨,但是燕皎然可絕對不敢將自己的內心想法完全表達出來。好在在詢問了系統精靈之後,因為有系統“保駕護航”再加上現在自己的身體狀況“今時不同往日”,因此只要不是專門往腹部怎麼怎麼樣的話,是絕對不會出什麼大問題的。
但是,這件事情也只有燕皎然一個人知道而已,其他人可是完全沒有這方面的認知,尤其是晉王。
“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本王白養活你們了!”聽到燕皎然失蹤,而且有很大的可能性是被別人給抓走了,晉王暴跳如雷。雖然以前晉王也會發怒,但是誰也沒有直接面對過晉王如此外露的火氣,一時之間眾人戰戰兢兢。
好在晉王並不是那種一生氣就直接讓怒火衝頭失了理智的那種,因此在發了一通火之後,目光如炬地看向一開始就垂頭不語的雲柔嘉:“你有沒有看清楚到底是何人擄了你嫂子……和六皇子的?”
雲柔嘉原本就沒想到晉王如此生氣,被他的怒火嚇得一愣一愣的,一聽到晉王問自己,呆了一下,隨即道:“我不知道!”
但晉王卻從她閃爍的眼神和躲閃的態度中看出了些許端倪來,因此並沒有就這麼相信雲柔嘉的一面之詞,反而虛眯了眼睛,語氣中滿是懷疑:“……哦?你不知道?你不是和六皇子在一起的嗎?難道你們並沒有在一處?”
雖然並不是這背後的罪魁禍首,但是面對晉王說話時帶來的撲面壓力,本來就心虛的厲害的雲柔嘉更是動搖得不行,整個人都想往後退以躲避晉王的審問:“我……我沒有看見,因為六皇子很擔心她的身體,所以就讓她先進去歇息,我後腳進去,就發現他們人不見了……我真的什麼都沒有看到!”
雲柔嘉說這些話的時候,內心怦怦直跳——因為她這是第一次在自己的哥哥面前撒謊。的確是六皇子擔心燕皎然的身體所以讓燕皎然先進去的,也的確是她在最後,可是其實那個時候是她看見了房間裡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因此才故意落後一步。只是,她沒有想到,就這樣一個眨眼的時間裡,六皇子和燕皎然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到了這個時候,她絕對不會認為這沒什麼問題。但正是因為意識到了問題的眼中,所以她才越發不敢說出實話。
回到建州的這幾天,她已經見識到了燕皎然仗著自己肚子裡有了王府的下一代,在王府裡是如何作威作福的,幾乎所有人都把她捧在手上,當做什麼寶貝一樣地供著。要是這個時候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的話……雲柔嘉差不多能夠想象得到自己會受到怎樣嚴厲的懲罰!
更何況……誰讓六皇子也對那燕皎然另眼相看的!!
雖然因為七公主的提前識破沒能讓雲柔嘉在六皇子面前做出蠢事,得以保全比較好的形象,但是再去積極主動地爭取六皇子的話……雲柔嘉卻是做不出來的了。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就這麼放棄了六皇子,更不代表她可以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喜歡的男人似乎對另一個女人表達出了不同尋常的關注!
只是,她真的沒有就這麼讓燕皎然消失掉……尤其是還是和六皇子一起消失掉!
······
見雲柔嘉瑟瑟發抖的樣子,晉王只是心軟了一下,便又重新變得冷硬起來——當時護衛破門而入的時候,只看到了自己這個妹妹在房間裡,而其他人全都消失不見了。雖然晉王立即就響起曾經那個高全太監的事情而讓人去翻找了房間裡是否有密道,但因為這地方的的確確只是一個普通的漁村某個平民百姓的房子,因此一無所獲。
而以為自己在建州這片地方還有不少暗地裡的勢力沒有完全掌控到,因此想要確切的知道人被擄走到哪兒去了,無異*撈針。既然當時護衛們發現雲柔嘉的時候她並沒有昏過去,想必一定是瞧見了什麼。
但是,她此刻卻硬是如同閉緊了的蚌殼一樣什麼也不說。
難道要自己用對付罪人的那一套來對付自己的親妹妹嗎?
隨著時間的流逝,擔心燕皎然可能會遭遇什麼不測的晉王內心的怒火越來越大,而耐心也越來越少。
就在晉王最終狠心要去審問雲柔嘉的時候,已經從暗衛轉為其他職業——實在是因為建州的事情太多,容不得晉王再像是京都那樣——的孟秋趕了進來:“主子,探查到附近似乎有幾個海島,聽當地漁民說,那似乎就是海盜盤踞的一片。今天有人看到一個時辰之前有人划著烏篷船往那邊去了!”
孟秋的話音一落,晉王一下子就想到了——會不會帶走自己王妃的那夥人其實就是海盜?!
這個年頭一出現,晉王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比起建州的其他的實力,以膽大包天和貪婪著稱的海盜做出這樣的事情的可能性更大!而且,他們在海邊也更容易動手,並且還方便從這海邊帶人上船往他們的窩點藏匿。
“該死的海盜!”晉王一下後悔起來自己為什麼當時沒有先把這群在海上猖獗的傢伙們給幹掉!正當他下令前往那片海域進發的時候,一名護衛急匆匆地趕來:“稟告王爺,外面有一個陌生男子求見,說是有王妃的訊息!”
······
聽到燕皎然說抓走他們的人有可能是海盜,六皇子在驚訝了一番之後冷靜下來:“既然如此,我……我覺得你可能想錯了。”
什麼意思?
燕皎然正在讓自己冷靜下來,聽到六皇子的話,不由得詫異地望過去。
見燕皎然看著自己,六皇子皺眉道:“據我所知,這建州的海盜時常會上岸來侵略建州百姓,不同於普通的打家劫舍或者是佔山為王的強盜,他們似乎是有許多年的‘傳承’。而這些海盜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已經形成了相當大的規模。甚至不避諱地講,已經形成了自己的一個‘國’。而那些海盜們的首領十分的神祕,不知長相不知年齡甚至不知男女,都被其他的海盜統稱為‘大當家的’,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大當家的’不是一個人,因為時間已經過了百年,就算是再長壽活不了這麼長時間。但正因為如此,越發顯得這群海盜的撲朔迷離。”
聽到六皇子講了這麼多,燕皎然的神情也嚴肅起來——她之前不過以為就是普通的海盜,到時候剿滅什麼的就可以了。但是,現在看來,這差不多已經相當於一個非常大的勢力了。而且這個勢力比晉王更是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
這樣的話,晉王要如何做才能找到他們並救出他們來呢?
此時,已經在房間裡走了一圈並試圖往外檢視情況的六皇子又走到燕皎然身邊坐下:“這房間各處都給封死了,除了剛才那兩人離開的門外,連一扇窗戶都沒有。因此,我們除了從那門處離開別無他法。”
六皇子的話音剛落,燕皎然腦海裡系統精靈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宿主堅持住!我正在已經透過系統中我的主程式定位到您的具體位置了!只要接下來讓晉王他們相信我所說的,就可以救您出來了!”
“你說的?!”燕皎然吃了一驚,雖然在聽到系統精靈已經定位到自己的位置之後感到十分的高興,“你怎麼說?!你的聲音在其他人聽起來只是‘喵喵喵’的叫聲啊。”
“所以,宿主,您就需要做一個決定了——因為您繫結的伴侶是晉王,如果您願意和晉王分享許可權的話,他就可以像您一樣透過腦電波和我交流了。”
系統精靈的聲音聽不出什麼焦急或者是催促,不過在說完之後,輕飄飄地加了一句:“雖然我能夠因為系統的原因輕而易舉地定位到您的位置的,但是因為您所在的那片海域佈滿了暗礁和暗流而且外面好像還有鯊魚盤踞什麼的,再加上您所在的那片海域有好幾個一模一樣的小島,所以就算是晉王知道,可能要安全地找到您的可能性也非常低哦。”
聽了系統精靈的話,燕皎然的臉色非常的不好看,這讓一直注意著燕皎然的六皇子心裡一緊:“皎然,你怎麼了?有哪裡難受嗎?”他說著,就要伸手往燕皎然的額頭上摸去。
感受到額頭上陌生的氣息,燕皎然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皺,在六皇子的手碰到自己額頭的時候實在是忍受不了不著痕跡地避開了:“多謝……*關心,我還好,沒什麼問題,寶寶很乖。”
感受到對方那柔嫩的肌膚,六皇子恍惚了一下,隨即看到對方躲開,心裡有種莫名的失落,但他很快將這種心情放開,也將手收了回去背在身後:“既然如此,那就好。我只是擔心你懷有身孕,又經此顛簸,可能會有所不適。”
“沒有,寶寶和他的父王一樣很堅強,*您稍安勿躁,夫君一定會來救我們的。”燕皎然想到對方是皇親貴胄,一條命可比自己和寶寶加起來還金貴,也出聲說道。而且她也希望就這麼可以讓六皇子不要遷怒晉王——雖然是被海盜抓走,可是這片海域在明面上可還是屬於朝廷讓晉王管轄的封地內,出了事什麼的也還得晉王頂著,她可不希望京都那邊又因此拿來做文章。
聽出了燕皎然的弦外之音,六皇子的目光凝了凝:“當然。”只是內心有些不快,但他知道這並不是對燕皎然而是對晉王的,只是純粹地對燕皎然即使在這個時候都還對著晉王那個冷血無情的人如此信任而覺得有些不甘心罷了。
······
六皇子自認除了武功之外比起晉王只好不壞,平日裡在京都收到貴女們的歡迎程度也是甩了晉王好幾條大街,可就偏偏這個晉王妃……這個從鄉下出身,本應該會被富貴繁華眯了眼的燕皎然,在面對自己的時候目光清亮,完全沒有任何多餘的情愫——甚至連一點點欣賞都沒有,看著自己,就像是看著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
六皇子承認,一開始,自己是被這個晉王妃豔美絕倫的外貌給吸引了。
大概是因為大慶重文輕武,再加上有個京都第一才女的趙婉清“珠玉在前”,因此京都的貴女們和其他女孩兒也都多多少少的有些模仿她,彎眉白麵,杏眼櫻脣,行動間有若浮柳軟枝,笑不漏齒。
有著“京都第一才女”的名頭的趙婉清在許多的文人墨客裡都是十分受歡迎的,還寫了不少的詩詞歌賦或明或暗地讚揚過她,不知不覺,她的地位就越來越高。
也不怪大家模仿,一群女人搶一個男人,自然是男人喜歡什麼,她們便是什麼樣的。
不過,男人都是視覺動物,一樣形態的東西看久了,就會對另外一種形態產生興趣,就比如六皇子,他出生在皇宮,又因為自己的母妃是極為受寵地位僅次於皇后的熹貴妃,因此從小就見識過各式各樣的美人——當然,這些美人無一例外的都是差不多的型別的。這麼些年下來,六皇子覺得自己反而覺得這種女子讓他起不了什麼興趣了。
而當晉王妃一身紅衣出現的時候,那明豔張揚的容貌便一下子抓住了六皇子的眼球。猛不丁的,晉王妃這款的入了他的眼,不同於後院女人的婷婷嫋嫋,就像是火紅色的裘狐大衣落入一櫃子素錦緞袍中,嬌憨可人,又不失柔媚風情,很是討喜。
男人都喜歡獵豔,女人如衣服,自然是款式越多越好,就算再歡喜這件衣服,也不願一櫃子都是差不多的款。
只是當時他就知道了這是晉王的那個曾經傳言來自鄉下、上不了檯面的王妃,因此只是純粹地驚豔了一下,心裡略略地記了一下,便沒有了後續。
但是在那皇城外救了她一下,當把那柔若無骨的身軀摟抱在懷中的時候,六皇子嗅著從對方身上傳來的幽幽體香——別問他為什麼知道,作為一個早就已經不是雛兒的男人,有些事情是不需要明說的——不知怎麼的就覺得內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