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掌燈時候,尉遲珞又重新醒了過來,一睜開眼,就被床頭晃眼的燭光閃到了眼睛,她揉了揉眼角,才注意到,有一個人坐在她床前,自己的一隻手被他緊緊地抓住,尉遲珞抽了抽,沒能抽開。
“譽君,你怎麼過來了……”
宗政譽的身上帶著一種頹然之感,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尉遲珞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宗政譽那修長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握住她略顯小的手,纖細而白皙——那是一雙拿劍、撫琴的手。
“謝謝你,妻主……母親終於沒事了……其實,我……”宗政譽抬起頭看她。
“譽君你……”尉遲珞挪到宗政譽的身邊,歪著腦袋向上望去,望進他的眼睛,他的眼裡竟是掙扎茫然之意,其中的深意卻難以言明,起伏著的是不安和猶豫。他伸出手,捧住了尉遲珞的臉,深深看著尉遲珞的眼睛,“妻主,你不用說了……”
“不是的……其實,其實……我們此行的目的,你也是知道的吧,你也有這個的意思,要不,就照著你原來的意思,我們和離吧……”
說完,尉遲珞竟然有一種釋然的感覺,只是很快,在突然間,一種莫名的感傷湧上她的心頭,她搖了搖頭,低聲喃喃道:“我……就真的不可以嗎?”
好一會兒,她卻似如釋重負般鬆了一口氣,揚起了笑容,“那便好了!譽君你也可以放下心了,想和哪個乖巧的女人成親都可以,再也不會有人逼著你請安,不過,按照姁姮國的規矩,和離之後,定親的簪子必須歸還原妻主,所以……”
話還未說完,宗政譽就按住了尉遲珞的肩膀,將她抵在了靠背處,他瞪著她的眼睛:“尉遲珞!你究竟想要我怎麼樣!!!”
“譽君,我、我沒有想……”怎麼樣……
她話未說完,宗政譽的脣就壓了上去,含住尉遲珞的脣瓣,瘋狂的撕咬著她的脣,沒有任何的溫情,沒有任何的憐惜,就像懲罰一樣,直到尉遲珞感覺到一股腥甜的鐵鏽味,才知道自己的脣被宗政譽咬破了。
她猛地推開宗政譽,低聲吼道:“宗政譽,你是怎麼了?”
“怎麼了?我是瘋了!我居然會瘋了!”宗政譽又重新抓住了尉遲珞的手腕,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而她的手腕被按在了她的頭頂,宗政譽的眼裡竟然是狠戾地冷意,他惡狠狠地說道:“尉遲珞!我肯定是被你逼瘋了!”
“譽君!你冷靜一點!”尉遲珞掙扎無果,只能放柔自己的聲音,看著宗政譽的眼睛,“譽君,你冷靜一些……”
尉遲珞的話沒有說完,她的脣就被宗政譽重新攫住,然後是一陣狂風驟雨般強烈的攻城略地,宗政譽汲取著尉遲珞口中的津液,啃噬著她的脣瓣,吸吮著她的舌尖,舌尖搔颳著她的上顎,他一手卻抱住尉遲珞的頭,加重了他們之間的吻。
尉遲珞全身無力,任由宗政譽親吻著自己,然後她在宗政譽稍有些鬆懈時,用盡了全身力氣,推開了他。
她捂著自己的胸口,重重的喘息,眼角泛著一抹紅,似乎是要哭泣了。她強忍住心口的某種衝動,故作鎮定,冷冷道:“宗政譽,你是什麼意思?”
宗政譽被尉遲珞推開,一時錯愕,剛剛有些迷離的眼神頓時變成一如既往的冷傲,就像雪山反射的日光,灼眼卻冰寒。
“宗政譽,你無須為了報答我為你母親做的事情,而獻身於我!我根本就不稀罕!”
胸口似乎有很多難以言明的情感源源不斷的湧了出來,恨不得能夠一口氣傾吐完畢,可是,卻又連綿不絕。她有很多話要問宗政譽,有很多話要說,明明是要問他——你究竟喜不喜歡我?還有,譽君我很喜歡你!
——可是,說出口的卻是最糟糕的那種!
不!那並非我的本意!
果不其然,宗政譽聽完這段話,眼裡的冷意更加寒冽了,他壓低了聲音,極緩慢的靠近尉遲珞,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是嗎?稀罕不稀罕由不得你說了算!”
說完,宗政譽抓住了尉遲珞的兩隻手,將她的手腕按在在頭的兩側,然後欺身壓了上去,再一次吻住了尉遲珞的脣。他的視線與尉遲珞的膠著在一起,而他們的氣息,已經糾纏在一起……因為過分施展禋祀術,尉遲珞一絲氣力都提不起,只能像條無助的魚,扭動著自己的身體,避開宗政譽的親吻。
宗政譽很生氣,他按住了尉遲珞扭動的頭,冷冷的說道:“你不是一直都想和我上床嗎?現在,我就完成你的願望!”
你明明不喜歡我,為什麼對我這般若即若離,耍我很好玩嗎?
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麼還要強迫我?
在我已經決定真的放棄時,為什麼,你還要招惹我?
難道你要報復我之前在姁姮國欺負你的事情?
第一次,尉遲珞覺得自己沒有禋祀術,是個很沒用的人。雖然她有紅蓮業火,可是她,不捨得用在宗政譽身上。因為,他是譽君啊……
但是,你不能這麼玩弄我!
“宗政譽!我寧可和天下男人,也不會願意和你上床!”尉遲珞突然哭著喊道。
他的最後一點理智,被這句話徹底擊碎。只見他身體一顫,然後,突然伏下身,開始狂亂地在尉遲珞的臉上頸上吻噬……
他的吻急切而凌亂,毫無技巧可言,可是,尉遲珞的身體卻在他灼熱的雙脣之下,燃起了一簇簇的火苗。
或許,或許,只是因為他……
算了,沒有以後了。
譽君,我決定,不再喜歡你了。
就到此為止了。
眼淚最終還是流出了眼眶,尉遲珞閉上眼睛,放棄了掙扎……
而失去理智的宗政譽,卻伸出空餘的那隻手,猛地撕扯開尉遲珞的衣襟……